31、一段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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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之后，阿德里安便再也没有见过方·基默，他就像从所有人的生活中消失了一般，就像一阵风吹过没有留下任何印迹。那一天引起的所有波动与喧嚣也在时间的流逝下化为平静，就好像那一日探班从未发生过一样，如果没有大卫·贝克汉姆时不时地出现在片场门口，阿德里安都快要忘记1996年冬天那个不同寻常的一天所发生的事情了。
尤其是汤姆·克鲁斯，阿德里安这个好奇男孩总是想从他的脸上看到片刻的波动，想要窥探到过往的隐秘，可惜这位好莱坞大明星的脸上是风雨过后面见彩虹的平静，他的脸上没有悲伤，更没有丝毫地欣喜，仿佛方·基默的到来没有引起他心底丝毫的波动，就好像那一切都不曾发生一样。
当阿德里安探究而好奇的目光再一次落在汤姆·克鲁斯身上时，这位好莱坞大明星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叹了一口气，转过了身，带着三分无奈地看向阿德里安，他对于眼前这个好奇心极其旺盛的孩子没有任何办法，他摊摊手，语气温和而无奈地说道：“你想问什么就直接开口问吧，我的孩子。你盯着我看很久了，我其实知道你想问什么，爱德。虽然说有时候好奇心并不是一件好事，但是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我不介意讲给你听。”
阿德里安像是被人看穿了心事一般，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他仔细又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面前人的神色，当然他这次也没能从中看出些什么来。阿德里安仔细斟酌了一下话语，尽可能装作不在意地询问道：“真的没关系吗？我是指汤尼你和……”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汤姆·克鲁斯轻笑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阿德里安侧过脸看向汤姆，就见他脸上露出了陷入往日回忆一般的眷恋的笑容，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碧绿的眼眸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我想你想问我和Val之间的事吧？那可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真是充满激情、阳光和荷尔蒙的岁月，那时的我们都还太年轻，都是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根本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也不会管未来要发生的事。每一天都是那样的潇洒肆意，任意妄为，从未考虑过那样做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我和Val的故事很简单，又很潦草，不过是两个受荷尔蒙激情影响的年轻人，或许是因为吊桥效应相爱了。然后激情褪去，生活露出了狰狞的一面，我们也发现了彼此不堪且混蛋的真实面貌，争吵、冷战又和好，一次又一次的循环往复，爱情就是在这一次又一次的循环中消磨殆尽，当爱情完全消失的时候，我们就分手了，一切也结束了。没有想到吧？就是这样普通的一个故事，不过你想听我们是怎样相遇又是怎样相爱的，我也可以讲给你听，就当是一个过来人的劝告。”
“好吧，不过我有一个问题，就是……他看你的眼神，看起来并不像爱意消退的样子，我的意思是说，他看上去还很爱你。当然我也不知道我的判断准不准确，我只是觉得，他的状态不像是完全放下的样子。”
在听到阿德里安的话后，汤姆·克鲁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仿佛要透过阿德里安看向世界的终极一般，汤姆停顿了很久，一时间空气里安静极了，谁也没有说话，不过片刻，汤姆深呼吸一口气，他再次看向阿德里安，将所有思绪化为一口气，他哀叹了一声，摇了摇头，眼中充满了对后辈的无奈与对过往烟云的释然。他嘴角牵起一丝微笑，用尽可能温和而平缓的语气向着阿德里安娓娓道来：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说上一次他来探班，他看上去还很爱我对吗？那不叫爱，我的孩子，那不是爱，那只是他的占有欲和私心在作祟。你不了解Val，他是一个天才，是恃才傲物的优秀演员，但他更是一个混蛋，他有着艺术家的一个共同的毛病，那就是在感情上他就是一个任性妄为的混蛋。他有着太多的独占欲，在他的世界观里爱情是蛮横而霸道的，相爱的两个人就应该时时刻刻在一起，爱人可以肆无忌惮地侵占被爱的人的空间，他们应该紧密无缝地黏在一起，只有这样，他们才叫相爱。”
“这难道不对吗？相爱的人就是应该时时刻刻都在一起啊？为什么会说那不是爱情呢？如果相爱的话，不应该每时每刻都想见到对方吗？”
