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戏法》凤举

16、初试牛刀

　　月夜清冷，河道的风从北而来，呼啸而过，瞬间像是无数冷刀刮到骨头缝。
　　今夜秋草凄，盔甲沉，行军脚步声声。陆元章和萧龙隐藏在草丛中，注视着前方路过河道的军队。几个小兵借着风筝隐藏踪迹，悄悄靠近这支部队。
　　他们越来越近，而行军的人并未察觉。军旗上绣着黑色的龙，分布在队伍两侧。北风阵阵，吹展半卷的军旗。在最前方，一个头戴银色盔甲的小将一马当先。
　　队伍很长，绵延在草甸与沙漠的交界处，人马整齐，军容肃穆，一股苍凉的感觉油然而生。这支军队铺开有一里多，真正的将领就隐藏在其中。
　　这怎么找的着，陆元章一声微叹。前方借着风筝隐藏身形的小兵已经回来了，他轻轻来到萧龙身边低声说：“军队大概有一万多人，执黑龙旗，士兵的军衣都是京城的样式。”
　　“队伍中可有可疑的人。”
　　“没有发现。”
　　“再去探。留意他们的口音和武器。还有要往什么地方去。”
　　隐藏在河道里，陆元章的脑瓜子被风吹得嗡嗡的，更不要提全身就要没一点热气了。从远处飘来的乌云遮住了月亮，人间陷入一片黑暗。
　　忽然一声声雷声“轰隆隆——”，紫色的闪电出现在天边。行军的队伍没有停下来稍作停留，反而加快了速度。一个中年人走到队伍一侧边跑边吼，“快点走！”
　　队伍中间倒是没什么异样，看不出那位将领到底在哪。速度变快后队伍也有些着急，不复刚才无懈可击的样子。
　　先锋队的任务主要是刺探消息，以及搞突袭，现在行军的军队有了破绽，是他们刺探的好机会。最前面的骑兵和后方的步兵有了距离，步兵们跑得气喘吁吁，旁边还有人一直要他们快点。
　　电闪雷鸣声阵阵，似乎预示着不久以后会有一场大雨，荒漠和草原交接的地面，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
　　“他们会避雨吗？”陆元章有点担心。
　　“一般情况下会避雨，除非是非常紧急的情况，不然没人想让自己的士兵生病。”
　　避雨要不要询问将领的意见呢？他们能因此分辨出士兵中的将领吗？陆元章思绪万千，不过刚才的雷电不是他召来的，是真的要下雨。他忽略了一种情况，风筝遇到雨符咒会失效的。
　　之前去打探消息的士兵回来了。这次他们有人混到了士兵队伍附近，士兵们都行色匆匆没人注意到他们。更近的距离也让他们得到了更多消息。
　　“校尉，这些人不是京城的士兵，是从外地调来的。普通士兵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他们十天前还在甘州驻守，上头接到调令把他们调走的。”
　　“好的。”萧龙校尉转头问陆元章：“军师，可以召个雷劈在士兵中间吗？如果将领的安危遇到危险，他们一定会停下的。”
　　陆元章没想到前两天学会的引雷术没有用来劈妖魔鬼怪，反而是用到了这里。他有些感慨，但面上不显，回到：“好，我试试。对了，风筝遇到雨，符咒就会失效，请校尉做好准备。”“好。”
　　“轰隆隆——”一道响亮的雷声在天地间响起，震撼人心。一道道白色的闪电随之而来，劈在了这支万人队伍的中间。在人群中引起一阵骚动。
　　“快躲开！”“太吓人了。”“这种天气行军要我们的命啊！”士兵们的议论声还未落，又是一道闪电向了人群。
　　陆元章心情沉重，他内心祈祷不要因此伤及无辜。但，很不幸，有人被劈伤了，地面也被劈出黑色的痕迹。
　　队伍里开始人心惶惶。前方的人疑惑着为什么不走了，马上就有人报告有士兵被劈伤了，他们不走了。
　　最前方的小将得到消息，马上骑马向队伍中间赶来，而受伤的士兵被围成一个圈。“快走，快走！后面的人赶紧往前走！”后面的士兵从两侧路过，都忍不住侧目，但随即就被催促声叫走。
