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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折情戏(此文中唯一bl,介意勿入) ...
世人都道戏子无情,只他明白,就是戏子,才最有情。
还未过深秋,葛山上便沿着一条小径弯弯绕绕地挂了一路白条,延进山腰的木屋里。
葛地的人们很长一段时间都在谈论着岑杭,他这么多年膝下无子无女,也没个家室,死者为大,葛地的人们就张罗着筹钱送他入土为安,并按照他的遗嘱把墓立在山后,然后一阵唏嘘。
那只有唯一一座碑。
碑上简简单单,只有四个字。
郗牧之墓。
岑杭年轻时是葛地少女们的少女梦,且不说人长得一表人才,风流倜傥,葛地属藩地,岑父更是与藩王交好,是饮酒吟诗的知己。
所以少年岑杭是个真正的倍受追捧的公子哥。
岑杭十七岁生辰时,葛地来了个戏班子,演了半月,倍受喜爱,被敬请进府助兴。
岑杭很是糟心,他从来不喜看戏,一个个戏子胡乱甩袖,在台上咿咿呀呀地唱,他一字也不懂。
明明是他的生辰,偏还请戏,分明就是岑父和藩王喜看。
戏班子来要登台的时候,他便逃了,一个人信步在府中。
他忘了后院今日让戏班子做后台了,不觉中便绕去了后院。
刚至院口,便听闻一段戏声,声音圆润流畅,让人情不自禁地入了迷。
岑杭仍是未听懂在唱什么,却不由自主地往院中走去,站在树后看见了空地上看起来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
长袖起起落落,半遮半掩,身着戏服的少年还未上妆,眉清目秀,像是入了名画。
岑杭心里似乎住了只疯鹿,连带着心跳一起快得不正常。
“郗牧,要到你了,快来上妆!”
少年声音一顿,应了声,理了理戏服,转身走了。
树叶沙沙作响,偶有几声蝉鸣入耳,他却只能记得那一截长袖之后少年俊逸的样子,如梦似幻,把不慎入画的他勾得神魂颠倒。
岑杭再绕至前院想看那戏子唱戏的时候,郗牧那折戏已经完了,台上又是些咿咿呀呀的声音,全都不及郗牧的声音顺耳。
岑杭再追去后院,郗牧见他时已卸完妆,眼中微惊,低眉拱手作揖道:“少爷。”
少年笑得眉眼弯弯:“你叫什么?”
“鄙人姓郗名牧。”
岑析还想说点什么,就听那个大胡子的班长喊道:“郗牧,过来收东西。”
郗牧应了声,正待走,手臂却被人拉住。
“虽然有些突兀,但是……郗牧,能不能送我个礼物啊?”怕他不应,岑杭又补充,“不用那些贵重货,随便什么都行。”
说完自己也笑:“送了我以后日日去看你唱戏,日日都让人给你捧场。”
许是想象到了那个样子,郗牧也忍不住笑,想了想,从腕上解下一根红绳,用一口戏腔婉转道:“少年正风华,今望乐,此后愿君,常岁安。”
这次岑杭听清了。
心跳快得让他差点喘不过气。
岑杭果真日日去戏班里看郗牧,日子一久,葛地的人们也知道岑少爷腕上系了根红绳,还缠了个小铃,风吹铃响,便知是这公子哥来了,那戏班内的红人便开始上妆了。
彼时郗牧面相清秀,唱功一绝,在葛地声名鹊起,这红人是谁,自是不必细说。
有这么一个公子哥捧着,郗牧很快便把身价一抬再抬。
不少人以为这位爷会把这个戏班子买下来。
岑杭也确实有这个想法。
只是他觉得还不到时候,如今尚早,郗牧应当不愿就这么被买下做府里戏子。
只是他未曾想,不过两月,那台上的少年便随戏班子离开了葛地。
了无声息,像人间蒸发。
他简直要疯。
岑杭当然知道戏班子四处漂泊唱戏已是常事,只是没想到这么措不及防。
人们渐渐开始议论纷纷。
岑杭旁人不敢说,可郗牧他们尽可编排。
葛地的风言风语自然也传到了岑府,岑父勒令岑杭禁足在房,直至悔过。
岑杭会悔吗?
当然不会。
他当然知道自己对那个如风般闯进自己生活的少年生了不同旁人的情愫。
可那又怎样?
他既已知道,就从未想过退缩。
如果跃过深涧对岸就是那个少年,那前路幽暗又何妨?
岑父苦口婆心地劝他:“杭儿啊,那些戏子惯演,唱的自是比说的好听,卑尽一生,你可不能被蒙了双眼啊!”
也常有人到岑杭耳边念叨:“那郗牧,也就生就了一副害人的皮囊,戏唱得还行罢了,听说他在邻地唱戏的时候曾勾搭了一个富家小姐,得了些钱财便走了,真是卑贱成性,妄想勾搭得这不义之财。”
岑杭总是把人拒之门外,软硬不吃。
“谁说他要勾搭我,是我先勾搭的他,想拿钱买他他都不愿!”
