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戏法》凤举

4、加入护送队

　　陆元章四人回到王大爷家，时间已经是半夜。曦华郡主因为生病并未入睡，连带着赵嬷嬷也没有睡着。一号、二号等的心焦，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等听到院子里有动静，立马闻声赶到院门。

　　“袁哥！”小五见到一号泣不成声。一号一惊，辨认周围站着的人，又转头看向小五的身后。“小五，你哭什么。是陈头受伤了？”听到一号的话，二号也凑过去，把小五身上的陈松搬到自己背上，还不忘训斥小五“还不赶紧进屋！”

　　一号又看到旁边被扶着的小四，眉头一皱，不过天气还有些残雾，加上深夜并未有人看清。“大家赶紧进去吧。”一号招呼完，便领着大家来到一个空房间。

　　二号已经将陈松放到床上。在床头烛光的光辉下，陈松双眼紧闭，皮肤紫中透黑，面上一股灰黑之气。二号看清后，不可置信，直接愣在原地。“陈头！”小四踉跄着奔过来，握着陈松冰冷的双手。一号直愣愣走过去，伸出手指，指尖颤抖地探了探鼻息，而后坐在地上。至于小五早已泪流满面。

　　陆元章被众人的悲痛所感染，努力眨了眨眼睛，掩去眼中的泪意。他不免心中感叹陈松与这些兄弟的情义。他不知道，这些人本是太子府收养的无父无母的孤儿，自有相伴长大，对太子府忠心耿耿。陈松比众人年纪稍大，无论在太子府内还是外面，都对他们照顾维护，几乎是长兄般的存在。

　　一下子失去了陈松，众人宛如失去了主心骨，一个个颓废、绝望起来。这时和皇女一屋的赵嬷嬷前来传达郡主的问候。“曦华听到院子里的动静，问是不是陈侍卫回来了。还说夜已经深了，路不好走，陈叔叔替她受累了，请陈侍卫早点休息。”

　　见到众人面容哀戚，赵嬷嬷不免疑惑。“谢郡主关心陈头。”一号勉强起身行了礼，声音却止不住伤心。赵嬷嬷更加疑惑。走进房门，等看到床上躺着的陈松时，又惊又怕，差点夺门而出。

　　“陈侍卫，陈侍卫这是—”赵妈妈半辈子在太子府中养尊处优，这一路上虽然劳累可到底没经过什么生死存亡的大事。甫一见到这场面，第一次对护送郡主的前路感到迷茫。

　　看看众人，早已是悲悲戚戚，心灰意冷。她一个半截身子快入土的老人能依靠谁呢？墙角的陆元章就这样闯进赵嬷嬷的视线。“他是什么人？”小五意识到赵嬷嬷问的是谁后介绍道：“这是今天进镇请的郎中。”

　　陆元章心中很不情愿，但也知道这群人不是自己惹得起的。老老实实上前答话：“小的陆元章，不是郎中，是风筝铺的掌柜。”此言一出，一到五号都抬头看着他，目光莫名。陆元章心里毛毛的，想难道我说错什么话了？

　　二号却手疾眼快的把门关了。一关门，屋中的气氛瞬间尴尬起来。侍卫们一改之前的悲伤，眼神变得凶恶起来。他们一齐盯着陆元章，吓得赵嬷嬷连连后退，最后反倒躲到了陈松的尸体旁。

　　陆元章此时也猜到了他们的用意。看来郡主的行踪不能被别人知道，这些人想要灭了自己的口。他不得不提醒道：“你们陈头可是请我来给小姐治病的，小姐在哪儿，事不宜迟，带我见见病人。”

　　小五转而看向一号，等待他的态度。一号问：“你刚才不是说你是一个卖风筝的，你能治好病人？”事到临头，陆元章豁出去了。“我虽然卖风筝，可是风筝有保平安的用处，平日自然免不了研究—医道。”

　　一号听了也不知信不信，只是面无表情道：“既然如此，医治病人是陆先生的长处了。手底下见真章，陆先生请吧。”陆元章像是得了赦令，头也不回向门口走去。手刚碰到房门，一号又喊住他：“陆先生，你知道这位病人很重要，治得好袁某兴许还少不了去照顾陆掌柜的生意。”陆元章一颗心跳个不停，嘴上顺口道：“好说，好说。”

　　陆元章走出房门，赵嬷嬷不知哪跑出来，赶紧跟上。等两人走了一会后，小五试探出声：“袁哥，山上有陆元章帮忙，我才找到小四和陈头。如果他治好了小姐，能不能放他一条生路。”

　　一号听后沉默了会儿，说：“等他治好再说。”

　　郡主房间。一间普通的民房虽然有点小，但是摆出来的东西都干净精致，一看就是价值不菲。财不外露这个道理好像这里并没人当回事。陆元章走进房间，看到了端坐着的郡主。她小小的年纪，长相甜美可爱，因为生病眼神似乎黯淡了些，但气质确实不同于普通人。

