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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定明问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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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请看。”镜子里出现了那支万人军队的将领,此时他们正在安营扎寨,风雨中形容狼狈。
“戚重,原来是他。”樊将军果然认识。“今晚他们在风平野安营,敌众疲惫不堪。如果在凌晨偷袭,必将大获全胜!”
樊将军笑逐颜开,对萧龙说:“此战如果成功,先锋队当记头功!”
“谢将军!” “此镜是陆军师的宝镜吧,大战以后,定当禀明太子论功行赏。
“谢将军。”陆元章拿着宝镜回去,回到营帐后,才发现风筝早已破损,虽然符纹还在。他索性将风筝拆去,只将宝镜后面画上符纹。催动咒语,风筝依然能显示出画面。
镜子里萧龙又返回樊将军营帐,两人在商议着什么。陆元章却只注意为什么千里眼术法不需要用风筝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陆元章就睡不着了。他躺在床上,心思却在突袭的大军上。事情会如樊将军所言成功吗?还是会被发现呢。
想着想着,陆元章的心情从激动期待,变成忧虑不安。他索性起床,继续看《阴阳术法》,这本书他已经看了很多遍,之前因为没有法器的原因对于需要法器的术法,并没有多关注,现在刚好可以试试。
《阴阳术法》第三章:偷梁换柱。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参悟色与空,可施展偷梁换柱术法。咒纹如图所示,使用时须配咒语。。。,。。。。,。。。。。,。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不是佛经上的内容吗?看来要想学会需要找定明解惑啊。虽然这么想,陆元章还是努力地想理解其中的意思。
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双眼空空的发呆时,定明降伏疫妖后终于回来了。“定明师傅你可算回来了!”陆元章一脸激动地起身迎接,却感到头重脚轻,意识还模糊了一瞬,不由自主又跌坐下去。
定明几步走到陆元章面前,执起他的手腕,严肃地看着他的脸色。“陆施主,你是做了什么?为何损伤了寿数。”陆元章道:“没做什么,只是画了几百张符纹,劈了几道雷。”
定明听了有些无奈,“施主,你我皆是凡人,这些术法神通使用需要极高的修为。切不可如此大规模使用啊。而且,助人屠戮本就有损阴德,望施主保重。”
陆元章仿佛被浇了盆冷水,从头凉到脚。屠戮之道有损阴德,可他支持的是贤德之人。皇上昏庸,朝廷黑暗,民不聊生。他陆元章虽然是一介百姓,但是社稷兴亡,匹夫有责,难道是他错了吗?
也许有人会说,有无辜的生命因为你的术法而死就是不对,可是如果苟且偷生,丧失反抗的勇气,岂不是任由当权者游戏磋磨;再者,如果外敌举兵入侵,奋起反抗难道也是助人屠戮吗?
陆元章无法理解,他对定明说:“您是方外之人,生就一副慈悲心肠,看不惯此事也是应当的。但天下的责任应该有天下人来担当。谢过定明师傅的提醒。”
定明见他神情抗拒,也猜到他因此不快。
“阿弥陀佛,陆施主,你误会了。佛说众生平等,你与昨天的军队士兵都是众生,在小僧眼中是一样的。天下更替本是寻常,生灵涂炭却非小僧所愿。然而,众生有此劫难,更应消灾解难,而非杀戮。”
陆元章听到消灾解难,问:“既然定明师傅提起消灾解难,不知有何种方法可以免除杀戮?”
“普天之下,人人皆有佛性,小僧愿做红尘引渡人,助众生脱离苦海。”
原来如此,陆元章内心松懈下来,甚至有一丝笑意。但是看到定明认真的神情,知道他是真的想这样做。故而问:“不知定明师傅渡了多少人?”
定明想了想,说:“小僧渡了一只妖。这只妖本来是趁着乱世出山危害苍生,现在小僧将它渡了,想必以后能渡更多的人。”
陆元章有一丝不祥的预感,问:“那只妖现在在哪?”
“在你身后。”
“陆施主,你怎么了?”陆元章转过身看到对方绿色和黑色的皮肤,还有那双赤裸裸的充满贪婪的眼睛,晕了。
醒来以后,大军已经得胜归来。此时,军中正在准备晚上的庆功宴,这时我军第一次大捷,太子下令庆祝。
在陆元章晕过去以后,有小兵来请陆军师,但被定明以身体虚弱回绝了。小兵见陆元章身体虚弱,病得很严重的样子,只好回去复命。
萧龙听说陆元章病了,便赶来探望,等得知原因是陆元章用符咒用的力竭,立刻愧疚地表示,自己不清楚符咒用多了力竭,没有劝阻陆元章,是自己的过错。
等到知道病重不能饮酒,萧龙又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会和樊将军解释清楚,让陆元章安心养病。
但他不知道的是,陆元章无法安心养病,这只妖怪只要在他身边一天,他的病就好不了。此事过于惊悚,为了避免引起恐慌,陆元章只好按下不谈。
萧龙走后,定明端着一碗药来到陆元章身边。“陆施主,此药可以帮你恢复身体,服药期间不可忧虑过重,最好安心养病。”
“有劳定明师傅。”
托定明的福,陆元章度过了几个月来最安稳的十几天。定明的妖怪叫做柳爻,是个女妖,除了样貌有些独特,别的和人很像。她有自己的脾气性格,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更重要的是完全可以和人交流。
陆元章心知这妖怪会带来疾病,但并不介意。而且,让一个人生病总比让外面地士兵们生病的好。
有时,陆元章还会和她聊聊天。“柳姑娘,在下山之前你住在哪里?是地下吗?”柳爻道:“地下多我们来说太冷,我们住在深山里。”
“那,冒昧一问,你们为何要下山作乱呢?”柳爻正视他,无比坦荡地说:“我们是经过允许的。我修行时日尚浅,还没变成完全的人。因为深山寂寞,而且对人感兴趣,所以才会跟着一起下山的。”
“这么说你们是有组织的?”“那当然,你们的军队不也有组织。”
陆元章被问得哑口无言。
“你现在多少岁了?”柳爻认真算了算,“按你们人的说法,七十岁。”
“七十岁···”陆元章喃喃,心想她都七十岁了,比我还大。
柳爻像是能看出他的心思般:“我在妖族年纪还小着呢,相当于你们人地豆蔻年华。”
‘她竟然还能说出豆蔻年华?’陆元章有点惊讶。“我们妖族也有人的书籍,有到深山避世的人会带着书,等他死了,那些书无主,我们偶尔也会拿回去。”
“难道你能看破人心?”陆元章忍不住发问。
柳爻懒懒道:“这不是很容易吗?不过那个和尚的心思我从未看清过。”
谈话在一人一妖的沉默中结束了。
等到定明回来,陆元章已经睡着了。柳爻正蹲在帐篷中央的柱子上,目光直白的盯着他。
“陆施主睡着了?你对人的印象好些了吗?”柳爻便换了个姿势,闲闲地说:“他还不能让我对人改观。”
定明舒了一口气,“那你别往他身上传播病气了。”柳爻却道:“不散播病气我怎么修炼。”“而且,你不也不希望他康复吗?”
定明无奈的苦笑,“我并未希望陆施主不恢复。”
柳爻却说:“和尚口是心非。”
定明无奈了,“柳施主勤奋好学,但是这四个字用得不对。出家人不打诳语,和尚就是出家人,我也没有口是心非。”
柳爻狡狤的笑了,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