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约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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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附中旁边的手办店里，人头攒动。
新店开业，转发活动链接到一百个好友，就能得一次抽奖机会。
超低折扣加上限量手办的诱惑，几乎把半个学校的学生都吸引过来了。货架之间挤满了人，收银台前排起了长队。
玻璃柜里，银发黑衣的萨菲罗斯手持长刀，站姿挺拔，长发如瀑般披散在身后。
“太帅了……”许云宴脸都快贴到玻璃上了，“这细节，这涂装，这质感……我要是能抽到，这辈子值了。”
“概率很低。”李澜冷静地说，手里拿着活动规则单，“店主说一共就放了三个在盲盒里，今天已经抽走一个了。”
“万一呢！梦想还是要有的！”
谢聿珩正低头疯狂转发链接。他的小号微信好友不算多，凑一百个得把小学同学都挖出来。
转发到第九十七条时，他手指一滑，本要发到“相亲相爱一家人”，结果点错了置顶聊天框。
发出去的瞬间他就意识到了不对，手忙脚乱地长按撤回，又急忙补了一句“发错了”。对面的消息当场就弹了出来。
听风雨：撤回了什么？
谢聿珩盯着那行字，深吸一口气。不能慌，越慌越可疑。
Vane：没什么，就一条转发。
Vane：手办店开业活动，想要那个手办。
商迟雨眯起眼睛。竞争对手再怎么蠢，也不至于派这么个需要转发集赞、说话一股直男味的高中生来当卧底。
这人就差没把骗钱写脸上了。但奈何这小骗子长得实在合他口味。
听风雨：什么手办？
谢聿珩从相册里找到照片发过去，萨菲罗斯的1:6珍藏版手办，银发黑衣，手持长刀，做工精致得连发丝都根根分明。
Vane：这个。
Vane：我看过你照片，你很像他。
这不是假话。之前为了姐姐的事，他偷偷搜索过商辰宇的信息。网上找到的照片，长发，高挑，轮廓深邃，确实有几分像这个游戏角色。
谢聿珩不知道的是，堂兄弟俩有五分像，又都留着长发。他只觉得对面那个就是渣了姐姐的渣男，得寸进尺道。
Vane：我是高中生，能cos给我看吗？
“……”
俱乐部里，商迟雨看着屏幕上那行字，愣了一瞬，随即忍不住轻蔑的冷笑一声。
听风雨：是你约我，你总得有点诚意。
发完这句，他盯着那张手办照片，又想起那张球场照，两张照片的像素完全不同。不排除这人之前的照片是网图。
这种事在圈子里不算少见。总有些人，用别人的照片包装自己，骗财骗色。
听风雨：大猛1。
听风雨：发张腹肌照过来，让我看看你有多猛。
手办店里，谢聿珩盯着屏幕，眉头微皱。
他确实是体育生，但腹肌线条并不明显，而且现在店里这么多人，他总不能撩起校服，对着镜子来一张？想想都觉得社死。
Vane：现在不太方便，我在外面，人多。
听风雨：你找个地方发，不发就删好友。
谢聿珩手指收紧。好不容易加上的好友，不能就这么没了。计划才刚起步，他还没拿到任何有用的把柄。
他环顾四周店里全是人，连个角落都挤满了。厕所？更不行，那种地方拍腹肌照，听起来就更奇怪了。
情急之下，他点开表情包列表，想找个“等等”或者“稍等”的表情包发过去，先稳住对方。
但手指太抖，一不小心点错了。一个小狗趴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镜头的表情包，直接发了出去。
Vane：（小狗委屈求亲亲抱抱.jpg）
“……”
谢聿珩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这个表情包是他平时和姐姐卖萌用的，放在收藏列表最前面，因为用得最多。
他手忙脚乱地长按，点击撤回。但已经来不及了。对方的新消息弹了出来。
听风雨：……
听风雨：不要撒娇，我不吃这套。
紧接着是系统提示。
Vane：对方已撤回一条消息。
空气凝固了。谢聿珩盯着屏幕，耳根红得能滴血。他几乎能想象出屏幕那头，渣男那张脸上的嘲讽和轻蔑。
目睹了全程的许云宴，直接笑喷了：“卧槽阿珩！你居然发这种表情包！你不是走高冷猛1路线的吗？！”
李澜嘴角也可疑地抽动了一下。
“闭嘴。”谢聿珩咬着牙，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就往店外走，“不抽了，回家。”
“哎别啊！我还差三个好友就凑够一百了！”许云宴在后面喊。
