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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万事小心。 “阿爹很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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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先生身子不好,平日莫让他操劳,国事不抉,可问姑母与唐尚书。”裴桓摸了摸裴其琛的头,小声嘱咐,“其琛,照顾好先生,放心,阿爹很快就回来。”
“儿臣明白。”裴其琛虽还没从让他监国的惊愕回过神,却也是点头应下了裴桓的嘱咐。
“长姐,烦请替我瞒着瑾之。”裴桓目光落在裴疏钰身上,放轻语气,“别让瑾之知晓朕去了哪,对外就说朕染疾病重,让大皇子监国,朕谁都不见。”
裴疏钰刚想问裴桓为何没与容瑾之一起,闻言倏地沉默,心说裴桓与容瑾之不愧是两口子,都默契的互相瞒着。
“万事小心。”裴疏钰纵有千言万语,最后也只化一句让裴桓小心……
宣武三年,宫内突传皇帝染疾,重病不起,国政由燕王与唐尚书辅佐大皇子治理的事,满朝哗然。
此消息遍传坊间,亦传至温成宴处。
温成宴得知此消息时,容瑾之亦在,他还没来得及拦,容瑾之已经匆匆告辞离开,直奔皇宫。
刚至寝殿门外,项得恩挡住容瑾之的路,忙道,“容相,您不能进去啊!陛下……”
容瑾之顿住脚,心底多少有了猜想,冷冷道,“若我强闯,惹陛下不悦,尽可让陛下治我的罪。”
项得恩差点没给容瑾之磕头了,欲哭无泪,“容相,您真的不能进……”
“果然……裴桓,他好样的。”容瑾之呵笑,转身就走,此时一只信鸽扑腾落在寝殿门外的短柱上,慢条斯理地梳理羽毛。
容瑾之面色一沉,将信纸抽出,三两眼扫过,顿时神情变得恐慌起来。
是萧清如的信……
裴桓在她手上?
容瑾之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扔下信纸就想出宫,没成想在宫门遇到同样匆匆赶回的裴疏钰,她明显是来找容瑾之的。
容瑾之只能勉强按耐下心急,向裴疏钰道,“殿下安,臣有急事,改日再叙。”
裴疏钰也是刚刚得到消息,前来劝阻容瑾之,只能板着脸,“容相,本王知晓你心急裴桓安危,但这分明是陷阱……”
“殿下。”容瑾之打断,“臣不能拿陛下做一丝一毫的侥幸,臣必须要亲眼去看到他无事。”
哪怕是陷阱。
裴疏钰愕然,沉默片刻,自知无法拦,只能道,“一切小心。”
“是,臣一定会好好活着。”容瑾之浅笑,行礼后匆匆离开,来到信纸所说的那处地点。
那是这座城中最偏僻的一家小酒楼,明明在正午,却无一人来往,四周寂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甜的淡香。
容瑾之皱眉,径直上了二楼,入帘便是一位坐在窗边的女子。她的长相极有攻击力的,眉眼间却自带风流笑意,一身红衣张扬又热烈,裙摆层叠绽开。
“见过容相,请坐吧。”萧清如微挑眉,打量了脸色阴沉的容瑾之一番,笑意盈盈。
容瑾之未动,开门见山,“陛下呢?”
“裴桓?”萧清如起身,缓步走近容瑾之,那股清甜味道更浓了些,扰乱思绪。
容瑾之晃晃头,努力保持清醒,却愈发觉得四肢无力,差点站不住,勉强扶着楼梯的短柱。
萧清如眼波流转,抱臂笑道,“裴桓不在这里啊。”
闻言,容瑾之并未有任何惊诧的神色,只是笑笑,“是么,那真是太好了……”
“恭喜长公主,计谋得逞。”容瑾之的头越来越晕,力气一松,昏迷前看到萧清如震惊的眼神,彻底没了意识。
回过神,萧清如不禁嗤笑,“也不知你的陛下可会像你这般,不考虑后果,心甘情愿入本宫这拙劣的陷阱呢?”
