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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气死太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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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没,那个就是太傅,他活你死,你死他活,是死是活自己决定。”
聚雅楼二楼雅间,摄政王渊休寒指着一楼被簇拥着的中年男人对羿灼灼说道,他看向太傅的眼睛里闪烁着毒舌一般的寒芒,流露出的是藏都藏不住的杀机。
“看他不顺眼你去干掉他啊,为什么要我去动手,真没品?”这句话羿灼灼只敢腹诽,借她一百个胆她也不敢当着渊休寒的面说出来。
“他是我的对头,把他弄死,抵债一万两。去吧。”
说完不等羿灼灼开口反对,渊休寒一把把羿灼灼甩了出去,一点怜香惜玉的觉悟都没有。
羿灼灼毫无防备下被凌空扔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下。疼的她呲牙咧嘴,晃晃悠悠扶着腰站起来,左右动动,还好,除了右胳膊肘最先落地摔的格外疼之外,其他全胳膊全腿,没有受伤没有骨折。
但是,她这个动静着实惊动了太傅一行人,有几人更是夸张的将那个太傅赶紧护在身后,惊恐盛怒道:“什么人?胆敢行刺太傅大人!”
有安南王的前车之鉴,羿灼灼顾不得身上疼痛赶紧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摔下来的,不是刺客,不是刺客。”
对方仔细打量起羿灼灼来,看她柔柔弱弱手无寸铁又惊慌失措,这才稍微放松些警惕,但还是满怀狐疑:“当真?怎么哪都不摔偏巧摔到太傅面前,还是说你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快快从实招来,否则要了你的小命。”
说话那人说着说着眼露凶光竟狠戾起来。
“真没有,我真的是摔到这的。”羿灼灼欲哭无泪,无可奈何解释道。
那人眼中精光一闪,嘴角撇起一抹坏笑,贱兮兮的凑到羿灼灼面前,异常轻浮的说道:“好说,倘若是冤枉了姑娘,在下这厢道歉赔罪,就烦请姑娘随我们一起吃顿酒吧。”
此言一出,一群人顿时哄笑起来,“是啊,小妞,太傅在此,这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就是,太傅给你脸是你的福气。”
“哈哈,哈哈……”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氛围登时被轰堂大笑取代。
奶奶的,被调戏了,羿灼灼气的七窍冒火五脏生烟。而在这个过程中为首的太傅一言不发,就由着围着他的人胡言乱语,满嘴污秽。
羿灼灼咬牙切齿之际耳边响起了一道小奶音,“羿灼灼。”正是心想。
“说。”
“这个太傅不是好人,他仗着自己身份坏事做尽,欺男霸女,杀人放火,鱼肉百姓,总之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的,所以,别客气,该出手就出手。”
好嘞,是吃人的狼就能打。
恰好这个节骨眼,好死不死,太傅给旁边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人使了个眼色,心领神会下那人嬉皮笑脸,上来就要搂羿灼灼,被羿灼灼躲开。
“小妞,看你长的不赖,陪大人们喝几杯,今天你冒犯太傅的罪也就了了,倘若不然,你是知道后果的,就好比这楼里的姑娘……”
眼神示意下,羿灼灼随他眼光转了一圈,隐约可闻有姑娘的娇嗔也有客人的□□。
羿灼灼恍然明了,这就是一群不干人事的人。
太傅为首的那群人以为眼前的小女子被吓住了,于是更肆无忌惮起来。“知道厉害了吧小妞,快随爷们上去吧,伺候好了,太傅大人可是有赏。”
那个表面斯文人伸手就要拉羿灼灼,并口不择言:“都听到吧,这也是你的福气,不要不识抬举。”
羿灼灼眯着眼咬着牙挤出一个森森冷笑,轻声道:“知道了。”下一刻,啪啪两巴掌,干脆利索。
“你……”小妞的手没拉到反而挨了两耳光,斯文人顿时怒目圆睁。
“打的就是你,你个斯文败类,披人皮不干人事。”羿灼灼憋着的一口气终于骂出来了,接着用手指了一圈为非作歹的人群:“还有你们这群孙子,今天姑奶奶就教教你们王法。”
刚才谁自称高辈现在就是孙子,羿灼灼啥时候被别人占过便宜。
太傅当场寒了脸,带着怒气狠拂一摆袖子。拥围他的人眼见被一个小女子挑了场,脸面登时下不台去,斯文败类嘶吼一声:“还不快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按理来说,有那个太傅在他不应该僭越,但是盛怒之下他也考虑不了那么多,只想为自己的两耳光找个台阶下。
斯文败类话音刚落,就从太傅身后走出来一个高大魁梧的壮汉。二话不说,伸出簸箕般的大手就要抓羿灼灼肩膀,眼见着那手就要挨上羿灼灼的衣服,突然,羿灼灼迅速一个下蹲顺便又来了一个快准狠的旋风扫堂腿,“噗通”一声,彪形大汉人仰马翻。
打鱼靠网,打狼靠棒。
谁上干谁!
