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不再相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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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开始？”方·基默停顿了几秒，他直直地看着眼前那人，想从他平静而温柔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惜汤姆·克鲁斯神色依然平静无波，似乎刚才的那一切都不曾在他心底留下片刻足迹，是啊，停留在原地的不过只有他方·基默一个人而已，谁会在乎呢？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是吗？新的开始。汤尼，你果然一直没有变，你还是那般的善良、天真又残忍。”
汤姆嘴角的微笑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语而放下，笑容反而更大了，他有些故作惊讶地挑挑眉：“是吗？那我应该谢谢你的夸赞了？所以你是接受还是拒绝？”
汤姆·克鲁斯语气里包含的不容人拒绝的冷意让阿德里安心底不由得一惊，果然他和方·基默之间有着很多他们外人所不了解的爱恨纠葛，汤姆虽然脸上带着笑意，可是他眼底的笑已经暗淡了，一股冷气与锋利涌了上来，他就像全世界最温柔也是最残忍的刽子手，等待着最后的通牒。
方·基默安静地看着汤姆·克鲁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怎样的人，天真又决绝，爱人的时候热情如火，能够包容世间所有的一切，他那碧绿的眸光里盛满的温柔，能够让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成为他最虔诚的信徒。汤姆是幸运儿，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天才，他拥有着让人艳羡的天赋可是他又是那般的温和而包容，就像故事里的圣父一样，能够容忍世间所有的恶意与爱人的任性。可惜被爱的人只会习以为常，更何况自己还是一个混蛋。爱人者是那般的天真，更是那般残忍，当他的心因为一次又一次的伤害破碎又一次次的缝补重组，最后碎无可碎之时，又会毅然决然地抛下一切离去。
“我有选择的权利吗，汤尼？你不是一开始就替我做出判决了吗？”方·基默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自己不是早就被他下了死亡的判决书了吗？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的话，为什么还来这里？你不是一开始就想汤尼邀请你吗？”大卫·贝克汉姆或许是私心作祟，他很讨厌面前两人的暗流涌动，尤其是方·基默，如果他真的爱汤尼，真的割舍不掉这段感情的话，当初就不应该那么混蛋，毕竟外界谁不知道他们那段感情并不愉快，他就像一个疯子，每次汤姆·克鲁斯去探班方·基默都会发疯，砸车大骂片场都是家常便饭。混蛋有什么资格装可怜呢？大卫在心底悄悄竖起了中指。
“我想这是我和汤尼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一个外人，甚至还是一个乳臭未干脑袋空空的毛头小子指手画脚。”方·基默在听到大卫·贝克汉姆的话后，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他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在那一瞬间燃起了他久违的斗志，他就像一个落败的胜者一样，即便跌到谷底也依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挑衅的人。不过他脸上的冲动与恼怒只留存了一瞬，在话说出口的那一刻，他的眼神立即锁定了汤姆，他几乎是带着一点愠怒与妒忌说出那些话，他想从汤姆的脸上找到些什么，但是他又畏惧发现一些自己早已失去又无法挽回的情感。他看向汤姆，眼神里流露出哀求与挽留，他想要留住汤姆，想要拯救早已失去的感情，“如果我不接受的话，我为什么还留在这里呢？你能够邀请我，是我的荣幸。汤尼，你知道的，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面带微笑的汤姆·克鲁斯打断了，汤姆状作了解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了解了：“好的，我知道了，欢迎你前来。其他的话，就不用说了，我们都往前看，好吗？过去了就只是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他眼神再次冷了下来，关于过往，关于他与方·基默的那段感情，他并不想多提，对于他来说，那并不是一段愉快的经历，那时候的他与他都不够成熟，起初只是单纯的荷尔蒙的吸引与冲动，曾经的他们是那么相配，躁动的夏日会成为他永远的记忆。但是再多的爱意与滚烫的热情在一日又一日的争吵，疯狂与相互折磨之中也会消耗冷却，直至再也不见。
