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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大祭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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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摄政王府的羿灼灼也没有那么云淡风轻,毕竟戳了那么大事,打架时英勇无敌的气势早已无影无踪,气死人的意识让她坐立不安。
思前想后懊恼的不行,都什么事,一过来又是欠钱又是害命的,要不要这么惊悚和刺激,她怎么这么倒霉!
眼下人生地不熟,她只要一出去肯定会被抓走,而唯一她认识且能帮忙的只有渊休寒,但是她对摄政王除了心想给她普及的之外还是一无所知。所以,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狂抓头发下只落了一个念头:她会不会成为第一个一穿越就欠钱害命还被杀的人。
走投无路,求助无门的羿灼灼受着煎熬,掌灯时分她终于盼到了摄政王的驾临。摄政王的脸色终于不那么寒冰带霜,看羿灼灼也顺眼了不少,连声音都破冰了几分。
“今天表现不错,本王说话算话,从现在起你欠黄金四万两。”
羿灼灼嘴角直抽抽,果真够冷血无情,视生命如儿戏。
“我谢谢您,那么请问摄政王,现在我该怎么办?”
渊休寒眼都不眨一下,极其平淡:“顺其自然。”
羿灼灼:……
就这样?没了?这意思是让她自生自灭碰运气?!
简直了,羿灼灼气极反笑,据理力争:“不是,摄政王大人,我可是听了您的吩咐去气太傅的,现在出了事您也是有责任的。”
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你才是元凶。
可惜,羿灼灼还是低估了摄政王的恶毒。
渊休寒闻言非但没有反应反而还讥笑着挑起一边眉毛:“本王的责任?谁看见本王了?太傅死的时候本王在场?”
“你明明……”
明白了,这意思是甩锅,他这个主谋把责任摘的干干净净。
羿灼灼收回指着渊休寒的手指头,不无鄙夷的顿道:“胆,小,鬼!”
渊休寒不置可否,嘴角噙着笑无比自在的端起茶杯慢慢啜饮起来。
可恶,跳坑里了,这人心思当真阴险。羿灼灼气的把渊休寒的祖宗问候了八百遍。
太傅位高权重,羽翼同党亦是不少,第二天便有一队人马登上摄政王府的大门。
正厅之上身着铠甲的京都校尉方舟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洪亮:“京都校尉方舟见过摄政王。”
渊休寒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又低下头摸索起右手大拇指上的绿玉扳指,声音依旧慵懒,冷彻。“嗯,起吧,不知方校尉如此兴师动众所为何事?”
“回王爷,昨晚有人亲眼看到害死太傅的凶手潜逃到您府中,不知被您抓获没有?”
京都校尉方舟是个性格耿直的人,不会拐弯抹角,在面对让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时亦是如此风格,着实是勇气可嘉。
听到如此言语渊休寒倒是没恼,他漫不经心的偏头问道:“顾阙,昨晚可有人擅闯王府?”
站在渊休寒身边的一个利落英俊青年赶紧回话:“回王爷,昨晚确有一女子逃进王府,已经抓起来关进柴房了。”
“哦,竟有此事?”渊休寒微蹙了一下眉头,方将眼光放在方舟身上。“将人带来,交予方校尉。”
“是。”顾阙领命而去。
“谢王爷。”方舟想不到进展如此顺利,今天的活阎王真好说话。
片刻后,顾阙带着一名秀美灵动的女子来到大厅,“王爷,潜逃进府的就是此女。”
闻言,方舟打量起对面的女子来,女子面容清纯精致,肤白细腻,头发一丝不苟,衣服洁净平整,气度平稳,不像是关进柴房的样子。但,不管怎样,摄政王是利利索索的把人交出来了。
目的达到,方舟见好就收,再次抱拳道:“王爷英明,属下感激不尽,我这就将人带走好好审问。”
羿灼灼:……什么意思?嘛状况?
羿灼灼懵懂的看看渊休寒再看看顾阙,二人皆是面无表情,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不是,这位兄台,您什么意思?什么带走什么审问?”
你们不吭声我自己问。
面对疑问方舟登时严肃起来,“休要惺惺作态,昨天你害死太傅,还想一逃了之,做梦!”
