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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无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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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朝时,由苏公公宣读皇帝不日即将启乘拜访无极长老。
殿内瞬间群臣乱起。庆青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一拍掌,眼眸中清晰无比,一身皇袍确实威严,道:“朕出宫这段时日,无需再上奏,先将手头之事缓解,西通还需更多把守将领,此事滋大,段清,朕命你西上过西通,詹家不必忌惮。势必了解暴民行径,稳住西通。”
一身朝服都盖不住的腱子肉大臣段清答道:“临危受命,臣定当过五关斩六将取得捷报。”
段詹两家名誉各有千秋,老群臣攀附詹家,段家守京,詹家守关。那群要与詹家挤尽脑汁趋炎附势的老东西们,庆青要想一把火烧绝,那是不可能的。
国不稳,家不合,那藕断丝连的裙带关系,庆青得想法子处理了。只有马脚够多,才能抓住把柄。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这趟无极峰也是非去不可了。
段家护国有功,有无二心庆青看得清楚,段老傅清廉正直,段家长子也是个奇人,将武世家头脑清醒的少之又少,兵法在段清手中用的巧妙令人发指,此番派他去西通其一是好好提点一番詹家。
夷人能在重兵把守的西通边关肆意流通,虽不能说明与詹家有什么藕断丝连,但一定是有人故意而为之,从詹韦虎这代起詹家没落不少,詹老将军也只此一子,养的肥头大耳笨重之极,与反叛夷人勾结倒不会,这身旁的莺莺燕燕枕边风就不一定了。
庆青一指点在黄金殿台上,神色淡然从长道:“众爱卿,可还有奏?”
殿内乌压压的朝服跪满了大片。
随着苏公公刺耳的音:“有事上奏,无事退朝。”后,众人低头叩拜结束了风云肆起的早朝。
宫外红枣马儿车早已等候多时,打扮一小贴身管家的人看清走出宫门关的段清后,牵起缰绳引着马车走去。
“段二哥,皇上真派你去镇守西通啊?”
段清搓了搓耳朵,想让自己暖和起来,边搓边答道:“嗯,不必知会大哥,你也知道大哥身体不好。”
段清掀起车帘,一脚踏入烘暖的车厢内。
“成西,你上来一起坐罢,暖暖。”段清的一手撑起车帘,没有放下。
小管家明显一愣,连忙摆手摇头拒绝道:“段二哥不用不用,我皮糙肉厚的哪里怕冻。”
段清脸色凝重,张嘴道:“栾成西,上不上来!”段家人虽是以武将世家据称,礼节却做得近乎完美,甚至文官家眷礼节比上段家都得输下去。
段清轻易不会叫栾成西全名,叫了那必然不好过。其实总是在上车,吃饭这些小事上对栾成西发起火来。
栾成西也不扭捏,一下钻进了段清撑起的帘子内。温暖的热气包围了他的皮肤。甚至心也暖了起来。
段清看着对面的栾成西,觉得这家伙全身上下真是嘴最硬气了。为了不上车还得骗他说自己皮糙肉厚,在段清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了。
栾成西虽是奴仆管家的打扮,挺直的腰杆怎么看也不能与管家挂钩,并且皮肤可以讲的上细皮嫩肉似地,在外面冻一冻立马就是又红又粉的样子,与将及马车高的身长倒是有些不匹起来。
“段二哥,我跟你一齐去西通可好啊,听闻西通山水如画,景秀河山,美女如云,风俗越秀,美人儿...”
栾成西乱说一通,段清待他总是不一样的,两人一齐在马车上实在是太奇怪。他也不知道故意说这些女人有什么用,只是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停停停,我看你想陪我是假,去看看美女如云的风俗越秀河山是真,对吧?”段清一记巴掌敲上去,眼看就要敲来,栾成西也不躲。感受着那巴掌轻轻附上了脸颊,温温热热,有些粗粝可能也是时常练武拿枪的缘故。
不过还是很舒服的。栾成西心里评价着。
俩个人似乎是都发觉了这奇怪的感触,栾成西立马甩开轻抚温热的手掌跳下车。牵着红枣马儿走去熙攘人群的大路。
段清在车内看着那只刚附上软肉的手,想把触感贴在自己脸上的强烈欲望被深深压去。一路无话。
庆青去无极峰拜见长老的想法也不是空穴来风,其一是庆青幼时拜了位师傅,每每年后初春便出宫拜访小住段时日。其二就是那日在书房的种种。
只是提前了去无极峰的计划而已。
庆青这回是素衣出行,掩人耳目为好。
庆京距无极峰快马加鞭赶去需两天一夜,若是休休停停三天三夜也就到了。两辆壮马车,装饰不似华丽耀眼,反而是不易接近的奢贵华旗,不招摇却劾人。
安卫此行并未跟随,倒不是他非得留在宫内,是庆青专命人告知他,务必留在宫中。
皇车走了有一天,现已夜幕星河在,安卫一人在冷冷凄凄的宫内,有些迷惘。
或许提早杀了这小皇帝为好。莫留下祸患,就像当年那狗贼没杀了自己一样。
安卫脸色悄然爬起一抹笑,与现出的月牙媲美。立即驾马驰策出宫。
庆青休在庆无驿站间,是出了庆京后第一家驿站,设计的即为合理,不论紧走慢赶在日落前都可到达。士兵把手森严。
在驿站休下了后,叫了饭食享受温热的浴桶。
“咚.咚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有序而规整,错落有序极为清晰的可以辨别出信息。
庆青又惊又喜,是无极的奏门启示。
连忙撑着浴桶边挑起亵衣跳出,速度之快竟未溅起一滴水花。
开门的瞬间对方就已将一脸喜气的庆青环抱一齐,亲密无间。
庆青倒是有些抓耳挠腮地,突然间想起什么来,惊呼道:“大师兄,你...你怎的就来了。?”