　　陆元章小心翼翼地把了脉，询问了郡主一些感觉，比如可有乏力啊、 失眠的症状。其实他并非真的懂医术，只是会画几个符咒罢了，而且能不能治好还要看是否对症。这次为了救救郡主也是把看家本领拿出来了。

　　他想赵嬷嬷要了文房四宝，把自己认识的符咒画了个遍。让赵嬷嬷贴在房间门窗，还有几个要郡主随身携带。

　　在忐忑不安中，一天天煎熬着过日子。扶柳村的天晴了，白雾敏捷地游走，攀上山坡化为了云。草地没了雾的遮挡，绿茵茵的，颜色鲜嫩欲滴。鸟儿也停在枝头鸣叫，声音清脆悦耳。

　　陆元章这几日和侍卫们同吃同住，陈松被早早下葬了。一号现在统领着保护郡主的团队，似乎一切没什么两样。郡主一天天好起来，陆元章的心情也从单纯的焦虑，慢慢安心起来。只是，侍卫们从没提出过让他回去。

　　等到除了扶柳村，陆元章才从小五口中得知一号从来没有准备放他回去。他逃跑过，可是被抓回来了。一号和他进行了一场谈话，开出了高价请他护送郡主到外祖父家，另一方面加以胁迫，威胁说如果不从，就把他的风筝铺烧了。陆元章很快就屈服了，“心甘情愿”当护送队里的大夫。

　　出了扶柳村，一行人继续深入大山走山路。他们不知从哪弄了柄滑竿，让郡主坐着。有时则是赵嬷嬷背着郡主，偶尔郡主也会自己努力跟上大家的步伐。一路上有客栈就住客栈，没客栈就借宿在村民家，或是寺庙。

　　大概走了六七天，众人来到一处风光殊丽的名山。山上有一座寺庙香火很旺。

　　郡主走到这里，想要上香祈福，保佑家中平安。大家便在此歇息，借住在佛寺中。这佛寺名为殊胜寺，传说有传世明镜，可辨忠奸善恶。所以，远近香客都愿意来此朝拜。

　　古寺里夏木荫荫，晚上还有诵经声阵阵，僧侣们步履泰然，安静祥和。寺庙后院有一处荷花池，荷花虽还未开，已有小小的荷叶丛丛。陆元章跟着这些人赶路，可是受了苦累。他没想到这群人尽是捡山中的小路走，脚程还挺快，他虽然是个卖风筝的，但那是家传，平日里也没受过这个苦。

　　现在好不容易可以歇息，陆元章吃了斋饭早早就睡下了。睡到半夜，他早早就醒了。

　　外面圆圆的明月挂在中天，月光透过窗柩照到窗边。陆元章没了睡意，想到明天郡主上完香可能就会离开，这个寺庙这么美，为什么不趁机去逛逛呢？

　　他收拾了一下，便乘着月色走出屋门，又离开院子。院外是一条笔直的小道，往前通向庙门，往后通向禅院。陆元章径自向禅房那头走去。

　　月光将道路照得很清晰。陆元章悠闲地感受着寺庙不同于白日的寂静。此时僧侣应当已经睡熟，我只是为了游览寺中景致，四处逛逛便返回。想罢他便安心的这个殿转转，那个殿看看，逛着逛着，陆元章发现前面那个殿怎么没关门。

　　是忘记关了吗？他走过去，探头在门外朝里看了看，庙中除了圣像、供桌，并没有人。难道真是忘了关？陆元章犹豫了下，帮忙掩上了门。

　　等到第二天，寺庙关闭了庙门，原因是宝贝被盗了。听到消息时，陆元章和侍卫们正在吃饭。四号一听就不干了“什么宝贝，难道他的宝贝找不到就这么一直关着我们不成？”

　　大家没有说话。一号让小五去打听消息。剩下的人保护郡主。陆元章当即表示他也去，一号想了想庙门都关了他也跑不了，便同意他和小五一起去。

　　顺着路走到庙门，门闩果然已经拴上了，还有几个僧人拿着木棍拦在门后。庙门后还有一些围观群众。一个穿着花格子布衣的大婶似乎很着急，“我还得回家做饭呢！今天十五，来上柱早香，上午我还得干活呢。”

　　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小和尚在一旁劝说：“花大婶，您常来上香，您也得体谅我们的难处。佛宝丢失，主持下令封寺也是无奈之举。您平日便朝佛礼拜，庙里的人都清楚，若不是到了非常时刻我们也不敢拦你······”后面的人一听知道庙里遇上大事了，只能稍作等待。

　　小五和陆元章在人群外围听了听，双方对视一眼，决定上前去问问。陆元章走到小和尚身边，问：“不知贵寺丢了什么宝物？若有用到我们的，我们可以帮忙寻找。”小和尚听了脸上有些为难。思考了一会儿，他将陆元章叫到一旁，小心地说：“不瞒这位公子，本寺丢失的是镇寺之宝。如果公子能帮忙找到，本寺感激不尽，方丈必有回报。”

　　这话一出，陆元章倒是来了兴趣，其实晚上那间没有关门的大殿与丢失的宝物是否有联系，他还是比较在意的。不如深入其中，也许能发现不一样的线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