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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和衣侍卿。 “朕和衣侍 ...

  •   裴桓好似又陷入了疯魔,尸山尸海在他眼里并不重要,他甚至不曾有停手的意思。

      倏地被人攥了袖袍,裴桓刚想发作,看清来人面容,神情猛僵。

      听容瑾之字字劝谏,裴桓心底却像是有一股无名火催使他失了理智,蒙蔽心智。

      裴桓张口驳斥,“朕是皇帝!朕想杀谁、要杀谁,何须去借他人的手!”

      “后世名声?史书是胜者书写的,朕不愿写它,孰敢记这等事。”裴桓是连容瑾之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魏沉几人闻言目瞪口呆,默契地往后一退再退。

      郭思年与魏沉挤眉弄眼了一阵,好像在说,‘怎么办,容相也劝不了了,我们要不要扛着崔首领,程大人跑?’以陛下的状态,好像真会殃及池鱼啊。

      “好,好,好。”容瑾之气极反笑,颤抖着一连说了三个好,控制不住地咳出血来。

      半晌才缓回来,容瑾之冷静擦掉血,指着下面的尸山血海,声线嘶哑,“冤有头债有主,他们都是无辜人,脱下军甲算百姓,你别忘了你当初为什么要当这个皇帝。”

      “如今当了皇帝,陛下大权独揽,都听不得劝谏了,不顾骂名也要杀降军,臣不知长公主同陛下说了什么,竟被影响至此。”

      容瑾之垂眼,同那群官员一同下跪,“臣惹陛下如此不悦,那陛下把臣一起砍了吧。”

      郭思年他们退无可退,也随一众官员勋贵跪了。

      一抹腥红映入眼帘,裴桓僵愣半晌,心头猛颤好像有什么被禁锢了,忽而阵阵刺痛才让他恢复几分理智。

      裴桓无视心脏抽痛,闭眼平复情绪。他为何要当皇帝?自然,自然是为了天下百姓……为民立命缔造盛世!

      再抬眼,容瑾之已经跪在面前,看他脸色愈发苍白,身体好似摇摇欲坠,裴桓顿时慌了神,失去的理智一下被唤回。

      裴桓手臂微颤,稳住心绪,上前将容瑾之扶起,“瑾,瑾之,你快起来。”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不难听出紧张慌乱。

      容瑾之借裴桓的力起身,微侧头,一口咬在裴桓的锁骨上,但未使多大的力,只留一圈浅淡的牙印。

      他还是气,又用牙齿碾磨锁骨上的皮肉,有点泄愤的意思在,含糊不清地低骂,“你把我当旁人。”

      “……还听长公主的话,不听我的。”容瑾之不咬了,推开裴桓,气得眼尾泛红,“让你别再杀了,你到底听不听?”

      锁骨一疼,裴桓不免噤声,见容瑾之气得眼都红了,心底更是担忧。

      “我错了瑾之。我听,都依你,我不杀了。”裴桓忙向容瑾之讨饶认错。

      把瑾之气坏了,他哪敢再杀。裴桓心下补充。

      裴桓全然不顾君王威严,温声哄着,众目睽睽还舔了舔容瑾之的眼尾,“瑾之,我没将你当外人。我,我……”

      裴桓一急甚至还语无伦次了,小心翼翼,生怕容瑾之恼了就再也不理他了。

      郭思年几人倏地沉默,心说陛下这是借与容相吵架给他们改善伙食吗?

      空幽轻骑卫停了手,正陆续将尸体搬走,侥幸未死的前朝降军也被押了下去,血腥味终于散了些。

      前朝勋贵们愣是不敢吭声,原本对裴桓心生忌惮,但此幕着实冲击他们的感官,恨不得塞了耳朵什么都不听。

      容瑾之侧头,勉强压下怒气,按住裴桓的肩膀防止近身,心里愈发觉得裴桓像只大犬,又是亲又是舔的,简直腻歪。

      更何况旁边这么多人。

      “魏指挥使,将各位大人带下去,想必今日过后,诸位能够想清楚如何做。”容瑾之冷声吩咐,那群勋贵忙不迭答应下来,逃似的跑了。

      “郭将军,崔越,去把尸体快些处理掉。”容瑾之道,“程大人,剩下的事暂且由你决断,麻烦了。”

      几人各司其职,吃不起狗粮,赶紧溜走。

      容瑾之深吸一口气,这才把目光落在裴桓身上,头有些发痛,蹙眉道,“陛下明知此事不妥,为什么这么做?”