身长高挑的大师兄揣手答道:“怎么,做了皇帝那我有失远迎怎么可以。”
两人都知道是玩笑话,庆青将大师兄请进屋内叙旧。
在大师兄的面前他庆青也不过是个十有八的小师弟,不是什么皇帝,就是那个无极峰的小师弟。庆青喜得满脸笑容。这是这一年中最最最高兴的时刻,庆青无比珍惜着。
“咳咳,是师傅专门叫我来接你,叫我带了件软剑。说以备不时之需再拿出。”
说着便拿出了那软剑。
制的极为精致,短小且精悍,尾柄处白玉镶嵌,剑穗神秘的金线细细闪耀着。漂亮极了,说是巧夺天工也不足为过。
可庆青看着看着就瞧出了些端倪,这金穗他每看一回就惊艳一回,实在是漂亮的打紧,叫人不记住才奇怪,还有那玉更是稀奇,庆青一下就想到了安卫。
安卫的那双奇巧玉底虎皮毡靴也是如此,以白玉打底,金穗挂边,精彩极了,好像与安卫这人挂钩的东西都叫人好深记忆犹新。
庆青赶忙问道:“大师兄,师傅可有讲这软剑何时拿出,亮给何人,或者是何来历?”
“师傅只是说危险便使,自会化解。”
两人正说着,驿站外便传来几声喊骂,接着惨叫连连直到安静。
庆青与无念立马跑出,看见倒地的官兵和执剑的人时。时间都静了下来。
那件尊贵的狐裘依旧挂在那人身上-----安卫玄子。
无念先一步冲上前,留下一句
“小师弟莫慌”便与安卫展开了对决。
安卫几乎脚都不需移动,只是执剑对刺就已占到上风。
无念大惊“你是什么人”
在两剑相交一瞬,那力道与巧妙就是令无念感到恐怖的存在。这人绝非等闲之辈。只能撑到极限却连对方分毫都未伤到。
“在下安卫...玄子”安卫笑颜彦彦回答,嘴巴一张一合很是轻松,手中的力道倒是丝毫未减。
忽然无念拼尽全力向上一挑,两人身位调转,安卫瞬间后背面对着庆青。
庆青根本不去思考,只是一瞬就打脚勾起了地上随意躺倒的兵枪,顺直飞跃一刺。
巨大的疼痛一瞬就激怒了安卫,忍着疼痛先一步刺去无念心脏处,几乎是一击毙命,庆青见状立即拔出剑枪,横竖上下向安卫刺去。即使有了伤势的安卫也不可小觑,几剑就将庆青的手臂震得麻痹不堪。
”啪“的一声,剑枪已为原状躺倒在地上,安卫的风雪瞬间的就移架在了庆青雪白的脖颈。那青色跳动的血脉似乎轻轻一划,就会当场血贱四溢。
“风雪郎,剑...剑下留人。”无念趴在地下使出全身力气祈求道
刚刚安卫的那一剑虽刺在了左胸,如若没有师傅给的软剑挡下那一式招法,也不会在安卫的剑下久活。
无极峰的剑术早已是登峰造极,而天下能与无极峰的剑术相匹的只有玄天潭的剑术。无极峰剑术柔和凌冽,玄天潭剑术虽使软剑,但剑剑毙命,直接可怖。
“哦?甚是有趣了。”安卫挑剑在庆青脖颈处轻划一瞬,血色的点滴已顺着剑缘留下,划去了安卫的尾指尖。“居然还有人能认得清出风雪郎”,安卫缓缓继续施加了些巧力。
,感受到指尾的舒适,安卫细细体会,果然新鲜的血还有些温热呢。
“嘶啊”庆青痛的抵不住发出呻吟。
安卫戏谑道:“那想必你们可知,风雪郎杀人从不允血脏了身。”看了顺着风雪滑落的温热血珠,配着庆青略暗痛苦的表情,却也算是极大的享受了。
这才又继续讲道:“今天嘛,有仇将报成,脏了也无妨。”看向庆青的同时手下早已加大了力度。
“这软剑!这软剑你可认得?!”无念飞速,话就在嘴边也差点就要说不出口,风雪郎杀人不眨眼,他怕极了庆青会死在风雪郎手里。
“能与无极峰打成此局的必定只有天上玄天潭,而玄天潭早已随着前朝破灭,你名安卫,坠名玄子,看来是玄天潭闭门弟子。我有个信物是师傅特地交代的,这软剑...你识不识得?”无念强忍手臂打斗后的颤抖拿出胸口的软剑,堪堪挡住的衣物早已露出一个剑窟。
安卫在看到软剑后当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