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新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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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尘过堂①后便同了因一起去宋悠然的禅房，宋悠然尚还未起身，了因敲了门也没反应。
“师兄，我们直接进去会不会不好？”
“你才入寺踹我的门时可不是这样说的”
“那是意外，师兄怎么过了这么些年还提”
了尘笑了笑，伸手把门推开，进去就看见四仰八叉的宋悠然，“把人叫醒吧，不然该晚了”
了因上前把人推醒，宋悠然迷迷瞪瞪的坐起来看着他们俩个，“这才什么时辰？你们就来叫我？”
“我们平素都是寅时起的，现在已经卯时过了”
宋悠然打着哈欠起来梳洗，还想去吃饭，了尘按住了他。
“这会儿过去也没饭，给你带了馒头，路上吃吧”
十方寺有苦修的传统，只要不赶路一律都是步行，此次考虑到宋悠然以及寻人要紧，去山下雇了马疾行去思源城。
问了王府与李府的位置，了因回头找了尘与宋悠然，“师兄，是先去王府吧”
“可”
王府看起来不算气派，却也称不上寒酸，轻扣门扉，不久就有位中年人来开门。
“你们是什么人？”
“我等乃是十方寺的僧人，是来帮助寻找王小姐的，想来问一些事，不知可否打扰？”
开门的人原本还只是疑惑，听到他们的来意竟直接关上了门，“没有这回事，你们不要再来了”
看着紧闭的大门，了尘三人具是惊讶，宋悠然最是按捺不住，“他们不是丢了女儿吗？怎么听说有人帮着找反而还给人吃闭门羹呢？”
“看来只能去李府问一问了”
三人又转道去李府，这次倒是顺利进去了，李府占地面积不小，看着布置也讲究，只是清冷的紧，没请什么下人，地上尽是枯叶。
李尚元知道十方寺来人，亲自迎他们进来，“让几位法师见笑了，这几年家中生意不景气，府中有些萧条，招待不周之处还请法师见谅”
了尘与了因同时行合十礼，“施主客气，贫僧有疑，不知施主能否为贫僧解惑？”
李尚元将三人都带入迎客厅，给他们倒了茶水，“法师既有疑问但说无妨，在下必当知无不言”
“本是王家丢了姑娘，为何是施主来十方寺求助？方才我等也去过王府，但并未能进去”
李尚元闻言叹了口气，“王家除了虞娘外还有一个儿子，因此一直以来都是不待见虞娘的，虞娘在成亲前夕失踪，难免会有些风言风语，王氏夫妻竟因此宣告与虞娘断绝关系，我上门几次也没给我好脸色，唉”
宋悠然皱眉拍桌，“怎会有这种父母？难道就因为几句疯话就能当做没有这个孩子？”
了尘抬手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收敛，“不知施主关于王姑娘失踪一事知道多少？”
“因为王家不愿多说，我只知道虞娘失踪的突然，什么东西也没都是，房内也干干净净，不像是有人进去过”
“这……”
了因听见这毫无线索的回复，有些为难，“师兄，你怎么看？”
了尘摩挲着檀珠上的莲花刻痕，“难以确定，施主可否细说你梦见王姑娘的细节？”
“我看见虞娘穿着嫁衣，满脸泪痕的看着我，与我说话时我并不能听见声音，只能猜测是求救之意”
“施主寻人时可还有什么地方遗漏？”
“不曾，我将整个思源城都找了个遍，邻近的都城也去看过，就连城外荒林我也去过，仍未发现虞娘的踪迹”
了尘也是为难，只好问了王虞的样貌，带着了尘在思源城周边找了一通，无果，只好暂且在李府住下，休息一夜再继续寻找。
夜半时分，李尚元睡梦正好，却总有凉风吹起床帘扫在脖颈处，痒意袭来，不耐烦的伸手抓了抓，抬手将床帘打远，顺势就把手搭在床边，偏过头去继续睡。
正要迷迷糊糊入睡时，忽然感觉有只手搭在自己手心，睡意骤然散去，猛的扶着床头坐起身，抓着木栏的手用力到泛白，窗外有月光洒了满屋，有一道瘦削的影子印在床帘上。
李尚元害怕的趴下来，透过床帘与床榻的缝隙看向榻边的地上，一双红色绣花鞋赫然映入眼帘，正要惊呼出声时床帘被掀开，李尚元下意识抬头，大红嫁衣在眼底展开，衣襟前的兽形栩栩如生！