话罢,萧清如抬手示意身后护卫将容瑾之带下去,只吩咐他们严刑拷打,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从容瑾之嘴里撬出裴桓的行踪。
随后,萧清如又命左掌事把她欲纳男宠,所纳之人为大周丞相容离的‘喜事’散播全城。
以容瑾之作伐,引裴桓入局,萧清如好似胜券在握。
月色满盈,寒风徐徐,萧清如推开刑房门走进,入眼一片狼藉与散不去的腥红。
走近几步,萧清如见容瑾之神色涣散,俨然换上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语气甚是惑人,如若意识薄弱,恐怕会被她惑了心去。
“听闻你母亲是任人摆弄的娼妓?那作为她的儿子,你觉得你不卑贱吗?”萧清如勾起容瑾之的下巴,笑着说,“果然是承了你母亲的好皮囊,你也很适合做那种事呢。”
而后,萧清如佯装嗔怪,指责给容瑾之动刑的护卫,“啧,你们下手也真是不知轻重,瞧瞧容相这副好皮囊都被你们给伤了。”语气尽是嘲讽的意思。
“容相觉得裴桓真的喜欢你吗?不是的,天下乌鸦一般黑,裴桓只喜欢你这随了娼妓的娘一样的皮囊,他也只拿你当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禁脔。”萧清如讽刺道。
“你说,裴桓有没有在心里瞧不起你?”语气一顿,萧清如吩咐护卫解开容瑾之的束缚,“容大人,你以为你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就能遮盖出身吗?”
萧清如惋惜地看着容瑾之身上的伤,嗔怪道,“即使这样,容相都不泄露裴桓的行踪,真是感人至深。”
容瑾之如今意识薄弱,身体已是虚弱至极,萧清如的话不可控制地灌进脑海中,句句回荡,难以忽视。
心脏绞痛,容瑾之缓了口气,想强行压下额头的剧痛,可汹涌的自弃情绪还是逐渐蚕食着理智。
父母不喜厌弃,出身卑贱,先生的利用,初入军营的冷眼,那些他曾不在意的过往都成了扎在心口的刺。
……对啊,他这样的人,凭什么得到裴桓的爱?凭什么他就是那一个例外?
裴桓是空幽燕王的儿子,身份显赫,如今更是大周的皇帝,容瑾之如今得到的东西都是裴桓给的。
他容瑾之有什么资格去染指裴桓?他怎么配得上裴桓?
想到曾经种种,从始至终,原来他都是如此卑贱的啊。
容瑾之恍惚着,侍卫把他从刑具上放下,没人搀扶,任由他跌在地上,随即纤白的手强迫他抬头。
萧清如居高临下,神情温柔似水,可她的动作却是粗暴的,拿着项圈扣在容瑾之的脖子上,勒出红痕。
“容相,拿你的姿色取悦本宫,这是你本来应该做的事。”萧清如朗声笑道,随即吩咐侍卫把容瑾之带下去好好洗漱,让他换上男宠所穿的薄纱红衣。
她现在是越来越期待过几日见到裴桓时的场景了。
“传令,军营留三千精锐驻守,其余兵力调去镇守辽安,辽安必须守住。”萧清如瞥了眼右掌事,让右掌事传令,“对了,军营三千精锐守在暗处,等裴桓来了,听本宫号令动手。”
“奴领命。”右掌事奉命退下。
不过几日,长公主萧清如又纳男宠的风流事已然传遍辽安城大街小巷。
“哎,又有人被她祸害了。”
“听闻萧清如这回纳的还是大周丞相?”
“假的吧,大周丞相怎会被她擒了?”
深知萧清如心性作风的百姓们正窃窃私语。
砰——
城内一处客栈,裴桓摔了一个又一个茶杯,恨不能立刻闯出去找容瑾之,满城风雨议论纷纷,所提之人还是他的瑾之,让他如何不心急。
裴桓竭力将容瑾之算在计划外,为的就是不让他身陷囫囵,可变数终究是来了。
“公子,冷静!”程子绥按住裴桓的肩膀,尽可能安抚他,“萧清如此人心性狡诈,万一她是为了引您入局,才放出风声说容相要被她纳为面首,适时又该如何?”