“当然，在爱情最浓烈，在干柴烈火之时，所有人包括我和Val都是这样想的，我们两个也是这样做的。可是，太过紧密的相依就像藤蔓缠绕上树枝一样，密不透风的树干，最后这份窒息杀死了我们的爱情。爱人是需要空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隐秘的角落，当这一份隐秘被打破，当所有界限都消失的时候，所谓的爱情就出现了危机。就是有一次争吵，当Val说出我什么东西他没见过，我所有的一切他都应该知道的时候，我的电影我的剧本，甚至我要合作的演员都应该告诉他，他想与我共享一切，在那一刻我知道我的爱情就要结束了。”
“那样做不对吗？我不太理解，难道他不是这样的吗？”
“噢，当然，他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虽然他要求我对他知无不言，但是那个混蛋自己可是有很多秘密的，酗酒，抽烟，在片场大发脾气，和导演编剧闹矛盾乱改剧本，这些事他一样都没告诉我。当然，这些最后还是会通过各种方式，通过其他人的口传到我耳朵里。毕竟总得有人出面收拾这些烂摊子。我说过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怪诞艺术家，他有演技，但是又恃才傲物，就像一块顽石需要流水包容他的坚硬和棱角。而我就是这样一个角色。这个混蛋，自己身上一堆秘密和事，我倒是向他坦白了，他却藏着一身的秘密给我惹一堆祸事。”
汤姆很是无奈地摇摇头，没有说下去。阿德里安看向他依然俊朗的侧脸，莫名想到了那一天分别时方·基默凑过来拥抱之时对着阿德里安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你和汤尼真的很像，不过我希望你能比他幸福。替我对他说声抱歉，是我太混蛋了。”还没等阿德里安出声回应，方·基默便放开了他，脸上又露出那副嬉笑不恭的神情，仿佛刚才言语中流露出痛苦与遗憾的不是他一样。
阿德里安再次看向汤姆·克鲁斯，他看着眼前这人仿佛陷入沉思的模样，或许他已经放下了，或许他还没有，而后，阿德里安开口说道：“其实那天……他托我想对你说句话，他想对你说一声抱歉，他是个混蛋，是他毁了你的爱情。”
听到阿德里安的话后，汤姆大声笑了出来，他放肆地笑着，脸上的肌肉颤动着，眼角甚至有泪花闪过，过了一会儿他才平静下来，用一种没有任何波动起伏的语气说道：“是啊，他是个混蛋，是他毁了这一切，但是也是我宣判了我们爱的死刑，这样看，我更是一个混蛋了。”
“那你和他……”
汤姆摇了摇头，眼神里流露出对往日的追忆与释然：“不重要了，爱德。不重要了，你是对的，或许他还爱着，但是不重要了，这一切已经结束了。我和他，本就不合适，是时候向前看了，我和他的故事，已经结束了。”
阿德里安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毕竟他还没有品尝过爱情的滋味，他不知道情意萌动时的甜蜜酸涩，就更不要提爱意消褪时的苦涩与悲伤了。他只能尽他最大可能的努力，让气氛变得不那么悲伤，他思索了一下，斟酌后开口说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们怎么相遇的呢？你不打算告诉我吗？”
汤姆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没好气地瞪了阿德里安一眼，急切地揉了揉阿德里安的脑袋：“你这个小鬼，就想听八卦不是？好吧，那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吧，我其实很早就知道Val了，毕竟他比我大三岁，正规科班出身，而且还和我一个经纪人。在《壮志凌云》之前我就已经认识他了，他和西恩合作过百老汇舞剧，我也是那时候从西恩口中得知他认识了一个很棒很有天赋的演员。我还记得西恩那时候特别激动地给我打电话，说：“汤尼你一定要认识他，他棒极了！他如果和你搭档的话，你们一定会有很奇妙的化学反应的！”我也是那时候才听说方·基默这个名字，只可惜他那会儿还只是一个刚才茱莉亚毕业的学生，而我才刚刚杀青《乖仔也疯狂》，直到《壮志凌云》开拍，我才第一次遇见他。不过那时候的我们都看不顺眼对方，尤其是Val，简直就是一个小心眼的混蛋，他眼睛比天还高，脑子里总是在琢磨一些折磨人的鬼点子，这个混蛋开口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知道你现在已经火了，可是你的演技就像菜鸟一样不能让人服众。真是受不了他。而且他这个混蛋就像你们看到的小道消息和狗仔八卦新闻那样，拥有着让人难以忍受的臭脾气，在片场总是会搞一些令人厌烦的恶作剧，幸好托尼找的男主演是我，换个人的话可能片场都不保了。是的，我们一开始的相遇完全不美好，甚至带有相互厌烦的因素，我们对彼此的第一印象糟糕极了，一个认为对方是性格糟糕透顶的富二代，另一个认为对方是靠脸火起来的奶油小生。总之，那可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至于我们什么时候相爱的，我想或许是在剧组那段时间的吊桥效应，或许是荷尔蒙的吸引，不过是杀青后一个很平常的庆功宴，那时候的我很爱酒，酒精麻痹了我们的大脑也放大了很多不应该产生的情愫，总之在那一晚我们坦白了情意，在那一刻我们开始相爱。”
汤姆没有看向阿德里安，他像是喃喃自语一般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有让人难以察觉的悲伤：“这就是我们的相遇，不够浪漫也不够悲伤，这就是了。爱德，新年快乐，希望我和Val的故事，不会影响你的新年。”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一段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