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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多谢夸奖。 “陛下,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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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绥在与闻穆清、魏沉攻下辽安后,率先让将士们围了太守府。
辽安包括主城在内的郡县二十多位官员被他们生擒,太守府犹如兽笼被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太守府正堂,“呸!程子绥,枉你当初荣享圣恩,何曾想你竟也跟裴桓那个乱臣贼子蛇鼠一端,勾结谋逆!”
这辽安太守是对前朝忠心耿耿的,萧清如布局时可少不了他在旁出谋划策,鞠躬尽瘁。
“程子绥!你与那乱臣贼子同处,对得起朝廷,对得起先帝对你的培养提拔吗?”辽安通判亦是附和太守,三言两语尽对程子绥指责。
“胜王败寇,陛下承天应命,一统山河,又如何是乱臣贼子了?二位大人慎言,辽安已是大周疆域,诸位大人就是陛下的臣,大人忤逆陛下,若君王盛怒,二位大人有几个脑袋领罚呢?”程子绥似笑非笑。
魏沉狠踹了辽安太守一脚,让他吃了个狗啃泥,“妄议天子,当杀。”魏沉摩挲腰间的绣春刀,语气平淡。
府外,裴桓先是牵着容瑾之去换了身干净衣袍,才与他来太守府正堂。
“末将等参见陛下,容相。”守在两侧的将士见了二人,纷纷单膝跪下,抱拳问安。
正堂,前朝官员忤逆的言语难止难休。
“……好吵。”容瑾之的嗓音带着睡醒后的沙哑,懒洋洋地打个哈欠,神情恹恹。
还没过廊道时,正堂谩骂裴桓的争吵就传了来,声音很大,容瑾之听了个清清楚楚,脚步不自觉地就比裴桓快了不少。
容瑾之在门口拿了将士的一把刀,跨过门槛,捅穿了离得最近的前朝官员的心口,鲜血迸溅到刚换的衣袍上,如绽放的梅。
瞬间压住了满堂的嘈杂。
容瑾之笑容清浅,“诸位怎么不说了?”
那些官员哪里料想到会有这一茬,当即脸色煞白,不敢吭声。
“好生没劲。”容瑾之又恢复了恹恹欲睡的神情,丢了刀,回头看向裴桓,惋惜地扯了扯袖口,“陛下,衣服脏了。”
裴桓嫌弃地瞥了眼地上那具尸体,“魏沉,怎么好端端地就让知县大人拔刀自戕了呢?”目光投向魏沉,嗔怪。
无视魏沉的哀怨目光,裴桓继续说道,“还让他脏了容相衣袍。”
裴桓一手揽过神情恹恹的容瑾之,活像个被美人惑了心的君王,竟是演足了掩耳盗铃这出戏。
“朕瞧着诸位大人神绪不宁,想必是平日太过思念先帝了?不如朕今日做个主送大人们去见先帝,也好让你们于先帝坟前再尽臣责,如何?”
裴桓张口闭口都带了先帝,若是不知情的人听见了,或许还会觉得裴桓对先帝忠心耿耿、敬重万分,哪怕继承大业亦不忘先主昔日提拔的恩情。
“陛下,臣不敢……臣,臣愿归顺大周,侍奉陛下一二,求陛下饶命。”有胆小惜命的前朝官员已然顾不上文人体面,在裴桓身前三跪九叩,痛哭流涕般求饶。
看到这一幕的程子绥笑意不变,内心诽谤好一对昏君妖妃的戏码,竟是在外人面前都不收敛。
但不得不说,俩人配合得的确天衣无缝,浑然天成。
魏沉已经麻木,低头开始擦方才容相扔掉的刀。
容瑾之伤还未好,又走了这么久,属实是懒得说话,被裴桓揽进怀里,顺势就搭上裴桓的肩膀,懒懒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看到此景的某个大臣实在是忍不了了,仗着资历老,恶向胆边生,指着二人,“这简直伤风败俗!裴桓,难不成你就要听这祸水之言,做昏君吗?!”
容瑾之怔了怔,忽而笑了,眼底的红痣似乎都生起颜色,他勾着裴桓的一缕发丝,漫不经心,“陛下,臣好看吗?”
