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修罗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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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一时间没有说话，片场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汤姆与来者身上，访客身材高大，一头靓丽的金发往后梳着，头上别着一副雷朋墨镜，身着黑色皮衣，锋利而又俊朗的眉眼，看上去有气势极了，他就那般站定看着面前的阿汤，眼神里透露出他人看不明白的情绪。
他单手叉腰，身子微微前倾，整个人呈现出压迫性的姿态，语气里有些挑逗性的朝着汤姆发问道：“不向他们介绍一下我吗？好莱坞大明星？”
对于来者的咄咄逼人，身经百战的汤姆·克鲁斯只是微微一笑，他挑挑眉，并不为他人的气势所压倒，与之相反的是，他像一只被激起好胜心的猫，向着猎手挥舞自己的爪牙，他上前一步，昂起头，嘴角牵起一个微笑：“噢？不应该是你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吗？蝙蝠侠先生？”语气里带有一种上位者的自信与从未改变的骄傲，他似乎不畏惧一切，甚至对于他人的压迫与强势，他有些乐在其中的意味。
“好吧，好吧，我退一步，你永远是对的，汤尼。”来者笑着举起了双手，作出了投降状，随后他放下了手，脸上的神情也收起那副嬉笑的样子，有些认真而严肃地转过头看向阿德里安几人，
“方·基默，一个好莱坞演员。”他的目光直直地扫过阿德里安与安德鲁，最后落在大卫·贝克汉姆的脸上。
方·基默默默地注视了良久，没有说话。汤姆·克鲁斯也冷眼瞧着这一切，他当然明白这一切，所有人都会他的沉默心知肚明，不过这一份沉默终究是是要被打破的。
汤姆·克鲁斯并没有给方·基默太多的时间，不过片刻，他便主动开口介绍起阿德里安一行人来：“阿德里安·佩德罗，我的小搭档，一位非常有天赋的演员，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们可以合作一下，我想你也会爱上他的。”汤姆克鲁斯一边说着，一边揉了揉阿德里安的头，脸上也带着欣慰和欣赏的笑容，他拍了拍阿德里安的肩，就像任何一位鼓励后辈的前辈一样，随后他又将目光投向阿德里安身边的安德鲁，他再一次挂上标准的微笑，开口介绍道，“安德鲁·维森，曼切斯特联队的传奇人物，大英帝国的未来之星，我想你随手翻开一张伦敦的报纸，上面一定有他的新闻。至于我身旁这位，”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旁的贝克汉姆抢了去。
“大卫.贝克汉姆。曼联中场，很高兴认识你。”不等汤姆·克鲁斯介绍，大卫·贝克汉姆自己便伸出手，做起了自我介绍。他毫不畏惧面前的人投来的审视的目光，相反他就像战场上斗志昂扬的勇士，他甚至有些挑衅地扬起一边的眉，带有一些年轻人的稚气看着来者。
“噢？是吗？很高兴认识你们。尤其是，贝克汉姆先生，我想我很久之前就听过你的名字了。”方·基默伸手回握住了眼前这位年轻人的手，他眸光微动，眼底闪过众人看不透的情绪，嘴角带着微笑，神色却依然是那般高傲而冷淡。
“是吗？那是我的荣幸。不过我想谁也比不过您，先生，毕竟我可是更早就认识你了。”贝克汉姆挑挑眉，不甘示弱地回应道。
方·基默收回了手，他在内心暗暗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果然，还是眼前这位年轻人吗？他嘴角的笑容更大了，目光在贝克汉姆与汤姆·克鲁斯之间来回打量，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挑挑眉，说了一句让外人听来摸不着头脑的话：“年轻人总是拥有着让人钦佩的勇气不是吗？他们总是那么勇敢，愚蠢，莽撞到不可救药，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的。”
阿德里安默默围观着这里的一切，围观着这即将硝烟弥漫的战场，他内心的坏家伙爱德又要冒出水面了，他忍不住在一旁插嘴道：“但我们无法否认的是，青年人的勇气是永不完结的赞歌，错失了年轻时的勇气，或许会让人抱憾终身。”
“没错，你无法否认年轻人的勇气，就像有些人永远无法正视自己年轻时的愚蠢与怯懦一般。”贝克汉姆眼神中迸发出令人无法忽视的光芒，在听到阿德里安的话后，他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的自信，他就像一头昂扬着斗志的雄狮，整个人显现出夺目的光彩。