与方·基默的分别是他早就料到的结局，曾经的汤姆也以为他们会在好莱坞的名利场的海洋里永葆真心，能够相互扶持走到最后，可惜那只是他的奢望。他与他，最后还是免不了一地鸡毛与分道扬镳。Val不止一次说过他是一个天真而心狠的人，当爱意冷却退散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在他眼里，当爱意不在，再强行让不相爱的人在一起，最后只会是相互折磨，直到最后一丝体面与情意都不复存在。与其勉强，不如各退一步，就此告别，让彼此停留在最合适也是最体面的时刻。
“是啊，我还能怎么样呢？被留在原地的还是我，不体面的疯子也是我。我只能接受，不是吗？”方·基默近乎自嘲一般地嗤笑了一声，转过身朝着片场中央走去。
阿德里安看着方·基默默默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凑到汤姆·克鲁斯身边好奇地问道：“你们……一定要这样吗？”
汤姆侧过头，深深地望了阿德里安一眼，仿佛想要从他身上挖掘出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一般，眼神里盛满了阿德里安此刻还不明白的情绪，他只是对着阿德里安温和而友善地一笑：“是啊，一定要这样。你现在还不明白爱德，我希望你永远不明白。错过了的东西，永远都无法找回来了，永远。”
在说这句话时，他的眼神也从阿德里安的脸上划过，转向方·基默默默离去的背影，阿德里安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了深深地遗憾与更多的释然，但他只是他们那段感情的目击者与过客，他无法评价他们那段轰轰烈烈又过于热烈的感情，他只是从内心深处感受到了一种悲伤，一种难以言诉的感同身受。
或许是看出了他的沉默与眼中的担忧，汤姆·克鲁斯反过来安慰性地拍了拍阿德里安的肩，他宽慰般地笑了笑：“别担心，我的孩子，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没有人会留在原地。不要让你的爱意消融，当有一天不再相爱，爱情的火花消失，那也就是到了离别的时候了。不过我想，你不会有那一天的，你们都是好孩子，爱德。”
阿德里安有些疑惑他口中的“你们”到底指的是谁，不过汤姆只是像大哥哥一般笑着摸了摸阿德里安的脑袋，没有再说话。阿德里安只好把疑问埋在心底，只当做没有发生的样子。
而等他们回到片场，或者说等戏开拍，阿德里安才明白为什么方·基默和汤姆·克鲁斯最后只有形同陌路的结局。
在经历了硝烟弥漫的战争之后，阿德里安与汤姆依旧要投入到繁忙而紧张的拍摄之中。不过在这之前，对于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在一旁围观了很久的导演库布里克可有很多话要说了。
库布里克一边调整着镜头，一边笑着推了推眼镜，他哀叹着看向阿德里安，语重心长地说道：“看看吧，爱德，这就是荷尔蒙与爱情冲动引发的后果。我们每一个都会被爱支配，都会身不由己直到沉沦。不必惊讶我的孩子，你也会有这么一天的，当然，我并不是说你也会像汤尼那样，落得两败俱伤。噢，汤尼，我没有说你的意思，你和Val之间的事我很抱歉，但是这是事实。爱情这件事是无法克制，就像咳嗽一样。你永远不会隐藏你的爱意，但是等爱消退时，你面对的就会是痛苦与漫长的时间了。好吧，我和你说这些，只是希望你能珍惜这世间最珍贵的情感，你得学会去爱，当然，我说的可不只是爱情，你得学会接受它，包容它，那会是你的财富，我的孩子。”
至于为什么说阿德里安见证了他们两人感情的缩影，那就要从今日的戏份说起。
由于《大开眼戒》是一部探讨爱、荷尔蒙与人性的电影，所以电影里少不了一些过于刺激的限制级场景，比如今天这场戏，阿德里安与汤姆都有一些过激的剧情与台词，就当阿德里安沉浸在角色里，以一种愤恨挑衅又引诱的目光看向汤姆·克鲁斯扮演的角色时，他眼睛的余光瞥到了隐藏在角落里的方·基默。
在和汤姆一行人分别后，他整个人的气质都阴郁了下来，与他那张扬绚丽的金发不同的是，他脸上的表情相当的沉静，他不像贝克汉姆一样围着汤姆转，他只是一个人呆在角落里，就像此刻阿德里安看到的那样。方·基默默默点着一根烟，在吞云吐雾，烟雾缭绕之间没有人能看清隐藏在这云雾下他的表情，他只是安静地看着汤姆与阿德里安对戏，看着他们两人演绎着电影里的爱恨情仇。
就当阿德里安扮演的路易凑到汤姆·克鲁斯眼前，以一种不屑一顾的表情拉住汤姆饰演的威廉的衣领，用嘲讽的语气说出：“你会和我一同下地狱的，不是吗，我亲爱的哥哥？”方·基默终于忍不住嘲弄地一笑，掐灭了烟头的火花，眼前这一幕这种种的一切都在提醒他，回不到过去了。曾经的他们也被导演夸赞化学反应极佳，是最佳银幕搭档，只可惜这一切早就成为了过去，汤姆就像《壮志凌云》里面的马华力一样，直飞云霄，而自己，与他早就是云泥之别了。他安静地看着他们对戏，心中难免有了几丝嘲弄的情绪，是啊，被留在原地的只有他，那个男孩，多么像当初的他，同样灵气逼人，同样的天赋卓绝，他们二人就像镜像双生一般，也是在现场见证了他们二人的表演过后，他才明白什么叫做合拍，什么才是真正的化学反应。