但谢聿珩已经头也不回地挤出了人群。太丢人了。他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
另一边的俱乐部。
商迟雨想起公司里那些年轻下属，私下聊天也喜欢发这种表情包，但一到工作群里，一个个正经得跟什么似的，从来不敢给他发这种。
这个小骗子倒好，前脚还在装大猛1，后脚就发了个小狗卖萌。
他等了一会儿。对方没再回复，头像也灰了。
这就跑了？
商迟雨挑眉，他忽然笑了，在安静的卡座里格外清晰。
秦一鸣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商迟雨，你中邪了？到底是谁啊？能让你笑成这样？”
“就那想约我的小骗子。”
秦一鸣还在追问：“所以还查不查。”
商迟雨点开那个边牧头像，看了几秒。然后他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暂时算了。”
“啊？为什么？”
“开盒犯法。”商迟雨一本正经地说，“要做社会主义好青年。”
秦一鸣：“……”
*
手办店那场社死已经过去三天了。
谢聿珩再没给渣男发过消息。那张小狗表情包像个耻辱印记，每次想起都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晚上六点，附中篮球场。
几个刚打完球的少年瘫在长椅上喘气，校服湿透贴在身上。
谢聿珩仰头灌了半瓶矿泉水，喉结急促滚动，水顺着下颌流进领口。
“阿珩，”许云宴用球衣下摆擦着脖子，喘着粗气问，“你这几天怎么都没跟那渣男聊？”
谢聿珩没搭理他，篮球在指尖转了两圈，然后“砰”一声按回地面，弹起，又稳稳接住。
“该不会还在想那个小狗表情包吧？”许云宴贱兮兮地凑过来，捏着嗓子学小狗呜咽，“呜呜，主人不要嘛，人家害羞……”
“滚。”谢聿珩抓起毛巾砸他脸上。
李澜喝了口水，慢悠悠道：“对方没删你，说明还有戏。但你这样晾着，他可能真觉得你没诚意。”
“我就是没诚意。”谢聿珩站起身，捡起地上的篮球，对着远处的篮筐狠狠砸过去，“对着一个威胁我姐的人装gay，还要发腹肌照？我恶心。”
他说这话时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不住的戾气。
篮球咕噜噜滚到李澜脚边。李澜弯腰捡起篮球，抱在怀里拍了拍灰：“那你打算怎么办？不做了？”
许云宴收起玩笑的表情，也站起来，走到谢聿珩身边。
他比谢聿珩矮半个头，得仰着脸看他：“阿珩，我知道你难受。但你想过没有，桐姐为什么出国？你比我清楚。”
谢聿珩拳头在身侧握了又松，指甲陷进掌心，留下几个深深的月牙印。
“如果我们不拿到那渣男怕的东西，”许云宴声音压低，“他还会用你爷爷威胁她。更甚至他会觉得桐姐软弱好欺负，变本加厉，说不定还会找你麻烦。”
谢聿珩想起一周前那个深夜，姐姐拖着行李箱站在家门口，眼睛肿得像核桃，却还要强笑着对他说“小珩，姐去国外进修一段时间，你照顾好自己”。
“阿珩，”李澜走到他身边，声音放得很轻，“你不是有个白月光吗？就你小时候遇到的那个女生。”
谢聿珩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你就暂时把手机对面那个人，想象成她。”李澜推了推眼镜，“至少能让你好受点。”
白月光。
那是谢聿珩七岁，父母刚相继离世不久的事。父母刚走那段时间，他实在受不了，有天夜里偷偷溜出去，想去找去了远方的父母。
走到一半，天上毫无预兆地下起了瓢泼大雨。
夏日雷声轰鸣。他在一栋木式大宅前停下。那宅子很大，黑瓦白墙，院墙高得吓人，墙根种着宽大的芭蕉，叶片在狂风骤雨中疯狂摇摆。
雨太大，他只好躲到芭蕉叶下，就在他几乎要被寒冷和恐惧吞没时，宅子的侧门开了。
穿着中山装的管家撑着一把大伞，伞下站着一个人。
雨幕太密，夜色太沉，他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记得一个很高、很挺拔的轮廓，留着长发，看上去年岁和他姐姐差不多。
管家低声说着什么，语气恭敬。然后，那人微微侧过头。
目光落在了芭蕉叶下。
谢聿珩永远记得那一刻。那人站在伞下，微微歪头看向他。雨水从芭蕉叶边缘滴落，砸在他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约炮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