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戏法》凤举

15、沙漠引雷

　　陆元章参悟的法术是引雷术。他对这门术法早有兴趣，一直想通过自己的力量引来天雷。

　　这是一个阴天，阴云密布，凉风瑟瑟。湖水被吹起涟漪，波光粼粼，十分美丽。陆元章用手感受着风力，另一只手上举着一只蝴蝶风筝。

　　可以了。陆元章将绘制好符咒的风筝放在风中，自己向相反的方向奔跑。风筝越飞越高，陆元章口中念咒。“轰隆隆——”一道明亮的闪电劈向风筝，陆元章赶紧撒手，风筝残余的骨架落入湖面。

　　“真的可行。”陆元章在受到惊吓后，又感到喜悦。一时间呆在原地，仿佛痴了。

　　一队巡逻队远远走来，看到他后，对他说：“陆先生，刚才的风筝可是你放的？请以后不要再放了，会暴露位置。”

　　“好的，以后不会了。”

　　陆元章感到羞愧又后怕。自己竟然把这茬忘了，要不是巡逻队提醒，险些犯下大错。看来以后不能用风筝试验了。

　　中午，陆元章自己一个人去吃饭，一个小兵给他传信，太子召唤。他只好先去太子的主帐。路上一边想太子召他什么事。

　　走到太子营帐，太子正在吃饭，见到他，马上请他一起吃。陆元章怎么敢，赶紧推脱。太子却坚持要他一起吃，还说军中不分尊卑，都是兄弟。同时表示自己这段时间忙，没有和他联络感情。

　　陆元章感动了，太子殿下果然如传闻中一样，礼贤下士，爱护手下。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天，好像寻常朋友。“陆先生听到上午打雷了吗？”

　　陆元章放下筷子，“听到了。殿下，还请您恕罪！”

　　李拂熙静静的听他讲。“上午我放了风筝，召来了雷电，请殿下降罪。”

　　李拂熙笑笑：“陆先生言重了，这算什么罪。陆先生刚才说风筝引来了雷电，这可是件奇事。”

　　“殿下，那雷电确实是风筝引来，乃是小人在试验引雷术。”

　　“噢？如此看来，可是成功了？”

　　“是。”

　　“恭喜陆先生了。”

　　“殿下同喜。”

　　吃完饭后，陆元章担任了一支先锋军队的军师。这支军队是由长矛队和盾队组成的，每支队伍二百人，合起来就是四百。他们执行勘察和偷袭的任务，目标就是往来的调遣军队。

　　这份任务使得他们经常巡逻，到处巡逻。而且最好在巡逻的同时隐蔽起来。陆元章担任军师后，了解了这支小队的功能，便要求校尉动员全营的人一起做风筝。

　　每人都得做一个，能掩藏住自己蹲下的身形。一时间，不断有士兵向校尉反应，自己不会做风筝。而且，他们是打仗的，不是做风筝的。

　　校尉耐心地向手下士兵解释，做风筝是为了掩藏他们的踪迹。士兵们说他们学过怎么掩藏行踪，带上风筝反而是个累赘。

　　校尉其实心里也不相信，但陆元章是主帅眼下的红人，主帅特意命他要和陆元章协作。现在这么小的事情都办不来，岂不显得他无能？

　　“军令如山，只需照办！再有异议，小心军法！” 大伙听到校尉的话，只得把心中的不服气压下去。

　　“阿弥陀佛，陆施主！”另一边，陆元章遇上了定明，定明正在对着一棵枯柳布下阵法。

　　“定明师傅，你这是在做什么？”陆元章看着被红线绕的紧紧的柳树问。

　　“此地有一只疫妖藏匿，我守在此处等待。”

　　陆元章还是第一次听到疫妖这种妖怪，缠着定明要他说明。定明告诉陆元章，疫妖是一种散播疫病的妖怪，它们数量庞大，有首领。每到一处散播疫病，便会在那里做下标记。看到标记就要远离那个地方。

