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直男误入钙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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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珩？阿珩！”许云宴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把他从短暂的失神中拽回，“想什么呢？脸都红了。”
谢聿珩猛地回神，下意识摸了下脸颊，有些发烫。“没什么。”
“少来，”许云宴贼笑，压低声音，“你一直不谈恋爱，对谁都冷淡淡的，不就是在等那个神仙姐姐？别以为能瞒过兄弟的火眼金睛。”
学校里明恋暗恋谢聿珩的女生能从教室排到校门口，偶尔也有胆大的男生红着脸递来精心准备的信笺，但少年从来都是一视同仁地礼貌拒绝，疏离而干脆。
话音刚落，李澜突然指着隔壁球场：“那不是2班的陆星野吗？就那个公开出柜的！”
谢聿珩循声望去。隔壁场地，一个清秀白皙的男生正在练投篮。他穿着oversize的灰色连帽卫衣，脖子上挂着银链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他投篮的姿势很随意，甚至有点散漫，但命中率却高得惊人，十个进了九个。
“真乃天助我也！”许云宴眼睛一亮，跳起来就往那边冲，回头朝谢聿珩挤眉弄眼，“阿珩你等着！哥这就去给你取取真经！保证让你从青铜变王者！”
谢聿珩：“……”
李澜：“……”
正说着，谢聿珩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是一条简短的工作短信。
【24小时便利店：谢聿珩先生，您已被录用为夜班店员。工作时间：21:00-次日2:00，日薪200元。今日可上岗，地址：市中心中山路18号。】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下个月就是姐姐生日。他看中了一款轻奢品牌的通勤包，设计简约大方，适合职场，售价五千多，现在还差两千。
就在这时，许云宴拽着一脸无奈的陆星野兴冲冲地跑回来，“陆哥仗义！答应给咱们当技术顾问了！”
陆星野抱着篮球，上下打量着谢聿珩，表情似笑非笑：“许云宴跟我说了，你要装gay骗渣男？你们这剧情够晋江啊。”
“嗯。”谢聿珩点头，没什么表情。
陆星野走到长椅边坐下，把篮球一放，“手机拿来，我先看看你俩聊成什么样了。”
谢聿珩把手机递过去。陆星野划拉着屏幕，眉头越挑越高，表情从好奇逐渐变成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一种混合着同情和好笑的无语。
“不是，大哥们，”他抬起头，表情一言难尽，“你们管这叫撩？就差把我是直男我在骗你写脸上了好吗？”
李澜：“……”
许云宴：“……”
谢聿珩：“……”
“首先，”陆星野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几个聊天记录，“你说话太硬了。得带点暧昧的感觉，不要一上来就约吗宝贝，跟路边派发不孕不育小广告的有啥区别？人家一看就觉得你是骗子。”
他清了清嗓子，示范道：“应该说，哥哥，我听说你很会照顾人，我最近训练累了，想找个人说说话。”
三个直男听得面红耳赤。
陆星野竖起两根手指，“实在不知道聊什么，就多学学……”他划拉出几个短视频博主的主页，递给谢聿珩看。
屏幕上，几个身材健硕、穿着紧身衣或运动背心的男人正在健身，镜头刻意对着腹肌、胸肌、或者汗湿的脖颈。
配文都是些暧昧不明的文案：“今天练胸，想被人靠”、“累了一天，想找个人抱抱”。
还有一个博主，穿着白袜和运动短裤，坐在地上系鞋带，镜头从下往上拍，腿长逆天，配文是：“这样系鞋带，会不会有人想帮我？”
“这几个一看就是老gay了，”陆星野说，“深谙撩人之道。你们学学人家的拍照角度和文案。”
谢聿珩耳朵尖红得滴血：“……”
李澜战术性的推了推眼镜：“……”
许云宴啧啧称奇：“陆哥不愧是真gay，懂得就是多！”
一番教学下来，天色已近昏黑。谢聿珩看了眼时间：“我得走了，兼职九点开始。”
“等等，”陆星野突然叫住他，目光在谢聿珩身上逡巡了一圈，“谢聿珩，你跟我透个底，你真不是？一点都没可能？”
“不是。”谢聿珩答得干脆。
“可惜了。”陆星野摇头，语气半真半假，“就你这条件，要是肯放下身段，多的是人愿意排队养你。”
“真不用我给你介绍几个old money？有些男女通吃的就喜欢你这种款，又冷又野，带出去有面子。”