用尽全力往后退，脑袋磕在墙上，疼的他眼前一黑，再亮起时哪有什么红嫁衣。
“原来是梦，呼”
李尚元抹去额前冷汗，不敢再睡，索性起来点燃烛火，将原来王虞赠与他的小诗都翻了出来一页一页的看，往日相处的点点滴滴记忆犹新，夜色竟一晃而过。
收拾好自己，李尚元推门出去，了尘与了因已在院中打坐，听见声响起身宣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
李尚元躬身回礼，“法师，我昨夜的梦与原先不一样了”
了尘伸手请李尚元坐下，“施主请讲”
李尚元讲的很细致，了尘听罢似无意似有意的问了一句，“施主确定自己是在做梦吗？”
听闻此言，李尚元虽疑惑，却还是郑重的回复，“我醒来后在屋内枯坐许久，若不是梦又怎会如此安然？”
了尘点点头，又问道“不知可否让贫僧进施主的卧房看看？”
“法师客气，我去准备早饭，法师请自便”
了尘与了因进了卧房后四处查看，并未发现不对，了尘按照李尚元方才所说，在床榻前站定，指尖寻阴符无火自燃，并未有反应，正欲离开时，脚尖踩到一摊黏腻水迹。
了因看见他停顿，也走了过来，“师兄，是发现了什么吗？”
了尘提起僧袍下摆蹲下去，以指尖沾了一点水迹碾了碾，脸色立刻不好了起来，“是尸液，王姑娘怕是凶多吉少”
了因也是一惊，“可王姑娘失踪都已半月，还能流出这样多的尸液，莫非是近一候②左右死的？”
了尘擦净手，摇了摇头“难说，若环境合适，尸首腐烂的慢也是有可能的，或者凶手特意用术法保存了尸体，现在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王姑娘也不是一定就死了”
“可是师兄，我们至今也不知该去何处寻人”
“关键还是在李施主”
在迎客厅寻到李尚元，了尘与他说了猜测，“至今为止，贫僧人认为王姑娘生还的可能不大，李施主的梦极有可能是个突破点”
李尚元寻了这样久的人，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好在了尘也未把话说死，“法师以为该如何做？”
“今夜施主可否与贫僧一间房，施主的梦可能是真的也未必”
李尚元并不在意这些，点头答应，到了夜间，了尘与李尚元衣衫整齐的躺在一张榻上，床帘紧闭。
“法师，我睡不着”
“施主可以当我不存在”
“法师，我做不到”
了尘幼年时寺里甚是贫穷，与十来个师弟睡过大通铺，这会儿并不能与李尚元共情。
“不如让贫僧帮施主入睡吧”
“如有此法，甚……”
话未说完，了尘已伸手点了李尚元的时候睡穴，随后也跟着闭上眼，但并未睡着，他怕两人都睁着眼，那东西不敢过来。
约摸到了子时，了尘觉得有凉意袭来，翻身侧躺，将气息压到最低，睁眼看着垂下的床帘。
一道影子一动不动的立在床前，等了好一会儿，大概是没等到李尚元动弹，影子开始急躁，晃动了一下，随后伸出手自床帘中央探入，往下寻去。
那只手染有蔻丹，指骨纤细，一看就是妙龄女子才有的手，那只手在摸到李尚元后停了下来，随后向上游走。
了尘不敢确定手的主人对李尚元怀有什么目的，翻身坐起，单腿跨过李尚元踩在床边，一手握住床头木栏防止对方气力过大被拽下去，一手抓住来人的手，发现对方没有反抗，正欲松手掀帘，手中一空，来人竟凭空消失。
了尘欲下床查看，李尚元正好醒来，睡穴只能管一个时辰，早就没用了，此时二人以一人平躺，一人跨坐在其腰间的诡异姿势四目相对，了尘的右手还按在床头没来得及收回。
李尚元顿时瞪大双眼，“法师，你这……”
话未说完，了尘单手拍床而起，连翻两个跟头才站稳，“住口，休要胡言乱语坏我清白”
李尚元也坐了起来，“法师，我只是想问你是不是要去如厕”
了尘觉得自己如果有头发，这会儿一定是竖着的，心里虽千回百转，面上仍是不露声色，将方才的情景一一道来。
“施主可否细想一番，这几次做梦都是怎么醒的？有没有什么共同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新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