　　陆元章忙问是什么标记。定明在沙漠上画了一个圆圈，里面画了一株类似粟的谷物。“这个图案是黑色的。”

　　“噢，原来是这样的。定明师傅真是博学。”陆元章回去后，在阴阳术法后面又贴了几页纸，在上面记下疫妖，并画上那个标记。

　　在桌子上还有一叠符纹，是已经画好的。这些纸总共有四百多张，是陆元章为先锋队的士兵们画的。

　　等大伙把风筝做好，再用浆糊把符咒贴上去，等陆元章念动咒语，这些风筝就有了融入环境的能力，不管是在沙漠里还是草原上，或是灌木中，风筝都能完美的隐藏其中。只要不是一寸一寸的搜查，很难发现后面有人。

　　若是再借地形遮挡，便更能发挥作用。在陆元章的设想中，这种符咒最好用在峡谷地形，士兵埋伏在两侧高岸上，伏击敌人。这样敌人无法查探，即使两岸都是埋伏的士兵敌人也看不到，这是最好的情形。

　　但是现在，也勉强能用。

　　陆元章拿了一摞绘着符纹的纸张出门，找到先锋队的校尉。询问风筝制作的进展如何，校尉说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陆元章便请校尉将做好的那批拿来，两队的班长都叫来，他来演示这风筝怎么用。很快风筝和班长都来了，伙房的浆糊也送了来。

　　他将一张符纹四角和边缘黏上浆糊，贴在一个做好的风筝上。这个风筝是个北方俗称“屁帘儿”。屁帘儿风筝类似于菱形，在下部粘上三根宽纸条，中间长两边短，就算完整的屁帘儿风筝。

　　陆元章将画好的正方形符纹纸贴在风筝的正中央，念动咒语，风筝便消失在了桌上。

　　“这是怎么回事？”“风筝怎么消失了？”“风筝去哪了？”帐篷里一片窃窃私语。陆元章摸索着举起风筝，来到一个小兵面前。

　　这名士兵年纪不大，身形也是又小又弱，他本来是个通报的。陆元章就着小兵半跪的姿势，将风筝放在他身前。在校尉的视角，小兵只剩下一双脚和半截小腿。

　　“他消失了！”此话一出，在小兵身后的士兵纷纷说；“没有啊，他还在。”“从前面看消失了。”众人纷纷涌向前面。小兵也配合着一动不动，蹲在地上。

　　“真的消失了。”“还有脚。”“哈哈，露出一截小腿和脚。”

　　校尉很快就明白了这些风筝的用法。帐篷中的大部分人也明白了。他们有些羞愧，知道自己之前轻视了军师。同时，风筝怎么改，他们心中也有了想法。

　　陆元章告诉校尉画着符纹的纸有四百多张，大概是四百一十几张，请校尉分发下去。校尉点头表示知道了，同时问陆元章风筝再大点是不是更好？

　　陆元章回答风筝太大不便携带，一人高的风筝虽然能更好的隐藏，可是带起来不方便，而且容易损坏。

　　正在这时，地上的小兵通传道：“报！副将令先锋队今晚埋伏于清沙湾，观察所经军队有几人，军旗模样，将帅者何人！”这小兵就是之前陆元章用他示范风筝用法的那个。

　　帐内一片寂静，校尉回道：“告诉副将，萧龙领命！”

　　小兵走后，校尉安排各个班长回去检查风筝，如果合格便来帐中领符纹。大家都散去了。

　　陆元章借此向校尉打听先锋队的组织形式。校尉告诉他，先锋队虽然有二百人，但五十人为一队，三人一组，三组一小班，五组一大班，各有班长一人。士兵可各自找交好之人结组。另外有队头、执旗三人、队尾一人。

　　说完，校尉让军师回去休息，晚上出发之时会派人相告。想到晚上的任务，陆元章回到自己的营帐。

　　不过回到营帐后，他并没有休息，而是继续研究起引雷术。引雷术的记载上，说可以借助法器，他想研究研究怎么用定明送给他的佛珠来引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