羿灼灼扬起下巴,对着太傅伸出食指然后再慢慢竖直朝下。纵然太傅不懂这个国际手势,但看羿灼灼表情也不是夸赞他的,怒气更盛。
狗腿们看太傅动了怒,一个个大气不敢出,接着又走出来两个身穿黑色和深蓝色衣服一看就有功夫的人。
羿灼灼并不怯馁,主动出招,三拳两脚都被二人躲开。
“看,你头上长花啦。”羿灼灼突然对穿黑衣服的人说。
那人:……
“心想事成,给他头上长花。”
“小事一桩。”
倏然间,身穿黑衣那哥们眼睁睁看见自己头上长出一朵大喇叭花来,吓的他三魂飘散。
就是现在,机不可失,羿灼灼一个箭步对着他的大脸“邦”就是一拳。那人还惊愕在头上的花,猝不及防下结结实实挨了一拳,鼻孔顿时血流如注,吃痛之下抹了满手鲜血,再一抬头哪有什么花。
羿灼灼不给他思考回神的机会,一点脚尖旋身而起,凌空一脚,把人踢飞到三丈开外。
“送你条小虫玩儿。”羿灼灼无缝衔接转头把“小虫”送到蓝衣服人眼前。
……好嘛,那也叫小虫?那叫眼镜蛇好不好。
蓝衣人飞速后退,看的旁观者一头雾水。
可在蓝衣人眼中,那条青色的眼镜蛇缠在羿灼灼手臂上一直对他紧追不舍,他不想死可又制服不了毒蛇和玩毒蛇的女人,无奈之下只能左躲右闪。
躲闪了七八下,羿灼灼突然放开了眼镜蛇,眼镜蛇吐着红芯,一口毒液射向双眼。撕心裂肺的巨痛抵不过对死亡的畏惧,蓝衣人双手捂眼,蹲到地上绝望的惨叫起来。
一众人:……?
不就是被一个女人打暴了眼睛,至于如此惨叫吗?
羿灼灼拍拍手居高临下对着蓝衣人说:“我打你是你祖坟冒青烟。”
有仇不报非君子,就算是口舌之争也得扳回来。
羿灼灼连胜两场,太傅终于不再小觑,冷笑两声:“原以为是个乡野丫头,竟不想是个硬茬,是老夫看走了眼。”
“好说,斩奸除恶,是我辈应尽之责。”
不知为什么,羿灼灼老感觉有一道眼光在暗处盯着她,而她又找不到来源处。且眼下没有时间纠结这个,所以先置之不理。
太傅连连冷笑:“大言不惭,斩奸除恶?斩的什么奸除的什么恶?小丫头说话要之前先过过脑子,不要给自己惹麻烦。”
被威胁的羿灼灼也跟着冷笑,只不过多了一层鄙夷。“这不明摆着嘛,说的就是你,骂的也是你,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在其位不谋其政,贪污受贿,官商勾结,草菅人命,坏事做尽,你堂堂太傅做的什么榜样,你就听不到百姓一片骂声,你就不怕你祖宗受你连累不得超生,你就不怕生个孩子没□□?”