“卿甚美,朕的魂都被卿勾去了。”裴桓嗯了声,百般顺着容瑾之,众目睽睽下也不收敛对他的偏爱。
裴桓巴不得容瑾之无所顾忌。
“多谢大人夸奖。“裴桓指尖抚过容瑾之眼尾泪痣,余光瞥了眼那个多嘴的大臣,“不过,朕没聋,不劳大人费心。大人安心上路罢,等您见了先帝再行臣职也不迟。”
陛下什么时候这样不收敛了。魏沉腹诽,手里的刀都要被他擦出花来了。
那大臣脸色铁青,在心里不知骂裴桓与容瑾之几回了,若是再给他个胆,也许都能把想骂的骂出来了,但他不敢。
裴桓揽着容瑾之的腰肢,神色平静,“行了,与诸位叙了叙旧,时辰不等人,诸位大人该见先帝了。众将听令,请前辈们上路。”吩咐将士们请这二十多位大人上路。
话罢,裴桓拥着容瑾之洋洋洒洒地走出去,对正堂的鬼哭狼嚎充耳不闻。
身后,尸横遍野。
原本就是为了气那帮老顽固,如今他们死了,容瑾之也没再好意思当着其他人的面公然卿卿我我,离开裴桓的怀抱,不自在地轻咳,转移话题。
“既然已除前朝旧臣,辽安城中需要新的官员,我们前去书房商议人选吧。”
“的确是个问题。”程子绥颔首,算是应了这个想法,“陛下,容相,这边请。”
几人前去书房,婢女送上茶水便退了下去,屋内众人开始商议辽安城内新官上任的名单。
裴桓斟酌道,“辽安,此前一直握在萧清如手里,虽归大周疆域,到底还是块烫手山芋,能压得住辽安勋贵的人,不好找。”
承袭多年的勋贵以资历压人,并不少见。尤其是在山高皇帝远的郡城,勋贵染指官府决策的情形,深入人心。
裴桓想杜绝后患。
“陛下,臣有一人举荐。”程子绥合扇,说道,“臣有一同门师兄,唤赵横仙,为人耿直,从不结党营私,毕生所愿是为君献策,走孤臣的道路。”
能经程子绥举荐的人,实力底蕴必不会差。
“容卿怎么看?”裴桓悄与容瑾之十指相扣,问道。
容瑾之原本思绪放空,忽然被裴桓一叫,突然清醒,察觉他的手被对方紧紧攥住,挣脱不开,只能强笑应下,“臣无异议。”
“依臣所见,如今辽安地域百废待兴,农业商业都需制定相应政策去改善民生,新上任的官员不妨亲身体验农忙,切身懂得粮食如何来之不易,更能为民行事。”
程子绥点头,“容相所言极是,但所行细节还需商榷。那群勋贵也不能闲着,得给他们找些事做,出出血。”
“陛下所想如何?”容瑾之抽出手,故意板起脸严肃问。
程子绥挑眉,又展扇遮住脸,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非礼勿视啊非礼勿视。
“如此甚好。”手上一空,裴桓点点头,“快入春了,民间春耕在即,不如就以太守府起头,惊蛰那日勋贵们亲下农春耕,勋贵若不愿,视作抗旨。”民间春耕,一向重要,如此也能笼络民心。
一味坐享其成哪能知其中辛苦,凡事总要亲身体验,才明白。
“程卿可否写信寻到赵先生?”裴桓又问程子绥能否联系赵横仙,“若是可行,望程卿替朕引荐一二。”他欲亲请赵横仙入仕。
“臣尽力一试。”程子绥应下。
师兄啊师兄,你该出世与师弟为民谋政了。程子绥心里补充。
随后,裴桓示意程子绥退下,程子绥也明白自己在这会误了容相与陛下相处,便作揖退下了。
容瑾之也想走了,别说他身上沾了别人的血,方才那一刀使的力气又扯到伤口,实在是疼。
他若再同裴桓待一会儿,指不定两个人又要怎么腻在一起,半天都分不开。
虽然容瑾之也恨不得时刻黏着,但他如今的状态的确不太好,只能找个由头先行离去。
他面色不显,饮了口茶水,只道,“臣也先行告退了,臣要沐浴,晚些陪陛下共用夜食,可好?”
“若朕说不好,容卿也要走吗?”裴桓莞尔。
合上折子,裴桓倾身靠近容瑾之,端详片刻,说道,“容卿洗漱完就歇吧。”
裴桓抬手一抚容瑾之的脸,敛去心疼,“朕今夜要去镇抚司一趟,瑾之不用等朕。这几日苦了瑾之了。”话罢,他在容瑾之额间吻了吻。
萧清如被魏沉他们囚在了锦衣卫设于辽安的镇抚司。
解决完辽安官府,他也该跟萧清如算算旧账了。想起萧清如,裴桓心里十分不悦。
裴桓压低声调,安抚容瑾之,“瑾之宽心。朕不会迁怒无辜。”
但,萧清如麾下之人没谁是无辜的,所以即使他诛杀殆尽,也不算迁怒无辜。
若裴桓说不好,自然是要陪的。
容瑾之心里这般想,笑而不语,听他说起镇抚司,心下了然,但欲言又止。
想到萧清如,容瑾之不想见她,但又怕萧清如在裴桓面前说些不该说的。
容瑾之心里纠结,知晓拗不过裴桓,答应下来,又忍不住提醒,“陛下,萧清如惯会攻心,不要相信她的任何话。”
“嗯,我知了。”裴桓揉揉容瑾之的指腹,意在让他宽心,“回房歇吧。”
语罢,裴桓将披风裹在容瑾之身上,替他系好,才推开书房门,目送他离去。
屋外凉风徐徐,夕阳渐垂,一片黄昏景。
裴桓唤来郭思年,与他同去镇抚司,让萧清如尝尽容瑾之受过的刑,可不是一时口舌之快。
镇抚司刑房,幽暗潮湿,到处是血腥味弥漫不散。
各式刑具罗列在墙上,这刑具莫说用完了,锦衣卫动刑手法再重都不会出人命,拿准了度再用刑,仅是用两样也能让犯人生不如死。
萧清如被束缚在刑架上,锦衣卫奉了命还不曾对她动过刑。
裴桓站在萧清如面前,讽笑道,“你瞧,即使你用计引朕入局,败为寇那个,还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