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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佛宝疑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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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耳力惊人,陆元章刚和小和尚说完。小五转头就问他:“小姐还要赶路,你想留在寺庙?”
“当然不是。”
“不找到盗宝之人,寺庙会放我们走吗?”
听了陆元章的话,小五双手抱胸,“你以为,一座庙能控得住我们。”
陆元章头冒冷汗,心里很无语。“佛门净地,还是按规矩办好。难道你想让方丈认为我们是盗宝之人,让庙中的和尚天涯海角的追赶我们吗?”
不知道小五是不是被说服,一直沉默着后来没有再说话。
他们又去大殿,发现每个殿中都有和尚在搜查,并谢绝香客进入。寺庙要翻个底朝天的架势让两人心情有些沉重。到底丢了什么宝贝,难不成是那把能分辨忠奸善恶的宝镜丢了?
不,应该不可能。既然是宝镜,寺庙肯定会重重保护,小心收藏,怎么会轻易让人知道了位置,还成功偷走?
陆元章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想,难道是这帮和尚里出了个叛徒监守自盗?不让香客下山应该是怕有人趁乱将宝镜带出寺庙。
回到院子里,郡主正在屋中休息。院中有张石桌,摆了几个石凳,侍卫一号、二号、四号都守在那里。小五和陆元章将刚才的所见所闻如实告诉三人。
小四听后,直言:“多半是庙里的和尚监守自盗,等他们查出来要查到什么时候,耽误了行程怎么办?”
二号一听:“小四,你怎么这么急躁。我们悄悄溜了,那些和尚还不怀疑是我们偷的?万一他们要大张旗鼓地追我们,那行踪不就暴露了。”
“先不走。这些和尚不会一直关着庙门不让香客下山。先等一等。”一号做了决定,大家都没有异议。
陆元章借口没吃饱要去厨房找吃的一个人走了。四号也说都是些素菜,不见荤腥,自己要去弄点吃的。两人一前一后找到了寺庙的厨房。
外面虽然找了个天翻地覆,厨房里却很清闲。陆元章询问还有没有早上的饼子、馒头,厨房里的大和尚没有为难,很快拿来了。饭后陆元章说自己随便走走,小四不再跟着他。
陆元章所疑惑的,只是昨晚那个大殿开着的门。他记得是在最靠边的地方,那是最后一座。昨晚是怎么走的······,循着记忆,陆元章来到大殿。
大殿有点偏,牌匾上写着讲经堂。讲经堂,顾名思义是方丈等人讲解经书的地方。现在里面人来人往的,门口也有人把守。
寺庙最里头的禅房,摆设简单,气氛静谧。一位老和尚盘腿打坐,手里转着佛珠。
两个年纪相仿,二十多岁的年轻和尚推门进来。一个容貌清秀,神色机敏;一个相貌端正,似乎普普通通。两人默契地都不出声,安静的站在地上。过了会儿,机敏的和尚有点神情不属,而端庄的和尚嘴唇起阖,无声地念起了佛经。
“定清、定明,”老和尚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机灵的和尚连忙收敛心神,念经的和尚也不在念经。
“弟子在”“弟子在”
老和尚未睁双眼,依旧阖目。“佛宝失窃,盗宝者是谁?你二人分别说来。”
更为机灵的定清回答:“回师父。这几天,香客来来往往,依弟子看定是其中混入了贼人。”老和尚未置可否。老实些的定明想了想回答:“佛宝于我佛门而言是至宝,也许是门内某位师兄弟借来观赏,一时忘了归还也未可知。”老和尚依然一语未发,微微叹了口气。
定清和定明不知何意,定明见状合掌道:“弟子愚钝。”便似惭愧状,默默垂首不再言语。定清也依样合掌垂首,静静立在一旁。
老和尚长出口气,睁开双眼。“定清、定明,你们跟着我讲经已经十余年了。”定明低了头,似乎更加惭愧。定清则眼神微动,仔细聆听。
“一年前,你二人跟随我处理门内事务,相信多多少少已有所得。今日你们谁能将佛宝鉴心宝镜找回,我便让他做代理主持。”