虽然有场外因素的干扰，但是依托两人良好的关系以及相互之间强烈的演技与化学反应，这场戏还是很顺利的结束了。也就是在结束那一瞬间，在阿德里安与汤姆刚结束拥抱之时，两人面前就闪现了一个身影，
“我需要和你谈谈，汤尼。”是从角落里走出来的方·基默，他的眼底流露出让人看不透的黑色。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我们都需要向前看。”他们松开阿德里安，转过身，一脸冷静又无奈地看向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方·基默嗤笑一声，活动了一下脖颈，他的语调更加的高昂：“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汤尼？这只不过是你单方面的宣判，我在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之下就宣告了我的死刑。这不公平，汤尼，你不能这样。你面对其他人都能和颜悦色，唯独对我，对一个被你抛弃的人这般残忍，这不公平，这不对。”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累了，我不再爱你了，Val，我们之间没有爱意了，我不想再错下去了，争吵，探班，又是在片场大闹，过后再和解，再争吵，每一次都是这样。这不是相爱，这是互相折磨，放过彼此吧，放过你自己，不要在这样内耗下去了。”
汤姆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方·基默用力地扣住肩膀，近乎是粗暴地打断了。方·基默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情，他近乎哀求与绝望地说道：“不，不是这样的。我们还相爱，你不能就这样宣判我们爱情的死亡。我们之间没有出轨也没有艳遇，也从来没有第三者，怎么会不爱了呢？你在骗我，是你背叛了我，背叛了我们的爱情！你不能这么残忍，我们之间没有过错，是你太过残忍了。”
“噢，是吗？”汤姆近乎烦躁地甩开了控制着他的方·基默，他眼底那最后一丝怜悯与体面也消失了，他冷漠而痛苦地看着眼前人，再一次用温和中含有愠怒的嗓音说出残酷的，现实：“是啊，我们之间从来没有第三者，没有那所有的一切。但是我们之间真的没有问题吗？为什么每一次片场都会这样的不愉快，你为什么从来学不会控制你的脾气？是，你是才华横溢，天赋异禀，茱莉亚的高材生，可是旁人为什么要承受你的反复无常，你的暴躁愠怒？我可以替你道一次歉，道两次歉，我可以替你收拾很多次烂摊子，可是我已经不想了，我累了。你不能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任性的样子，你就……算了，我累了。还有，我想再问一句，你真的爱我吗？你扪心自问，那是爱吗？”
“爱？我怎么可能不爱，汤尼，我一直都爱着你啊。”
汤姆嘴角牵起一个自嘲的微笑：“是吗？你真的觉得，那是爱，不是你心底的嫉妒、疯狂和占有欲吗？我们早就回不去了，爱情在一次又一次的争吵和道歉中会消磨的，留下的不过是私心和占有欲在作祟，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好吗？Val，你根本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占有欲了，你到底把我看成了什么了呢？”
“汤尼，我说过了，过去的事我道歉，但是今天，我还是想说你对我的看法完全错误。我还爱着你，我整颗心都是属于你的，我知道我的脾气不好，我之前恃才傲物，在拍电影的时候经常折磨身边的人，这些都是我的错，我的口不择言，我的任性伤害了你，我的冲动易怒让你承受了太多，这些都是我的错，在分手后我每一夜都在回想你告别时和我说的话，我知道这都是我的不对，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求得你的原谅，你知道的，我……抱歉，我………”
方·基默停住了，他看向面前的人，他看着那双碧绿深邃的眼睛，他知道，他再一次失去了他。
汤姆只是淡定地摇摇头，有些遗憾又有些惋惜释然地说道：“回不去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就让回忆成为回忆吧，不必再追寻了。到此为止吧，我累了，各退一步不好吗？好好爱你自己，答应我，好吗？这是我最后一个请求。”
方·基默深深地凝视着他，最后点点头，说：“好。”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不再相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