“你……我……”羿灼灼有口难言,只得用眼神求助渊休寒。
怎知那罪魁祸首根本不给羿灼灼一个眼神,只管仪态万千自顾自的斟茶饮茶。
“人面兽心!”羿灼灼总结出了一个词。
“这位大人,昨天我和太傅带的人起了冲突不假,可那是因为他们无礼在先,迫于无奈我才胡乱反击。您想啊,他们一群彪形大汉,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我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更别提太傅大人了,如果我想对太傅不利,光是他身边的那些人也能把我千刀万剐喽,怎还轮到我去杀害太傅?所以,我根本不可能害死太傅,您肯定弄错了,太傅的死真的不管我的事。”
事到如今,人面兽心明显的要置身事外,羿灼灼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希望能遇见一个有正常思维的人。可是方舟没能让她如愿,听完羿灼灼满腔感慨陈词最终还是冷笑一声:“伶牙俐齿,就算你再如何狡辩,太傅的死和你也脱不了干系,至于你说的,回去一问便知。来人,将罪犯带到刑部大牢。”
一声令下,不由分说,上来两个士兵就把羿灼灼胳膊反扣,弱女子分寸反抗不得。
“你们太不讲理了,还有没有王法了?”羿灼灼身体动弹不得,但嘴上偏不吃亏。
碍于摄政王颜面,方舟没有再为难羿灼灼,他再对渊休寒躬身施礼,“王爷,罪犯已就擒,属下就不打扰王爷,今日冒犯之处来日再登门谢罪。”
渊休寒轻轻的摆了摆右手,难得好脾气的说道:“无妨,方校尉也是公事公办,人带回去好好审问,也好正了本王的名声。”
方舟听了不自觉的翻开眼皮子瞄了一眼渊休寒,心说您还需要正名,谁不知道您是什么角色。可,嘴上还是毕恭毕敬的回了一句“是”。
羿灼灼就这样被带走了,临出大厅的门时,还不忘狠狠的瞪了一眼渊休寒。渊休寒失笑出声,眼睛带着玩味,还算识相,没有多嘴多舌。
众口铄金,一口难敌百口,有聚雅楼的作证,刑部一口坐实了羿灼灼就是杀害太傅的凶手,即刻禀报天子,天子轻描淡写,一句:即日行刑。
羿灼灼有苦难言,苦闷的蹲在大牢墙角,手中的干茅草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打着地面。
“心想,要不我越狱吧?”她着实不想这样委委屈屈的被砍了脑袋,虽说太傅是被她气死的,但因此丢命,又觉得亏的慌。
抱着小胳膊的事成听到羿灼灼的计划极其鄙夷的斜愣了个白眼,傲娇的把小脸别到了一边。
相对事成的别扭,心想就可爱多了,不停的安抚着便宜主人。
“羿灼灼,先别急,朝堂对弈向来精彩,除了你追我杀还有各取所需,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所以,我觉得你还是要坚持到最后。”
“坚持到我死吗?”羿灼灼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心想,颓丧的靠在了墙上,扔掉了手中的茅草。
心想甜脆脆的小奶音还在继续:“不要这样悲观嘛,这不还没到刑场吗?”
羿灼灼被气笑了,“那要是他们赶尽杀绝呢?”羿灼灼盯着浮在半空熠熠生辉的心想,“你们是不是得给我陪葬。”
心想:……
事成:……
“想的美!”
“唉你,主人都死了,你们不陪葬还留下来干嘛。”
“该干嘛干嘛,就是不陪着你。”虽说事成的声音没有心想的软糯甜美,但也是娃娃音,说出的话却老气横秋,咄咄逼人。
眼见羿灼灼和事成要吵起来,心想赶紧给了羿灼灼一个定心丸,“那也不怕,不是还有我们嘛,只需你一个念头谁还能伤的了你。”
也是,羿灼灼转念一想,谁若要她性命她就要谁好看。但,最终还是心有不甘,质问道:“可我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心想眼珠滴溜溜一转,故作诧异:“难道你就不想探索一下这个世界的神奇?”
我探你个大头鬼!
这心想事成明明是不想帮她越狱,没有开刃的刀放不倒实心的竹,无奈啊无奈,羿灼灼只好听天由命了。
天命还不知晓,但是天子的命令得到了及时的执行,羿灼灼被五花大绑押赴刑场,眼看刽子手的大刀要落在她的脖子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刑场上响起了一道异常嘹亮的声音——“大祭司到”。
刽子手一个哆嗦,赶紧收回夺命大刀,肃穆站立,大气都不敢出。
羿灼灼颤巍巍睁开了吓的紧闭的双眼,今天要是留不住性命回头非砍了那两只小不点不可。
整个刑场鸦雀无声,连看热闹的百姓都闭紧了嘴巴,胆小的低着头心跳雷雷,胆大的偷偷窥视那如雷贯耳的一人之下的大祭司。
羿灼灼眼见着从刑场的阶梯上走上一个人来,高竖的白玉发冠,飞扬的墨发惊扰着一张惊世骇俗的脸。
那人眼睛略深,明亮而专注,眼尾稍微向上翘了一点,比起妩媚狐狸眼多了五份端正,比起泛滥挑花眼多了十份认真,这是一双货真价实的深情眼,让人多看几眼就能深陷其中。
可偏偏这双漂亮到极致的深情眼配的却是一副冷漠无情的英俊隽容。五官不仅棱角分明,就连嘴吧的唇线都异常清晰分明,仿佛那人时时刻刻都活在清醒当中。
这人的风华不同于渊休寒的势派,渊休寒是冷酷的冰凌,这人是冒着滋滋冷气的寒冰。如果说渊休寒是嚣张的英俊,那这位就是矜持的骄傲。把渊休寒比做锋芒外露的宝剑,那这人就是意欲出鞘的利刃,危险而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