岑父又急又气,藩王也来劝了几次,皆是无果。
可惜岑杭把戏院望穿了,那空地里也再没站过练戏的那位少年。
来来往往的戏子中,没有一个是他所心悦的。
岑杭约莫二十岁时,葛地终于又重新出现了郗牧这个名字。
岑杭几乎要开心疯了,强撑着一路没怎么失态,一听到消息就去戏院。
可惜进院的人流中,唯独岑杭被一个小生拦下。
岑杭脸色阴沉:“你敢拦我?不怕我把你们这戏班买了?”
那小生浑身发抖,面露难色:“是班长让我……”
听说老班长死了,郗牧成了新班长。
岑杭手背上青筋突起,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最终只是苦笑了声。
他是算准了自己不会动他的吧。
此后岑杭日日去,日日被拦,再未见到郗牧一面。
可他似乎毫不在意,日日都去,被拦了就站在门口。
可分明又是在意的,否则又怎会日日去?
坚持了小半年,似乎成了惯例,郗牧始终不让他进去看戏。
刚入冬,岑父病逝,大概是出于追念逝者,藩王对岑府更照顾。
岑杭有几日间断了没去,忙着料理岑父后事,忙的焦头烂额不可开交。
一切尘埃落定后他方才又去院口,不过不是唱戏的时间,是深夜。
细小冰凉的白雪落了他满肩,他仍是等,等着他的少年为他开门,为他唱戏。
葛地的雪下大的时候,木门终于开了。
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不知不觉中他们都已经从少年变成了男人,岑杭自己这些天操劳后事也生出了些许疲惫。
岑杭的嘴唇都被冻得发紫,却还是松了口气,笑道:“郗牧,我十八岁生日你不在,给我唱折戏呗。不准拒绝。那年你还欠我一折。”
是啊,那年后来郗牧答应过的,结果就走了。
岑杭看见他睫毛轻颤,良久,进了院子:“进来吧。”
院子里是漫天白雪,青衣俊逸的男人为他唱着戏,一如从前。
岑杭觉得,这戏子终于没再演了。
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岑杭发现,郗牧每次为自己唱戏,都唱得清晰却又婉转,仍带着一口戏腔,他却能听懂。
窗烛亮堂美人面
念卿断了肠
寄情予卿
望妥藏
岑杭眼中只剩下了这万千白雪与那一个他。
戏终,郗牧眼中微动,道:“这折戏名唤《情》。一次我在受位老爷之托为他夫人唱过。”
岑杭不知道是不是他所想的意思,看着郗牧的眼睛。
戏于一生可以唱许多折戏,然这《情》,他只唱过两次。
一次是受人所托。
一次是……
“郗牧,我有情于你,你呢?”岑杭迫不及待地把耽搁了好几年的话说出口,勇敢又赤诚。
郗牧还未来得及回答,院门猛然便被推开,鲜血映红了白雪,刺得人眼生疼。
给岑杭组织看下葬的是葛地的老人,忆起前事,唏嘘不已。
如今很多人早已记不清。
那年陛下削藩,岑家因与其交好,也卷入其中,一时葛地人心惶惶。
只是那日,本该刺入岑杭身体内的一剑却插在了青衣戏子的胸膛,天地间仿佛只有那抹艳红,岑杭的眼神更是让人心颤。
清泪融化了白雪,晕染开血渍。
那戏子的尸体是岑杭亲自埋葬下的,听说少年在坟头守一天,之后便搬至了葛山腰,修葺了一间小木屋。
郗牧的碑就在山后。
不久事平,藩王被换,不少旧人搬离葛地,仍记得这么一段事的竟只有那么几个了。
老人尤其记得,他那年去时听见那戏子在岑杭怀里气若游丝道:“戏子从来都是下等人,唱得再好那也是卑贱。我知道他们都说戏子无情……”
少年猛咳了几下,声音已经近乎听不见。
“那若是我说,我有情于你,有违世俗的情,你可否一信……”
山腰环境其实并不好,又是小木屋,当年意气风发的岑少爷终于还是入了那轮回去了。
不过该陪的人已经陪了半生,他应当也满足了。
或许还有些期待。
这一世我们至死都离得这么近,来世是否可以早些相遇,不负此缘,一生顺遂。
后面有人在木桌上找到了一张纸条。
是写给郗牧的。
但愿有来世,你我子然一身,逍遥自在,看遍雪满山头,枫红树梢。
落款是岑杭。
里面有关戏曲词都不是真实存在的……就我编的……
《别时茫茫江浸月》中唯一一篇bl短篇,写到这就突然有感而发,介意的话直接跳过,勿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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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一折情戏(此文中唯一bl,介意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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