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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再次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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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元章的不安果然成真了。第二天,陆元章又被迫,跟着郡主。那群侍卫还是那么的目中无人,好似普通人就没什么自己的事。昨晚那一通算是白说了。
只有定明师傅还是那么的温和平静,他安慰陆元章。“陆施主,话本上说怀才不遇是人生憾事,施主身负异能,不愁无用武之地,也是好事啊。”陆元章谓叹道:“做个有用的祭品,不如做头在原野上自由奔跑的野牛。”
听到这话定明有些意外,“施主明鉴,西北有妖,肆虐横行。出异常的事,必有能治理的异人。说不定,小僧的使命是去应此劫呢?陆施主因缘际会学得一身本领,怎会任凭你白白虚耗。”陆元章觉得定明说的有道理。算是默认了,心情也平静许多。
前头的侍卫们也许听到了,也许不在意。晴空如洗,风声呼啸,茫茫天地间,一条白色的小路笔直淹没在树丛。
同样是赶路,这次队伍的气氛和上次迥然不同。不光是多了定明这个温和慈悲的和尚,队伍的凝聚力似乎也强了不少。一路走来,陆元章真切地感受到世界的广大,塞下秋来风景异,不单是江山千里景不同,各地的服饰风尚,风俗习惯,性格也不同。
西北人似乎很慷慨豪爽,不拘小节。陆元章以为自己已经够不拘小节了。来到西北才发现,大家不光饮食上爱吃肉喝酒,坐一张桌子上聊天都能结拜成兄弟。大家性格都很爽快,热情好客,有朋自远方来唯恐招待不周,家人都是和和气气的,令陆元章他们很有好感。
他们就在西北认识一个樵夫,他不单打柴,还放羊。热心地为他们引路,并告诉他们前面遭了灾,听说死了很多人,不光是饿死的,很多是得病死的,让他们留心。陆元章谢过他的好意,说自己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再三谢过。
过了萧关,景色与之前见过的明显不同。绵绵远山,波浪如簇。山上红黄绿相间,如锦绣成堆。天高云淡,秋风飒爽,仿佛世外美景。陆元章他们贪婪的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空气中有某种果子还是庄稼成熟的香气。这香气让他们沉醉。
当天夜里,太子李拂煦中夜梦到门外来了两员大将,愿意为他效力,一个说自己叫紫塞,一个说自己叫丹缴。李拂煦醒后,感到惊异。
茫茫塞外,月上中天。皎洁的光辉洒向地面,给秋草镀上一层白霜。定明盘膝打坐,陆元章觉得冷,时醒时睡的,不安稳。除了郡主有羊皮袄,其他人都只带了些御寒的普通衣物。
浩荡寂静的天地间,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马蹄声。侍卫一号瞬间翻身坐起,其余侍卫也都醒过来,将睡着的人推醒。此时,马蹄声已经越加清晰,估摸着有十几二十人。
护送队的人都十分紧张,警惕地望向马蹄声来的方向。此时忽然一阵大风刮过,凉意穿过衣物透进肌理,几人打了一个寒战。裸露在外的皮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陆元章忽然福至灵心,将身后的风筝拿到身前,念动咒语。他小声说:“都进来!”四号、五号一脸莫名其妙,“风这么大,你不怕坏了?”陆元章道:“这是牛皮纸,坏不了。”
这时,一号严肃地说:“都躲进去!”大家一听,不敢有异议,躲到了风筝后面。
但是,人太多一人高的风筝横着放也躲不进去啊。大家为难地盯着陆元章,陆元章道:“往后分成两排。个子小的猫腰在后面蹲着。”这可行吗?太不靠谱了吧。
还没等众人提出不同意见,那十几匹马已经出现在低矮的山丘上。大家纷纷藏好。草丛静悄悄的,只有马蹄的呼啸声崩腾而过。
‘没事了?’陆元章刚放下风筝,一号却低声喝道:“抬起来!”陆元章条件反射般把风筝抬起,复归原位。不一会儿,沙丘传来众多脚步声,沙尘四起,还有铠甲摩擦的声音。
低矮的沙丘竟然出现一队士兵,穿着铠甲,手执长矛。护送队静悄悄的等他们过去。士兵队伍却越来越长,之前大概一二百的长矛队过去后,士兵手里的武器变成大刀,也有一二百人,大刀队过去后,又有一队人拿着长戟,在后面又有弓箭手队伍。他们这是偶遇了行军?!