渊休寒:……
太傅:……
众人:……
霎时,整个酒楼没有一丝动静,落针可闻。
半晌,反应过来的一众人张着嘴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敢说话。
太傅更是羞愤的满脸通红,他堂堂太傅,位高权重,哪哪不是被人逢迎巴结,何时受过如此辱骂,且还是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还把他做的坏事抖落的干干净净。
“放肆,何处来的粗鄙丫头,竟敢如此污蔑本太傅,还不给我拿下!”太傅指着羿灼灼的手指都是抖的,可是气了个半死。
太傅一声令下,哗啦啦从酒楼各角落拥出一群人来,一个个凶神恶煞朝羿灼灼围堵过来。
心想的声音再次响在羿灼灼耳边:“羿灼灼,这些人狐假虎威,平时没少欺负人,不要客气,打趴他们。”
好嘞,心想说他们不是好人那就得揍。
羿灼灼抄起一个板凳转身就砸在后面那个彪形大汉头上。
打架不恨老脸不稳。
是你们先群殴我的,嘤嘤。
酒楼里乱作一团,乒乒乓乓,被多人围殴羿灼灼也没落下风。双手难抵四拳,她是该出手出手,该收手收手,该跑跑该躲躲。总之,毫无章法,全靠随性。
一番追逐下来,羿灼灼有点力不从心,心想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得玩完,常言道,擒贼先擒王,还得拿太傅下刀。
拿定主意,她边跑边说:“好你个太傅,你拉帮结派,自立为王,上愚朝廷,下害异党,沽恶不浚,万死不悔。我要全天下都看清你的嘴脸,都知道你做的坏事……”
羿灼灼可算是把学到的词语用了个遍。
“住嘴,快给我拿下,死活不论……”太傅的咆哮声响彻整个酒楼。
“我要将你的罪行公布于世,你将被万夫所指,你的祖宗会为你蒙羞,你的家族会受你连累,你将是你们家族的大罪人。”
想要我死,没那么容易,要死也是你死,我气死你!
城里孩子不怕官,山里孩子不怕狼。
羿灼灼初来乍到,一腔正义嫉恶如仇,接受新思想新教育熏陶的现代人不会向万恶的黑势力低头,无意识下自然而然蹦出“气死你”的念头。
自古以来达官显贵对家族门楣特别看中,都说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这个规则被一无所知的羿灼灼搅了个天翻地覆。
太傅阴沟里翻船,被一个无名小女子指着鼻子骂,句句戳他脊梁骨,一时满腔羞忿,血气上涌,指着羿灼灼颤巍巍的道:“你……你……”
可惜,还没你完,一口老血喷射,直挺挺向后仰摔下去,一动不动,怒目圆睁,全身几个挣扎栗抖,便没了呼吸。
……
一切都安静下来,除了羿灼灼所有人都慢慢靠拢太傅,斯文败类大着胆子把手指放在太傅鼻下。
探息过后原地跳起,大叫道:“太傅死了!”
“什么?这可怎么办?”跟着他太傅来的那群人哗然起来。
羿灼灼也傻愣在原地,“这就……死了?怎么死的?也没打他啊,难道是气死的?!”
心念电转间,羿灼灼前思后想,只得出这一个结论。
气性真大啊,居然能被气死!
不对,她真的气死了太傅?!
不是吧,想到这里,羿灼灼震惊的张大嘴巴合拢不上。
还真心想事成了?
这厢,羿灼灼一个人在胡思乱想,那边已经有了定论,斯文败类刷然指着羿灼灼,恐惧和强烈的求生意志让他的五官都扭曲变形,“是她,是她出言不逊气死了太傅,她是杀人凶手!”
羿灼灼:……
该把矛头指向她吗?她该不该承担这个后果?
“羿灼灼,你傻呀,你这是为民除害,你没打他没骂他,就是把他做的坏事说出来而已,不要恋战,赶紧跑。”
心想一句话让羿灼灼如梦初醒,面对盖棺定论的罪责,她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我不认识你们,也不知道太傅是谁,所以,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了。”
太傅,她都不知道太傅是什么,无缘无故就摊上这么一倒霉事,保命要紧还是溜之大吉为上策。
“想跑,没那么容易,快抓住她!”
结果可想而知,在心想事成帮助下,羿灼灼顺利逃到摄政王府。
不出半天,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流传开去——太傅被一个女子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