      容瑾之勾唇,却无半分笑意,“若陛下不说清楚,臣就得亲自去找长公主问个说法了。”

      让容瑾之扼住了动作,裴桓悻悻收手,如同收起狩猎意思的野狼站在一旁静静听着容瑾之安排。

      “此地不便,容卿随我来。”话罢,裴桓也不管容瑾之同意与否,拉过他的手,快步往军帐去。

      裴桓心说我多少还是要维持君王威严的。

      帐内,裴桓把容瑾之按倒在榻上,像一只爱撒娇的幼犬蹭了蹭他的脖颈。

      “瑾之。朕是气急了,萧清如那样辱你,朕不愿轻易让她死了,而辽安勋贵一心念前朝,他们因着跟那些官员有不干净的勾当才这般维护,朕也是想借此杀鸡儆猴,给辽安勋贵提个醒。”裴桓开口解释,这解释正经里透着敷衍。

      不得不承认,萧清如攻心的本事很大,裴桓是真的被萧清如影响了,毫无预兆的。

      “朕知错了……下回再不敢不听瑾之的了。”裴桓又与容瑾之脸贴脸,借此扯娇讨好他。

      裴桓却也不见正经,揉揉容瑾之的手腕,看着他手上的红痕,醋里醋气地问,“瑾之这三日是跟谁一起呢?你都三日没来寻朕了。”

      说完,裴桓还不忘在容瑾之的锁骨上狠啃一口,“三日不见,瑾之再让朕亲亲。”

      折腾片刻,衣带渐宽,发冠也有些散了。

      容瑾之没太挣扎,任由裴桓牵扯着进入营帐,却没成想反而被推在榻上,面无表情地听他边蹭边解释。

      二人太过了解,容瑾之很难不听出裴桓的敷衍,甚至还倒打一耙,满是醋味。

      容瑾之呵笑,声线毫无起伏,“臣这三日自然跟陛下没见过的人在一起了。”

      “你……嘶!”容瑾之正欲说什么,裴桓咬在他锁骨上,随后堵住了他的唇,心底罕见地升起一丝后悔。

      他就不该那么轻信裴桓能跟他好好说事。

      好不容易找了空隙,容瑾之躲开裴桓的吻,含糊不清地哑声道,“唔……陛下,臣在跟你说正事,你能不能正经点?”

      容瑾之喘了口气,看到裴桓衣衫散乱,伸手把裴桓的衣领整理好,“一国之君像什么样子,快起来,这床榻一点也不结实。”

      他们稍稍一动,床榻就咯吱响,着实听得耳朵疼。

      “嗯……瑾之说吧。朕在听。”裴桓故作一本正经,答得敷衍,却还跟容瑾之贴着脸,半分没有起来的意思,就像是软了骨直接赖在他身上了。

      虽如此,嘎吱作响的床榻很败兴。裴桓才凑近了容瑾之一些,床榻又摇了。

      裴桓无奈直起身子,收敛跟容瑾之调情的意思。但他没有放弃,尤其在容瑾之提了这几日是跟他不认识的人一起时,醋味忽地浓上几分。

      “瑾之,你骗我,嗯?”裴桓哼哧道,他才反应过来容瑾之那番是玩笑言语。语罢,裴桓动手挠了挠容瑾之的腹,像是要罚他骗自己。

      裴桓动手扰他,容瑾之险些绷不住脸上严肃的表情了,连忙按住裴桓的手,嘴上倒硬气得紧,“怎么?陛下还要惩罚我吗?”

      只不过三日没见,裴桓就如此黏人。不,应该是自从他被长公主抓走之后,裴桓对他更为关注了。

      容瑾之无奈之余还有些心疼,叹了口气,态度软化了几分,附耳低声道,“陛下别闹,莫要折腾我了,让将士们听到算什么。”

      “今夜陛下回来住就是了。”

      被按住了手,裴桓也不恼。

      听见容瑾之提了让他回去住,裴桓顿时一喜,他等的就是瑾之这话,正中下怀,三日不能同寝当真让他难熬。

      “当真?瑾之可不许诓我。”裴桓佯装惊愣,凑至容瑾之跟前,碰了碰他的鼻尖。

      ‘吃饱了’的狼犬,心满意足握上爱人的手,与他掌心相抵,此后一发不可收拾,再没人分开他们。

      “陛下,容相,镇抚司来报,前朝长公主萧清如昨夜丑时三刻殁了……”

      郭思年在帐外朗声回禀,但他没提萧清如死前对裴桓、容瑾之的谩骂怨咒,坏帝相二人兴致。

      “死就死了,扔去乱葬岗处理掉。”裴桓没好气道,“这点小事,你与魏沉二人决定就是了。”

      郭思年连忙应是,哪敢继续待下去,赶紧走了。

      听到长公主的死讯还愣了愣,随即敛下情绪,牵着裴桓,笑笑,“不诓陛下。”

      二人一同走回辽安给容瑾之安排的府邸。

      刚到门口便见里屋一片狼藉,容瑾之顿时脸色一僵,赶忙松开裴桓,猛地关上了门。

      糟糕,出来的太匆忙,没有收拾好。

      容瑾之耳尖倏然蹿上薄红,不自在地摸摸鼻子,“恐怕今夜……得叨扰陛下了。”

      “如此,容卿就随朕回落脚的客栈吧。”裴桓扬起笑,凑在容瑾之耳旁,低声道。

      裴桓之前是与郭思年、程子绥藏了身份入辽安,随便找了一处客栈落脚,攻占辽安后,他也懒得再换住所。

      语罢,不等容瑾之回答,裴桓便带他离开了府邸。

      客栈包间,裴桓把容瑾之按在床榻上,“朕去给容卿备洗浴的热水。朕今日服侍容卿可好?”调笑道。

      容瑾之一僵,脑子里不免想起那夜皇宫汤池,拉住裴桓的手腕,斩钉截铁,“不必劳烦陛下,臣自行解决。”

