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火花四射的拍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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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导演库布里克对着汤姆说出那句话后，汤姆朝二人所站的位置走过来，他主动向阿德里安伸出了手，两人击了个掌。随后他笑着对眼前的导演以开玩笑一般的轻松语气回应道：“噢，当然没问题，我等这一刻很久了，我想爱德也是的。”
说完，阿德里安与汤姆两个人又相视一笑，两个人甚至同时朝着调皮地导演眨眨眼，不过很可惜他们面前站的是库布里克，这位知名的铁血无情一心只为电影的导演对此毫无表示，只淡定地看了面前两位漂亮的主演两眼，面无表情地挑挑眉：“很好，那我就当你们是认真的。好了，还不快去给我准备！”
“遵命，boss。”
导演一声令下，第一场戏第二十一条正式开始了。
汤姆·克鲁斯扮演的医生威廉正惊魂未定地坐到沙发上，他刚从自己朋友的口中得知神秘聚会的消息，他想要去一探究竟，但是他内心惊喜兴奋与对未知事物的恐惧猜疑相互交织，他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他想他现在需要一点平静，需要转移一下注意力，换句话说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思考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他想要去一探究竟，可是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告诉他，那将是无底的深渊，是无尽的地狱，一旦踏入将无法自拔。
就在他一度陷入内心的纠葛之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那声音相当地猛烈，如惊雷一般的声音打断威廉繁重的思绪，也击碎了室内令人压抑与不安的平静。
威廉从沉思中猛然惊醒，他内心还有些惊疑不定，抬眼朝门口的方向望去，敲门声还在继续，他不由得看了一眼手表，此刻已是午夜，谁会来这里呢？是多年未遇却突然出现在生活中的尼克？还是吧台那举止怪异的酒保，还是自己那个行踪诡异，进入青春期后自己就再也猜不透心思的弟弟？威廉心中没有答案，他只是双眼有着解不开的疑惑，他怀揣着问号，向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敲门声戛然而止，大门打开了。
门从外慢慢被拉开，与此同时一个熟悉并且邪恶如鬼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好久不见，我最亲爱的哥哥。”
门被完全拉开了，外面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多日未见，行踪诡秘的路易。
路易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但是他的笑容是那般的虚幻如同泡沫，他此刻的和善与平静不过是他所佩戴的假面。他眼神里闪过微光，和威廉一样动人的绿眸里有着太多让人看不懂的东西，他静静地看着威廉，眼神里流露出太过于复杂的情绪，他的眼神里有悲伤有欣喜还有一丝莫名的愁绪。他的脸上是那般的平静，如同一弯金色的池塘，在表面的风平浪静之下暗流汹涌。
可怜的威廉，可爱的威廉，可恨的威廉。他在内心默默想到，他是那般的爱他，恨他，敬他，憎他，他们血肉相连，他们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威廉是他成长的引路人，是他的救世主与创造者，引诱他吞下伊甸园的苹果，让禁忌的种子生根发芽，转头他却将他抛弃，独留他一人在欲望的泥潭里无法自拔。
但，他永远不会怪罪威廉，那不是他的错，可怜的威廉，多么想担任起一个认真负责的兄长的责任啊，就像市面上所有无趣的兄弟关系那样，理想和谐却毫无生趣。不过他们不会变成那样，他们会彼此纠缠折磨，他会引诱他堕入无尽的泥潭与深渊，他们理应一同坠入黑暗。
而后，他微微牵起嘴角，眼神里的光变得炽热，他拥有太多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歪歪头，依然看着门内的威廉，语气变得更加飘渺，就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毒蛇正在吐着蛇信子，引诱着猎物陷入他早已设好的圈套：
“不欢迎我吗？我亲爱的哥哥？”
“当然不是，不要这么想，路易。”威廉看着门外的身影，几乎是下意识一般地回应道。
威廉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地盯着路易，他就像是被路易的话语吸引住了一般，不由自主地迈开步子朝路易走去，这是他骨肉相连的弟弟，是从出生时就由自己照看长大的少年，但是近来自己愈发的不能懂他了，路易的眼神里有太多他不明白的东西，他流露出的情感太过复杂也太过炽热，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每一次的靠近，那迸发出的温度都会将他灼伤，对于此，他总是选择逃避，仿佛沉默与逃避就能让这一切不再发生，他与路易也能像从前一般，像全天下的所有兄弟那般，和睦相处。
事实证明，他错了，错得离谱。
威廉走上前去，拥抱住路易，他的脸上挂着的是和煦而令人怀念的笑容，他轻轻环抱住眼前的少年，身上传来安心而舒适的气息，让人联想到最为舒适的港湾，他凑到路易耳边，轻轻开口说道：“欢迎回来，路易，这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路易回抱住眼前的人，他闭上眼，点了点头，鼻尖都是熟悉而令人依恋的味道，他贪恋这份温暖与热度，他只想享受此刻的安宁与舒适。耳边的热气传来，更是让他有过一丝的慌乱，原本将要倾泻而出的恶毒话语被他一一吞下，还是不要破坏这份平静好了。
