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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传位 ...

  •   庆青脑中瞬息万变,炸开了花。以为只是吃了同大师兄一般的春解,难怪......难怪他这身体愈发奇怪,泡热汤时都忍得痛苦万分。

      胸前旌贴来那人恶心的身躯,纤细配着狐裘的软毛扫在庆青脸颊。庆青手下吃力,加了狠劲,一下就将安卫细腻的脖颈捏的无法喘息。更是与他相贴无缝。

      安卫扭着苍白的面色,嘴角衔着讽刺的笑,一手就向庆青的下腹探去。庆青彻底断了线,不管不顾捏着安卫使出十成的力向扶灵子甩去。

      这一下安卫背脊撞上粗糙厚实的扶灵子,脖颈上的压力却是消失了,他大口汲取着空气。

      “哈哈哈哈.......小六郎,你这气急败坏的样子我是真喜欢。还有啊,你这小兄弟真是诚实的不行呐”

      庆青黑脸站在不远处,稳下心神打断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闭嘴!”

      “安卫---玄子,我问你,你究竟,为何要那么做。”庆青语气平稳,心寒至极,漏不出一丝情绪来。可细细观察,就可以看到他眼中无限的深渊与泪花,充盈在眼眶,染红了眼睑一周。

      安卫无力地靠在扶灵子上,嗤笑道:“哪有那么多道理呐”,安卫话到嘴边的“你们庆狗该杀”被压了回去,庆青看上去就是......可怜至极的丧家犬,明明是个万人之上的风光小皇帝,现在看起来破碎至极,倒是叫安卫头回软下心来。

      庆青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宫中的地砖。安卫神色发紧,这是春毒发作了。他使出些力,吃劲地取出怀里的银袋,摇了摇,问道:“你这春毒现下无人可缓,赏你个解药让你多活段时日,供我解闷。”

      安卫那摇一摇银袋的动作,比招小狗牲畜还要刺眼,庆青嘴角挂着血丝,扯出一抹笑:“你说无人可缓,我怎么觉得正好有人呢?”亦步亦趋走向靠在扶灵子玩味的安卫。

      庆青只是春毒逼急了,刚刚两人的大斗只有安卫较为吃亏,他脉络都没有调理好。

      当时在无极峰准备安心养伤的安卫,刷的一想起苏公公顿时大惊 ,硬是挺着破败不堪的身体下山。现在这身子定然对上庆青是得吃亏的。

      正巧撞上庆青与苏公公对峙,看着庆青的神情,抬手也就顺便结束了苏公公。庆青听到了多少,了解了什么,哪些真哪些假,安卫不想论了。

      可他能轻而易举去了苏公公的命,却不能对上庆青,现在的他根本不能与庆青匹敌相当。简直是毫无胜算。

      看着庆青一步步实踩实迈步而来,安卫无力逃跑。庆青甩得那下实在太狠,撞在了先前的剑伤,伤上加伤,连站起身来都费劲。他从来就不是懦夫,头脑聪慧又审时度势,既然跑不脱那就想其他办法。

      安卫一把将银袋扔去,砸在了庆青额角,被银袋结实锋利的一划,流出了细细的鲜血。庆青也不管,一把拽起安卫,走去殿后的堂屋中。是以往冬日庆帝怕他的妻儿等他下朝,怕他们母子夏天热了,冬日冷了,特地安排的堂屋。

      “庆青!我讲了有解药!”安卫皱眉无法舒展,他实在想不到庆青会这么莽撞。

      庆青一把手将安卫摔在床梁,又跌在被褥上。

      “呵,你这解药我还敢吃吗?安卫,你将我的脸踩在脚下,看我被你耍的团团转,可是满意了?”庆青双眼猩红,伸手去扒安卫的亵裤。

      安卫后颈痛的只抽,背脊发麻。下身一览无遗。

      “你敢!”安卫俊秀的眉眼也露出狠厉,他实在无力还手,只能透过唬人来呵斥住庆青的行径。

      庆青未经人事,手法乱如麻,怎么着急那系带都像是死结扣,牢牢绑住安卫的一绺细腰。

      “你骗我!还在我身边当个夫子,这不就是你要的吗?啊!安卫,这不就是你要的吗?我看你有意无意撩拨我,要的不就是这样吗?安卫!你可是满意了?”

      就在庆青急不可耐头脑不醒的时刻,安卫使出浑身寸劲,摸到身边乱摆的风雪,抬起,欻,一下砸在了庆青的后颅上。

      庆青手中动作僵硬,晕死前深深望着身下那人,像要把他抽筋剔骨,扒皮吃了。最终抵不住疼痛,一头砸在了安卫枕边,充血的嘴唇贴在安卫的下颌。

      “啧,死到临头都不忘占便宜”安卫一把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庆青,眉眼掩不住的无奈。坐在卫床边,细细想着他对这个毛头小子。苏公公对庆青讲了什么他确实不在意,可怎么就耐不住从无极峰赶来。