当然，我们的蝙蝠侠先生并不会因此而黯然退却，与之相反，现场的火药味更加浓厚了，方·基默听闻眼前年轻人的话，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安静着注视着这一切的汤姆·克鲁斯身上，汤姆沉默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他没有出声，在方·基默将眼神移向他时，他不留痕迹地移开了目光。方·基默对此只是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灼热的目光依然跟随着他，仿佛要透过汤姆，看向往日美好的旧时光，仿佛要从他身上，找寻1986年那个甲板上所发生的一切。
“是啊，年轻时候的愚蠢与怯懦。也只有可怜可爱的青年人会这么想了，毕竟人在犯错时是意识不到自己犯错的。”
贝克汉姆却不以为意地皱了皱眉，他并不认同方·基默所说的话：“是吗？但是年轻人鲁莽愚笨，但是他们拥有真心，年长者谨慎小心，生怕一步踏错，却平庸无趣。更何况，”
贝克汉姆话语一顿，他眼神变得更加犀利，话语也更加直白辛辣，他毫不犹豫地揭开了那层面纱：“如果只是一味的理智与谨慎，如果年长者看不起年轻人，为什么年长者会出现在这里呢？为什么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于青年人的偏见与鄙夷，这难道不是因为他心底的情感在作祟？”
“是啊，内心的情感。”方·基默不由得讪笑一声，他不得不承认是他低估了眼前这个年轻的球员，从一开始这个年轻人就看透了自己卑鄙狼狈的内心，他的话语是那般的委婉含蓄，却又像刀子一般直插人心，是啊，自己从看到贝克汉姆的第一眼就看出了他眼底暗藏的波涛涌动，那他又何尝不是这样呢？他们都是一样的，都是同类罢了。
“不过大卫，有一点你错了，年长者并不一定是怯懦软弱的，他们也曾拥有无边的勇气与热情，只不过最后那一份温度终究是冻伤了自己。”
“不，你应该问你自己那一份温度有没有灼伤别人，有时候不适宜的温度是会烫伤人的，特别是对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来说，太高的温度和太傲慢的态度总是会伤害到他们的。”阿德里安想到之前曾听闻的一些事情，他明白了一些事情，不由得出声反驳道。
听到阿德里安的话，方·基默有一瞬间的愣神，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汤姆·克鲁斯，是啊，过高的温度是会灼伤人的，他不由得想到十几年前的那个夏天，想到那双湿漉漉带着水汽的绿眼，想到甲板上吹拂的海风，他一时间有些迷惘，他来到这里究竟是对还是错？他看向面前那双碧绿的双眸，想从他眼中找到往日的躁动与怀念，很可惜，原是他错过了，是他没有珍惜，他再一次望去之时，那双眼中只剩下一汪清泉和看不到底看不懂的平静。
“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和我，和我们说这些的吗？Val？”汤姆·克鲁斯直视着方·基默的双眼，他语气相当平静地开口回应道，他的脸上没有悲也没有喜，仿佛那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一切早该料到的，方·基默不由得叹一口气，他好像一直都在错过，他好像一直都在用错误的方式用错误的态度爱人，他看向眼前的人，那个从第一次见面就被所有人偏爱，被所有人夸赞的男人，他承认自己与他有着过多的差距，甚至在第一次对戏时自己就意识到与他之间存在的天赋差距。他早已成为好莱坞最后的传奇巨星，美国人心中的甜心宝贝，是票房金童，而自己，或许还算当红的好莱坞二线明星。
他闭上眼，回想起以往种种，往事早已如烟散去，他睁开眼，眼神里流露出难以忘怀的怀念：“当然不是，我只是碰巧路过。你知道的，伦敦这么大，我刚好顺路想来看看。”
“天呐，顺路，这里离市中心还有那么多距离，也不知道怎么顺路。而且库布里克导演一开始就封锁片场了，你不会不知道吧？只是顺路的话，你怎么进来的？”贝克汉姆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顺路？什么烂借口，这样别扭的理由也亏他说得出口，还不如正视他自己的内心呢。
“好吧，我承认我探班是因为你，汤尼。我过去可能没有那么诚实，我知道我的脾气不够好，我也不够完美，不过这些我都可以改正，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汤尼。我承认我之前有点混蛋了，有些时候会有些过火行为，但这一切都会过去，我，”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汤姆·克鲁斯截了过去，汤姆直视着他的眼睛，只是微笑着回问了他一句：“我这里可没有车给你砸了，Val，不是你每一次发疯都有人给你兜底的，我累了，以前每一次吵架，每一次你夺门而去，在片场大发威风都有人替你收拾烂摊子，我累了，我不是圣人，Val。”
阿德里安和安德鲁默默对视了一眼，原来之前传闻的探班砸车砸摩托都是真的吗？那还真是精彩啊。