定清眼睛一亮,忙道:“佛宝丢失,我佛门子弟寻回是人人有责。师父放心,无论如何我定清也要将贼人和佛宝找出来。”定明则是默默不言。“定明?”原来是师傅在叫他。
定明徐徐道:“定明定当协助师兄,尽心找回佛宝。请师傅放心。”
走出禅房,两人前后走出院子。“师弟,有了消息可要互相知会啊。”原来不知何时定清回过头来和定明说话。定明微微点头,“那是应该。”
定清比定明早入门,机灵聪颖很受大家的喜欢。定明则不单入门晚,人也有些沉默木讷,虽然比较勤奋,但是大家都觉得定明资质不如定清。
现在主持方丈亲传弟子只有他二人,下一任方丈想必也是在二人中产生。能否找回佛宝,对佛门做出贡献,似乎是考验二人能否担当掌门的依据。
陆元章对佛宝不感兴趣,甚至早些走迟些走他也不在意。讲经堂既然已经有人搜查,想必早已搜查清楚,不用自己担心。今日天气晴朗,不知是不是在山上的缘故,风也有点大,把殿前殿后的风铃吹得清脆作响。
“要是能放风筝就好了。”陆元章心想。“也不知风筝铺怎么样了。”他想了想,找了材料,做了个简易的菱形风筝,拿着风筝去找小郡主。
郡主和赵嬷嬷在院子最里面,平时都不怎么出门。陆元章不理解,这么小的孩子不出门难道不闷吗?他去找郡主,院子里二号和小四都在树下纳凉,看到他拿着风筝,问都不问也不拦着他。
曦华郡主拿到后很喜欢,“我已经很久没放风筝了。以前在京城每到春天都会放风筝,今年春天托陆先生的福,曦华又有风筝可放。”陆元章猜想可能是某位长大后离京的王爷,离京后所在的封地不时兴放风筝。
对于郡主的身份,陆元章也揣测过几回。如此偷偷摸摸地赶路,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背后的隐情。京城的皇帝已经年老,他有好几个儿子,而原本的太子又遭到皇帝厌弃,人心浮动。陆元章也是个普通人,谁能放弃可能是一生中唯一改变命运的机会呢。
前面的寺庙还是闹哄哄的,他们的院子也来的人,说是定清师兄让他们来询问香客昨晚是否外出,而且希望搜查他们的房间。这让侍卫们很不高兴,被人当成贼的感觉不会有人喜欢。但是侍卫一号不愿多事,让他们查了也能早些走。
和尚们翻了侍卫们的住处,一无所获,他们还想翻行囊。“那个和尚,我们这里没有你们的佛宝,为何乱翻?”四号是个暴脾气,虽然侍卫一号之前说过让他们翻屋子,但行囊是不能翻的。
和尚讪笑了下,看着四号面无笑意,双目圆瞪,堪比画上的夜叉;心中恐惧,当即不敢再搜下去。
等到和尚们走了,侍卫一号说:“看来这庙里不太平,未免夜长多梦,我们明早就去辞行。”
明早去辞行,明显是晚了。那个定情和尚不知怎的认定了盗佛宝的是香客,下午又派人来搜查,还要搜包裹。搜包裹是不可能的,他们的包裹里有太子的信物,用来证明郡主的身份,不是寻常富贵人家该有的。若是被查到,后果难以预料。
不得已之下,侍卫们和和尚发生了冲突。和尚们撂下一句狠话“你们等着!”便灰溜溜走了。一号有点后悔,他本不想引人注意,现在想善了却有点困难。
“袁哥,我们走吧。他这院门也没多高,带上小姐和赵妈妈完全可行,事不宜迟!”
“不!我们要是走了,寺庙认定我们是盗贼,报了官四处张贴告示抓我们该如何?一路上的遮掩岂不是白费!”一号思忖片刻,道:“我去和他们的头儿解释清楚。”
一号走出院门通过过道才发现陆元章不知什么时候跟上来了。陆元章身后还有被挡住的小五。他愕然,继而无奈的默许了两人的跟随。
找到定清,定清正在安抚香客。看来闹事的不止他们。“你们什么意思?我来庙里上香几年了,今天头一回让人搜包袱。你们怀疑是我偷的?”“我是过路的商人,本来是想到庙里求平安,没想到在寺庙就遇到了土匪,强搜我包袱!”“我们又不是小偷,凭什么关着我们,我们要报官!”······
定清被围在中间神色有些慌张。“各位施主听我一言,我寺丢失了重要的佛宝,如果查不出来,恐有杀头之罪。搜查严格只是想保住庙中僧人,请各位慈悲。”
此言一出,人群忽然安静了。陆元章看了看身边的一号,一号面露不解。定清继续说:“没有搜查的香客,小寺不会再搜查了。想下山的香客,待我请方丈示下,也会放诸位下山。明天一早,想下山的香客尽管向身边的僧人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