护送队纷纷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风筝完美地融入到草堆中,远处看来和其他任何草丛没有不同。不过只要就近来看,就能看到草丛堆里有脚,还有一些褐色的布料。
士兵们星夜行军,没有停歇,等了一个小时,军队终于完全过去了。陆元章把风筝放下,胳膊酸疼异常,微微颤抖。
一号表情严肃,不知在想什么。陆元章一回头,才发现侍卫二到五号也个个神情严肃。定明眼观鼻鼻观心,端庄沉默。陆元章也后知后觉地想到:这些士兵是什么人?他们是去捉拿太子的吗?没有人给他答案。
“我们必须尽快和太子汇合,告诉西北有行军的消息。”众人都不睡了,晚上继续赶路。
原来是太子,郡主竟然是太子的女儿。陆元章心中有些激动,他一路上在护送太子的女儿。
太子李拂煦的大名陆元章早有耳闻,在人们口中他能文能武,直言敢谏,为了黎民百姓即使是惹皇帝不快也绝不退让。很多人都是因为太子,才感觉他们这个国家有希望,有光明。
本来以为太子能顺利登基,国家昌盛,大家都过好日子。没想到皇帝一怒之下把太子给贬了,在大家期待太子再次回来时,先皇死了,皇子霁登基了。谁是皇子霁啊?听都没听过。
前一阵,新皇招太子回京,朝野上下都在观望。转眼之间太子就失踪了。有人猜测太子被新皇害了,原来太子没死!
陆元章想到自己要去见的是太子,晚上赶路也没那么多怨气了。
赶路在众人的寂静无言中度过,只有脚步在不停向前。
朝阳红彤彤,穿过一座山,转过一到弯。郡主有时被大家背着,有时自己走,坚强的跟上大家的脚程,没有落后。中午到了大家就休息。下午继续赶路。
陆元章不知道一号是如何辨认方向,知道该往哪走的。也许他和太子通过某种方式在联系?陆元章不知道。
看看身旁的定明,陆元章忍不住感叹他好定力。一路上什么都不问,对行程快慢也没有任何意见。对了,还有他到底是怎么加入护送队的?
不停地赶路赶路,景色从树林变成草原,从草原变成沙漠。陆元章也从干净的脸庞变得胡子拉碴,不光是他,整个队伍都多了一种沧桑的气质。
郡主生病了,咳嗽个不停,经常咳得都喘不上气来。一号决定不能再赶路了,要给郡主找个大夫。
当天,二号就消失了,侍卫们都没人询问。陆元章猜测二号是被一号支走的。
袁继农和小五去找大夫,其余人在原地休息。他们围坐成一圈,陆元章贴心的为郡主挡风。
晚上,一号和小五回来了。一号说附近流行某种疫病,为了郡主的身体着想,还是再往前赶路,前面就是玉荣郡,那里肯定有大夫。
四号不知跑到哪里找了个树洞,他让郡主睡进去,他们在外面守护。一号表扬了他。
夜深了,躺在枯枝落叶上,仰头望向天空。星星明亮璀璨,照着某种规律排布在夜空。
陆元章身前的护身符一闪一闪发着红光。正在打坐的定明忽然睁开眼睛,离开了人群。
清晨的阳光洒落树梢时,定明回来了。大家以为他去方便了。都没有询问。
白天赶路,陆元章敏锐地感到定明心情有些沉重,似乎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休息时,他旁敲侧击的问定明,定明却不肯回答。
到底怎么了?这个疑问还没解开。护送队的众人就被转弯后看到的景象惊住了。
只见漫山遍野,荒芜的山坡上都是新起的坟头。数量之多难以置信,只一个山头或许就有几百上千了。
一阵风吹来,纸钱迎风飞舞。风中隐隐有哭声传来,只把陆元章吓的够呛。
等到一队送殡的队伍走来,陆元章才把心放回肚子里。“原来是他们在哭。”陆元章有点尴尬。不过无人注意他。
定明看到眼前的场景,双眼微眯。
虽然不太想路过,但是不路过不行。陆元章一行人还是硬着头皮闯过了这几座山。还好玉荣郡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