      安卫躺在锦绣枕上望着床梁,这一回他不知该怎么做了。歪头望着昏死的那张面庞,庆青双眉还紧皱不松,安卫有些想笑,伸手向前,抚平了那双皱眉。这下那张脸变得又俊又劲。

      安卫拿出解药,这银袋里的药他曾细细算过,除去在无极峰的三颗,依旧是对不上数,居然还多了,现在看来庆青吃的不曾是解药,安卫被气笑了。

      说这小子运气不好吧,他还能从这么多毒药里选出不能立刻毒死人的,说他运气好吧,喂给他的是解药,自己吃的确实春毒。但目前看来,这毒不是出自安卫玄天潭之手。

      倒是与西通夷人之间所流通的奇眼春毒相匹。

      那春毒有些难解,连安卫都未曾接触,也是近些年西通大乱下才流通到京都的。不晓得自己的解药能不能解,大有可能是解不了,安卫看了看庆青

      一手捏起了安卫的夹边肉,甚至故意加了些力,等那充了血的嘴唇张到不能再大,才喂下了那颗解药。

      奇眼春毒-----发毒次数安卫暂不知晓,只是毒发身亡前,中毒之人会眼盲直到彻底......死去,最不好过的就是眼盲后,巨大的恐惧袭来,深邃无底,再加上身体疼痛难忍,大部分人会选择自缢。

      安卫捏紧了风雪,给庆青捻好了丝被,没停多久,仔细闭了门走出屋子。

      深吸口初春万物之气,做好的决定也从无后悔的,留下庆青,这个决定,不后悔,也不会后悔。

      “前朝祸患------”庆青这话一出,蹬起眼来,房间四顾无人,后脑勺的疼痛叫庆青想起昨晚发生的乱事。

      现在庆青平静地醒过来,有点事情想不通。

      安卫他,他昨晚......明明可以,杀了自己。可安卫却没有这么做,依着苏公公的遗言讲下去,那安卫就是前朝祸患,自己能在为了前朝来报仇的安卫手下活过,真是不知是福还是祸。

      庆青此时不被春毒所困,头脑清明许多。

      苏公公临死前说的话孰真孰假,他不去验了,找个好地方给老人家葬了,安卫,不知如何思考。

      他对着安卫总是有奇异的信任与怀疑,两厢排斥。现下西通非理不可,他就是得御驾亲征一趟。

      捂着后脑勺的痛,庆青走出那道坎。

      苏公公的尸体早已不见了踪影,庆青加快了脚步,迈去昨夜打斗的地方,早就清理干净,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仿佛就是清明的一场梦。

      不真实极了。

      “皇上”,一声齐刷刷的行礼拉回了庆青飘忽的思绪。一行宫女太监袭来,乖乖行了礼站在一旁。

      庆青嘴巴一张一合,就是问不出苏公公尸体去哪了,最后委婉问道:“这......怎么回事”。希望这下小太监们机灵些,能懂他问的意思。

      ........

      一阵无言,庆青有些累。捏着眉骨有些头疼,“知道就讲,不知道就退下罢。”

      “回...回皇上,夫子已将这处命人打扫了,苏...苏公公一早就被拉去...拉去葬了。”

      庆青意外,又不意外安卫与自己想法出奇一致。苏公公丧葬尽快才是最妥当的。不过意外到如此迅速。

      庆青补充道:“一定厚葬了。”拂了拂衣袖,叫他们退下。

      宫里实际上人少得可怜,庆青越发不喜人在身旁,如今苏公公一死之事,庆青看得出,这些人怕他怕得要死。倒也好,清净。

      望着扶灵子,心境却与昨夜千差万别了。

      一道清明的声音传在耳畔

      “皇上,可还安好。”

      庆青扭头,安卫脸上一抹笑还未来得及消下。

      “脑袋痛。”

      .......

      安卫愣住,他是将庆青脑子打坏了?怎么倒还......倒还串味了?现下不该说将我恨死,恨不得千刀万剐剁了才对嘛。哪一步错了?

      安卫抬手假清嗓一番,说道:“你...你就好好讲话。头疼也是我打的,但现在这个态度不对,换个语气。”

      庆青眉眼藏笑,讲道:“好,那现在你欠我了。”庆青说完顿了顿,继续道:“我现在知晓了,你就是想要我个皇位?”

      也不等安卫回应,他继续讲道:“前朝,我知道些,庆帝逼宫,夜火烧林园,死宫惨状,你难道也想这样壮烈一般?安卫,我告诉,这不值。现下西通战乱,我想------”

      庆青深吸一口气:“我想你先理政,我需得上战场,西通夷人党羽,不灭不安。”

      安卫双眼露出迷惑,眯眼轻飘飘道:“与我安卫何干?”他只觉得庆青脑子起泡了,说出这种浑话,连朝政都敢往外交。

      庆青神色发紧道:“大庆灭不得,那是父皇的心血,若是你想,我拱手让你都可,但千万不要有前朝逼宫事端,不值当,安卫你懂吗?不值!那皇位,我让就让了,你要是逼宫,伤的到最后是谁?不还是黎明百姓!我此去西通,为的就是黎明百姓能安居乐业,不受夷人动荡,安卫,我不信你不懂。”

      安卫对上庆青的双眼,喉咙发紧,出声道:“行啊,你有黎明百姓,既然你讲的如此坦荡,那就立下诏书,传位于我。”

      庆青也不犹豫,叫安卫候着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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