随后，他挣脱出威廉的怀抱，但是脸上的神情依旧没有变，他就像所有仰慕兄长的弟弟一般，用一种温柔而眷恋的嗓音说道：“我很想你，哥哥。”
威廉看着眼前这个天使一般的少年，他知道他绝非他表象那样善良纯真，他的弟弟早已不是早些年间跟在他身后那个天真烂漫的孩童，路易的目光是那般深邃不可测，像无底的深渊，照视着一切，路易的眼眸里有着他的倒影，威廉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们是如此的相像，仿佛他才是路易的创造者，又或者他们本应该是双生。不过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在这里，在他面前。
威廉侧身一步，脸上露出灿烂而真诚的笑容：“快点进来吧，进来说说话也好。”
路易也安静地看着他，目光中还是带有一丝贪恋与火热的欲望，不过那只有一瞬间，转瞬便恢复了平静。路易点点头，大步迈进门来，随手将门带上，习惯性的动作仿佛已经重复了多次，他们在这一瞬间回到了年少时的惬意与安详。
路易打量着这栋熟悉的房屋，他在这里度过了太多的快乐时光，温暖的壁炉里熊熊燃烧的火焰，像极了他此刻的内心，随后他把目光转回到身前这人身上，却不曾想，威廉也正用一种他看不透的目光凝视着他，威廉的目光里带有对往日时光的怀念，对未来的忧虑，以及太多的爱与忧，他仿佛正透过路易看向世界的另外一端。
随后他看到面前翡翠一般璀璨的眼眸轻轻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微光，威廉飘渺如同云端的声音传来，语气里看不出喜怒：“欢迎回家，路易。”依旧是这一句话，但是语气里已经有了一些无法言明的情绪。
“Cut！”库布里克有些兴奋地大喊，第一场戏就这般结束了。
阿德里安二人还是待在原地，他们还沉浸在角色中无法自拔，他们都感受到来自对方演技的感染力，这是非常奇妙的化学反应，他们能感知对方奇妙的情绪，能够带动对方深入角色，体会角色，甚至在对视时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浓烈而深厚的情感。
也是在那一瞬间，阿德里安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化学反应，为什么一些搭档组合能被人津津乐道。当年的阿尔·帕西诺和罗伯特·德尼罗之间的化学反应得有多奇妙呢？阿德里安在内心悄悄地想到。
库布里克率先鼓起掌来，现场响起一阵喧闹的掌声。库布里克几乎是有些兴奋地冲到两个人面前来，他有些激动地拍了拍阿德里安的肩，眼神里流露出难得的欣赏与夸赞：“噢！天呐！真是完美！这真是一场完美的表现！阿德里安你真是一个天才，你是我要找的演员！”
阿德里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导演，脸上还残留着独属于路易的神情，他还处于戏里没有走出来，他下意识地眨眨眼，回应道：“是吗？真的有那么好吗？”
“非常好，你刚才的表演浑然天成，你根本不知道你的表演，你的情绪让我感觉你就是路易，你就是剧本里面的那个角色，就连我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库布里克又看了看眼前的两个人，笑着感叹道：“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们两个的化学反应能有这么棒，忘了说了，汤尼，你和爱德两个人对戏效果太棒了，你们两个简直就像是双生花，天呐，这真是太奇妙了！这部电影一定会让学院派那群老古董大吃一惊的！”
汤姆·克鲁斯也笑着摇摇头，摊手回应道：“噢，可是之前斯坦利你说你并不关心奥斯卡那群人对你的想法，更何况没有你，那才是他们的损失，那是他们自己吞下的恶果，你也不用证明什么。”
阿德里安在一旁同意地点点头：“对啊，《太空漫游2001》是全世界最伟大的科幻电影！”
库布里克深深地看了他们两个一眼，隔了一会儿才用一种幽深的语气说道：“我已经快70岁了，我的孩子，我的一生都奉献给了电影，我当然知道我的电影足以称作伟大，我为我的作品而骄傲。我当然不在乎美国学院派那群老古董对我的看法，奥斯卡所谓的奖项对我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东西，我不在乎。可是你们不一样，你们还年轻，你们有大把的时间去证明自己。当然我知道学院派那群老头子对于汤尼你这种漂亮脸蛋有很多偏见，可能等有一天你年老了，色衰爱弛了，他们会颁发一个男主给你，就像保罗·纽曼一样，保罗拿影帝的时候还是和汤尼你一起演的马丁的电影。”
“噢，或许吧。我只是想拍自己想拍的电影，学院派那群人的想法，好吧，我在意又不是很在意。”好莱坞票房金童先生无奈地摊摊手，他早就拿到奥斯卡最佳男主的提名了，可惜或许是奖运问题，又或许是他这张漂亮脸蛋确实很影响人对演技的判断，反正几次败北让他对奥斯卡的热情也逐渐消散。
“那就做点什么事证明给他们看，汤尼，我的孩子，你是这个时代的巨星，你没有拿奥斯卡是他们的损失，证明给他们看，汤尼还有小爱德。爱德你说不定会打破漂亮脸蛋的魔咒，不用像其他人那样成为糟老头子了再拿到奥斯卡，天呐，这么好的演技，如此出色的组合如果拿不到奥斯卡，学院派那群老头子不如滚回家睡觉！”
阿德里安和汤姆·克鲁斯相视一笑，随后安抚性地开口道：“比起我们，我们更希望您能获得，毕竟斯坦利·库布里克值得全世界所有的荣誉。您说过的，电影人要勇于创造。”
库布里克眼角有些湿润，他已是暮年，对于荣誉对于奖项他早已是云淡风轻，可是当听到有人这样告诉他时，他内心还是难免触动，他激动地抱住了二人：“那就去做吧，去创造，珍惜你们之间的化学反应，珍惜我们之间的化学反应。为你们，为我们，让我们去惊艳世界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火花四射的拍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