“不会的，我说过了，那样的情况不会再发生了，你总要学会接受别人的好意，汤尼，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总是对别人，对威尔，对安德，对去试镜只有一面之缘的里奥，现在对这个毛头小子大卫都能和颜悦色，为什么我不可以？我们认识也有十多年了，汤尼。”
“想知道原因吗？Val？学会控制你的脾气，不是谁都有车给你砸的，我很怀念我们曾经所拥有的一切，我也很珍惜这一切，但是到此为止吧，Val，我累了，我们各退一步，都给彼此一点空间好吗？”汤姆摇了摇头，他的眼神里盛满了惋惜与对往日时光的喜爱，但他明白这一切都回不去了，他也不是那个因为一趟飞行就开怀大笑的自己了，也不是被人差使一趟又一趟搬运物件浑身冒着傻气的傻小子了。
阿德里安冷眼看着这一切，他看着眼前安静对峙的两个人，心底不由得感叹，情绪稳定真的非常重要，他小声凑到安德鲁耳边说道：“你以后谈恋爱一定得注意了，不要太任性，不然你下场也不会太好。”
安德鲁有些无语加疑惑地看着阿德里安，阿德里安摊摊手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你谈个恋爱万一把曼联更衣室都拆了怎么办？到时候你的对象会很尴尬的，好吗？”
“你可以不要什么都联想到我好吗？我不会的，Ok？有时间担心我，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你看上去也是谈恋爱会发疯的人。”
就在阿德里安和安德鲁在进行幼稚的辩论小游戏时，一旁的三人，还陷入诡异的氛围中，汤姆·克鲁斯再一次问了方·基默一个问题：“我再问你一次，我希望你诚实地告诉我，你为什么来这里？”
方·基默深吸一口气，给出了他的答案：“为了你，汤尼，你知道的，我听闻那个K传闻很担心你，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我为我之前的话语感到抱歉，如果你觉得冒犯的话，我道歉，你不必原谅我，就让这一切都过去吧，汤尼。我以往的行径可能伤害到了你，我……”他并没有说完，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眼前这个人，他知道他会理解他的，就像之前许多次一样。
却没曾想，还是有人抢先一步回应道：“嗯哼，这句话，你应该早很多年和他说的，而不是等到现在。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那样对待汤尼。我虽然没有资格说这句话，但是你之前确实蛮混的，你不应该以伤害人的方式去喜欢，去爱一个人。他年纪还比你小，他也会累的好吗？”大卫·贝克汉姆有些愤愤不平地说完这些话，好吧，他没有资格插手他们的事，他只是一个热血上头的毛头小子，口不择言就口不择言吧，就算汤尼以后把他拉黑，再也不见但是他也不后悔说这句话，之前安德一直告诉他要勇敢面对，他这也算是了吧？
不过汤姆还是拦住了他，汤姆只是摇摇头，对着他用口型说了一句，“够了”，随后他转向方·基默，脸上还带着和煦的微笑：“我知道的，这一切都过去了，Val，已经一年了，之前你一直说我还停留在原地，不过现在看来留在原地的是你，Val。没必要强求的，你能来，我很欣喜，我很开心，至于其他的，随风去吧，让这一切都交给时间。”
“真的回不到过去了吗？我们不能从头来过吗？”他还是不死心，还是想抓住那最后的机遇。
“我说过了，时间会给出答案的，不要着急，Val。”汤姆看向前方看戏看了半天的小老头库布里克，叹了口气，好了，未来半年又要听这位老人唠叨了，再看向一旁的阿德里安，这孩子一开始就一副好奇的表情，现在怕是猜得七七八八了，他好笑地摇摇头，他上前轻轻拥抱了一下方·基默：“你能过来，我很感激，建议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吗？就当是你说的新的开始？”
“我觉得你有点危险了，竞争对手实力很强啊。”安德鲁看着前面并排站立的汤姆·克鲁斯和方·基默，偷偷凑到贝克汉姆耳边，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也觉得，你要有年轻人的勇气，才能获得最后的胜利。”阿德里安也难免在一旁帮腔。
“嗯哼，你们就别担心我了，我可是最擅长组织进攻的中场大师，铁血红魔可是不会在这里停下的。”贝克汉姆只是微微一笑，他可没忘记，刚才方·基默拥抱时向自己投过来的那充满挑衅的眼神，那是过往胜者侵略性的眼神，不过他可不会畏惧这一切，这才是一个开始，一切离结束还远着呢。
“我可是特别相信你的，别让我失望。”阿德里安微微一笑，别人家的感情纠葛什么的，最有意思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修罗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