A市离港市近，有不少老钱在这边办厂投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许云宴眼睛“唰”地亮了：“还有这种好事？”
“……”
谢聿珩面无表情：“不用了，谢谢。”
“行吧。”陆星野摆摆手，“有需要找我。对了，你那个渣男目标是谁？说不定我认识。”
谢聿珩犹豫了一下：“商辰宇。”
陆星野挑眉：“商家那个二少？啧，那确实是个人渣。你小心点，他玩得挺花的。”
“知道。”
晚上八点半，市中心中山路。
出租车停在一家灯火通明的便利店门口。谢聿珩推门下车，九月初的夜风已带了些许凉意。
他抬头看了一眼招牌，是最常见的连锁品牌，但位置极佳，正对着不远处那栋高耸入云、通体玻璃幕墙的国贸中心大楼。
他推门进去，风铃叮当作响。
店里正在煮关东煮，浓郁的昆布和柴鱼高汤的香味飘出来。
一个四十多岁、围着围裙的大姐看见他进来，露出和善的笑容：“是小谢吧？张姐跟我说了，今晚你顶夜班。叫我王姐就行。”
“嗯，王姐好。”谢聿珩点点头，环顾四周。店面不大，但很干净，货架上的商品摆放得整整齐齐。
“先去换衣服吧，休息室在后面。”王姐指了指里面，“今晚还有个夜班的，叫阿明，他应该已经到了。”
另一个夜班员工已经在休息室里了，看起来和谢聿珩差不多大，正蹲在地上把空纸箱拆成平整的纸板，动作麻利。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是个瘦高的男生，染了一头黄毛，耳朵上打了好几个耳钉，穿着松松垮垮的工装裤，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新来的？”阿明上下打量他。
“嗯，谢聿珩。”
“阿明。”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把烟夹在耳朵上，“学生？”
“嗯，附中的。”
“嚯，高材生啊。”阿明挑眉，从兜里掏出烟盒抖了抖，递过去一根，“怎么跑来干这个？体验生活？”
“不用，谢谢。”谢聿珩摆手，“赚点零花钱。”
阿明也没坚持，把烟塞回烟盒，指了指角落的储物柜：“你的柜子，工作服在里面。九点到两点，中间可以休息半小时，不过要是忙起来，你就当没这回事。”
谢聿珩换了深蓝色的工作围裙走出来时，阿明正在煮新一锅关东煮，热气蒸腾，白雾模糊了他的脸。
“嚯，”阿明用筷子指了指窗外，“我们这店工资高，全靠对面那栋国贸拉动消费。那栋楼就是商家的，商氏集团知道吧？全国都能排上号。”
“在这上班的白领，加班到半夜是常事，饿了就来买关东煮、饭团、咖啡……”
他一边说一边往汤里下鱼丸和萝卜：“要是能巴结到商家的人，随便漏点油水，都够普通人吃一辈子了。”
阿明后面说了什么，谢聿珩没心思去听。他看着窗外那栋高耸入云的建筑，只觉得心烦意燥。
就在这时，自动门滑开，进来几个客人。都是典型的都市白领装扮，男士西装革履，女士妆容精致，但眉眼间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并购案终于签了，连着加了三天班，我快猝死了……”
“李总那边反馈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大老板满意了呗。对了，你听说没？商总明年要调去欧洲总部了。”
“真的？那国内这边谁管？”
“好像是打算让二少，不过二少前段时间不是被派去……”
几人低声交谈着，拿了咖啡、三明治和饭团走到收银台。
谢聿珩动作麻利地扫码，能感觉到其中两个女白领落在他脸上的目光，带着些许惊艳和探究。
“一共68.9。”他说。
“这店员好帅啊……”一个女白领扫码付款时，小声对同伴说。
“嘘，小声点。不过确实帅，比我们公司那些秃顶男强多了。”
几人低声说笑着离开。阿明立刻凑过来，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可以啊小谢，刚来就吸睛。加个微信呗？以后排班调休啥的好联系。”
“行，我扫你。”谢聿珩犹豫了一下，切到小号，扫了阿明的二维码。
加完好友，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和那个茶室头像的对话框。
指尖悬在输入框上，停了停。他想起陆星野说的，要主动点聊天，不要太生硬。
Vane：晚上好。
Vane：你吃饭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直男误入钙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