      哪敢再让裴桓动手,容瑾之如今是清心寡欲,但也经受不起裴桓的撩拨,索性直接从根源解决问题。

      不等裴桓回答,容瑾之赶紧走到屏风之后,自己去调备沐浴的水温,随即褪去衣物,泡在水里。

      总算洗了个温水澡,容瑾之舒适地眯起眼睛,透过屏风,偷偷看着裴桓的身影。

      烛火映照的屏风上,裴桓的轮廓略显模糊,宽肩窄腰,果然是他家的,真是好看极了。

      “陛下,”容瑾之绞着头发,唤了裴桓一声,嗓音明显带着愉悦,“不许偷偷过来。”

      见容瑾之避他好像避蛇蝎般,裴桓摸了摸鼻尖,悻悻退至一旁,自然省得瑾之为何要避了。

      ‘陛下……平日与容相同寝……该节制才是。’啧。不合时宜地想起太医叮嘱。

      裴桓挪目,却是难得谨听医嘱,没上前逗弄容瑾之,再让汤池鸳鸯浴重现。

      拿了笔墨纸,裴桓伏在案桌旁,提笔写了道折子,把辽安状况简述一通,着人挑选除知府外的官员安置辽安各郡县,又顺带回了裴疏钰的信。

      片刻,容瑾之裴桓瞧着容瑾之从屏风后走出,倏地凑到他面前,调侃,“瑾之,今日朕和衣侍卿,可好?”

      裴桓虽不会真要与容瑾之重现汤池鸳鸯浴,可继续逗弄容瑾之的心思也是没改,这才消停多久,他就又来了。

      容瑾之擦着头发,听裴桓嘴上又开始不正经,轻笑却暗含威胁,“陛下,不想睡可以出去。”他若不累,真能拉着裴桓身体力行一番,好堵上裴桓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想是一回事,但做又是另一回事了,容瑾之这三日都没好好休息,却不忍裴桓三日未见他又这般拒绝。

      思绪万千,容瑾之只能叹了口气,退了一步,“陛下,亲一会就好好睡觉,可好?”

      “瑾之可不许赖。”闻言,裴桓勾勾唇角,这下又被他得逞了。

      也不等容瑾之擦干头发,裴桓就直接将他抵在屏风前,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扶着他的脑袋。

      下一刻,二人唇瓣相依,你侬我侬,交缠不止。

      “瑾之可曾听闻‘三日不见如隔三秋’,嗯?”裴桓趁换气的空隙,询问容瑾之。

      他可是,整整三日不曾像今日这般与瑾之同床共榻了,昔日良辰得以复返,他孰能随意略过。

      许久,裴桓动作减轻,揽着容瑾之的腰,往床榻一跌,总算是心满意足收手了。

      “容卿夜安。”裴桓替容瑾之宽衣,给他盖好厚衾,才去洗浴。

      那样撩拨容瑾之,裴桓还能忍住不与他春宵一刻,登天都比这简单,可不得用温水醒醒神了?否则今夜裴桓也是很难入眠。

      “你等我擦完……唔。”话还未说完,裴桓直接贴了上来,容瑾之认命地同他唇齿交缠,几乎被动地与裴桓亲吻。

      “嗯,听过……”换气之际用气音回了裴桓,下一瞬又被堵上,剧烈的吻重新落了下来,直到几乎缺氧。

      容瑾之无奈,根本不需要听裴桓如何想念,就这要把他吞吃的架势,也就知道裴桓憋了三日的难受劲儿。

      ……身体真好。

      裴桓总算放开,躺在榻上看他转身去沐浴,还是担心裴桓,懒懒打了个哈欠,心想帮他弄完就休息,正好那时头发也干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屏风后,拿起浴巾替裴桓擦拭着后背,轻声道,“陛下,臣来吧。”

      容瑾之微俯身,从身后环住裴桓,伸手包裹住裴桓的全部,水面潺潺,波纹荡漾。

      水温渐凉,波涛渐平。

      “专心沐浴啊,陛下。”容瑾之含笑提醒道,在裴桓失神那刻收回了手,带着促狭的笑意,绕过屏风躺回榻上。

      裴桓失神许久,唤回他神智的是渐凉的水,透过屏风看着容瑾之,心生愉悦。

      瑾之,他刚才居然……这般主动?

      裴桓屏去其余想法,很快就沐浴完了,换上衣袍,三下五除二地钻进厚衾,环过容瑾之的腰。

      “瑾之方才可尽兴了?”裴桓趴在容瑾之耳畔旁,调笑道,“我们继续吧。”

      床帏摇曳,夜深帐香,尽是一片旖旎景。

      尽兴也竭力。

      裴桓抱着容瑾之入眠。

      客栈外,飘起了雪,寒风徐徐,让人不禁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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