　　小将来到士兵身边，陆元章又召了个雷劈在小将的马蹄边，战马直接惊了，不受控制的往远方跑去，而小将直接从马上摔下来，落到地上滚了几滚。
　　这下士兵们都停下来了，不知如何是好。而银盔小将很快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耳朵听不到了，世界忽然变得很安静。围上来的人嘴巴一张一合在说什么，可他一句都听不到。他不知道这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明显他没办法胜任这个临时将领了。
　　这时从队伍最前面又骑马来了几个人。萧龙被那几道雷劈的心情大好，“军师，再劈啊！”陆元章却说：“劈不动了，我只能召来三道。”
　　队伍前方的那几个人来到小将身边将他带走，在步兵中忽然跑来一个人，在其中一个人耳边交代了几句。
　　萧龙立即注意到了。此时队伍已经停下来。他马上交代探子，“去跟着那个人，注意他身边和谁接近。那个人很可能就是真正的将领。”
　　当时的军队组织都是三人一组的，所以，和他在一起的那两个人有一个是真正的将领。将领的气度和其他人不一样，所以找到他是可以的。那人很快回到了人群之中，消失在队列里。
　　陆元章拿出自己的千里眼风筝，寻找将领的身影，将领的面貌出现在镜子里。他的确容貌异于常人，虎目燕颌，皮肤黑，身材高大威猛，即使穿着普通士兵的衣服，气场也和别人不同。
　　可是这里有一万多民士兵，要找到实在太难了。即使有术法神通，知道了他身边的人，还是不知道将领在哪里。
　　先锋队的任务是搜集信息和搞突袭，他们其实已经完成了。“校尉，现在快要下雷雨了，我们要撤吗？”萧龙为难道：“可我们还不知是何人领军，要到哪里。”
　　陆元章道：“我有办法，只要观察将领的言行，一定能知道他们去哪里。现在风筝可能被风刮坏，一下雨符文就会失效，请让士兵们回来吧。”
　　萧龙思考了一会儿，说：“好。将探子叫回来，撤退！”
　　回到帐篷里，士兵们还是淋了雨，雨势不小，风筝大多数都被淋坏了，如果再迟些，探子们都会被发现。
　　萧龙、陆元章还有几个班长都围在主帐里观看千里眼风筝上的镜子。镜子中，那支军队果然淋了雨，各个都被叫成落汤鸡，慌忙找地方躲避。而找的地方又是几棵大树，差点再次被雷劈。
　　而将领也被淋湿了，一脸忧愁地望着不停下着的大雨。
　　“如果让某位将军来认，一定能认出这位将领是谁。”萧龙校尉语气有些遗憾。另一位班长，好像是姓姚，忽然道：“要是能一直观察这个将军，岂不是就知道他们的作战部署了？如果打起来，任何阴谋诡计都没有用了！”
　　好像是这样。陆元章不禁思索起来。此时萧龙激动道：“陆军师，咱们一起去找樊将军吧！这么好的情报，不能浪费了！”
　　“好。”
　　陆元章跟着萧龙来到樊将军的帐篷。门口两个守门的士兵转而到帐篷里守卫，萧龙直接走进去。“樊将军在吗？”“是萧校尉啊。樊将军旧伤犯了，正在休息呢。”
　　萧龙犹豫了会儿，抬头道：“我有重要消息要告诉樊将军，请你去通传一声。”“好，您稍等。”
　　不一会儿，士兵跑回来，对萧龙和身后的陆元章说：“将军让你们进去。”
　　陆元章跟着萧龙走了十几步绕过画着松树的屏障，见到了坐在床边的樊将军。“参见将军！”“参见将军！”陆元章跟着萧龙跪在樊将军一步开外。
　　“萧龙，是你。这么晚了有什么重要消息？你身后这位是太子派的陆军师吧。”
　　“回将军，小人正是陆元章。”
　　“萧龙，殿下好不容易给先锋队配了个军师，你可要好好照顾。
　　“是”
　　萧龙继续道：“将军，敌将已经查明。只是，属下不认识，还请您亲自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