入城前,裴桓吩咐了不可唤他陛下,以免隔墙有耳,暴露了身份,所以随他入辽安的将士都唤他公子。
程子绥继续劝裴桓冷静,“再者,京城有燕王坐镇,萧清如又从何而来机会生擒容相?公子若愿意信我,我自请命去替公子一探虚实,公子万不可涉险。”
“不,你坐镇辽安,跟闻老他们里应外合。”裴桓摇摇头,“我去见萧清如。”挣开程子绥的手。
裴桓强装镇定,“萧清如以瑾之作伐,无非是想让我落入她的陷阱,既如此,我遂她的愿。”事关容瑾之,他赌不起,也不敢赌。
“公子……”
程子绥还想再劝,裴桓直接打断,“不必多言。我带五十精锐骑兵伪装成寻常护卫,萧清如大概会放松警惕,我等你们的信号,你们攻下了辽安,我再动手。”
程子绥见此只好放弃劝裴桓的心,遵照商议好的计划行事,他也清楚容瑾之于裴桓而言,比什么都重要……
军营前,萧清如看着只带了十几寻常护卫就敢来闯她驻营的裴桓,朗声嗤笑。
“裴桓,容瑾之果然就是你的软肋啊……啧,你们这份情意当真是无比让人感动呢,一个拙劣的陷阱,本宫只要打着你的旗号,容相就能往里面跳,原来你也是一样的。”
“他在哪?我要见他。”裴桓冷眼瞧着萧清如,握弓的手一紧。
“真不愧是你们,连问本宫的问题都一样。”萧清如笑得更快乐了,拍拍手,“来人,把容相带上来吧。”
很快,随着锁链的碰撞声传来,一袭红衣的容瑾之闯入所有人的视野。
一向穿白衣的容瑾之是清冷温润的,但红衣的他明显将他容貌的优势展现的淋漓尽致,肤白唇红,昳丽近妖。但他的脖子上带着项圈,一派受尽凌.辱的模样,更易激起旁人的凌.虐欲.望。
容瑾之发丝尽散,被押到萧清如身旁时仍然站的很直,她使了个眼色,侍从强按住容瑾之的肩膀,踢向他的膝弯,膝盖狠狠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即便这样,他依旧一声不吭。
“你瞧,这不就是容相吗?”萧清如勾起容瑾之的下巴,亵玩着他的唇,抹上一层红艳的胭脂,“啧,裴桓当真是好福气,竟然能得你这么个温润如玉的美人在怀。”
萧清如似乎得了趣味,一直玩弄着容瑾之的唇瓣,后者却依旧如木头一样无动于衷,便开口道,“容相,你不是心心念念想见你的陛下吗?怎么不抬头看看?”
话落,扯了下链子,皮肤上瞬间泛起红痕。
容瑾之终于有了几分反应,唇角扯了几分笑意,垂眼嘶哑道,“……公主说笑,您开心便好。”
萧清如呵笑,“那你是本宫的什么?”
容瑾之沉默片刻,嗓音轻柔,“……自是公主的、奴。”
萧清如彻底笑开,手上更加肆无忌惮,扯开容瑾之的衣襟,露出其上还未愈合的伤口,转而捏住容瑾之的脸,强迫他看向裴桓,语气张扬挑衅。
容瑾之闭眼,袖子下的手青筋暴起,攥紧成拳。
“裴桓,你看容相这张脸,别说你喜欢,我也很喜欢,容相十成十的继承了他乐妓母亲的姿色呢。”
萧清如弯眼,手上攥着锁链,将容瑾之狠狠向她那处一扯,“裴桓,你瞧瞧,你的宠臣可是要在本宫石榴裙下承欢呢。”
“他如今是本宫的男宠,是奴隶。”萧清如语调暧昧,拖长了嗓音,“只是不知,你可曾见过他在旁人身下承欢的模样?不如,我今日让你见见?”
“裴桓。”萧清如笑意不减,漫不经心地挑衅道,“世人皆道文人风骨不可折。如今我却是瞧着这文人骨也很好折,你说是吗?”甚至刻意加重力度扯着套在容瑾之脖颈上的项圈。
“萧、清、如。”裴桓怒不可遏,手上那把弓愣是在一瞬被他折断,像是要把萧清如生吞活剜了,“你安敢辱他至此!”
裴桓从副将那夺过了弓与箭,弓拉满弦,正要松手放箭,却看见萧清如把刀架在容瑾之脖颈上,欲取他的性命。
“裴桓,刀剑无眼,你若放箭,本宫手里的刀可就不知会不会伤及容丞相命脉了。”萧清如仗着容瑾之在自己手里,有恃无恐地与裴桓争锋相对。
萧清如扬起笑,裴桓的软肋在她这,她不担心裴桓当场动手杀了自己,“杀了我,你的心上人也要给我殉葬,你大可试试。”
“陛下,再忍忍,我们的计划……”副将上前拦下裴桓,压低声量提醒,他虽也被萧清如那般折辱容瑾之给气急了,但想起计划又只好忍耐。
片刻,裴桓恢复神智,他将弓箭放下,纵然心底怒火中烧,他也不能打乱原定计策。
“容相,你瞧,你的陛下准备放弃你了呢。”萧清如将刀收回刀鞘,继续摆弄容瑾之,甚至出言离间他与裴桓的关系,“也是,哪有人会选择用自己的命,去搏一个娼妓之子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