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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定不相负 杏花别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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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别院。
三皇子和霍不疑已经各自掌握了小越侯和凌益等人勾结的证据，霍不疑去接程少商，让三皇子先带霍长宁来府上。得知孤城的事有眉目，姑母霍君华今日神志恢复的更好些了。再过几日便是霍翀的忌日，今日他便要在姑母见证下和霍长宁认祖归宗。
庭院深深，杨花飞絮，似有追忆故人之态。
三皇子与霍长宁一前一后走进杏花别院。霍不疑虽没有说明，霍长宁心里也猜到了个大概，来见姑母，应是要认祖归宗。
“子晟素来不愿让人来此叨扰。”
“妾猜测今日会有大事发生。”
“你倒是会猜。”
“殿下说笑了。”
二人在侍卫带领下走向霍君华在的地方。远远地便听见霍君华对着崔祐骂越姮。
“文家阿兄是我的，那越姮算什么！”
霍长宁看着远处的霍君华，只看得到轮廓，她曾经无数次回想家人的模样，也只剩下模糊不清的轮廓。能见姑母，她自然是激动的，却没察觉身边的三皇子脸色愈发阴沉。
“霍夫人慎言。”
霍长宁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却一把又被三皇子拉着径直走过去。当他面骂他阿母，这话听着三皇子是不能忍的。
这话一说，霍长宁只想让他慎言…
看见一对陌生男女来到自己家，霍君华便拉着崔祐便迎上去，一副主人家的架势。
“你是谁？我家还有吃白食的侄子吗？”
这个场景看得霍长宁眼前一黑，心中暗自盼着霍不疑快来救场。一不留意，被霍君华一把拉到身边。
“莫仗着我阿兄不在家便来纠缠我家阿嫂！”
想来姑母把她认作阿母了。霍长宁看着霍君华的模样有些出神，时隔十余年再见姑母的模样，今后她不会再忘了。想着心酸，泪水便在眼眶打转。
见她落泪，三皇子想上前带她过来，却又不好出手。对面三人站着，自己这边显得势弱了些。
“阿嫂怎么哭了！定是你这竖子惹的！看我不替你家长辈教训一番！”
说着便伸手要去拍打三皇子，崔祐去拉着，霍长宁也不知要先顾哪边手足无措。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幸好霍不疑带着程少商及时赶到。
霍不疑安抚好后，崔祐便先带着霍君华去屋内休息，只剩四人在园中。
“你…你是上次那个漂亮阿姊。”
程少商先认出了霍长宁。
“你这小女娘，子晟还未说话你便大惊小怪，此处虽没有外人，也不要失了规矩。”
霍长宁忙拉扯三皇子的衣角，却也无计拦住他的快言快语。
“此处既没有外人，自是不用讲什么外人规矩了。子晟，你说是吧！”
在凌不疑的地盘，程少商自然是不在怕的。
“父皇让你去长秋宫学规矩，你竟只当是儿戏？规矩是约束自己的，还要看有无外人真是可笑。”
“你！”
三皇子的嘴当真是厉害…程少商气得杏眼圆睁，嘟着小嘴，小女娘生气都这么可爱，看得霍长宁更是心生欢喜。
“殿下还是少说几句吧，听听凌将军有什么话说。”
霍长宁搂着三皇子的胳膊，捋捋他的袖子。
“少说几句吧你！听子晟的！”
“你！”
霍不疑见这场面忍俊不禁，随即又收住笑意，轻咳一声。
“过几日便是霍家满门的忌日。今日邀请三皇子和少商来此，便是要将我与阿宁兄妹二人的事告知你们。少商是我新妇，三皇子…自幼与我交好，得知孤城案毅然与我一起收集他们的罪证，也是自己人。”
闻言，三皇子便看向了霍长宁，神色有些复杂。兄妹？凌不疑是凌益唯一的血脉，没有兄妹。看他对孤城又如此上心，那有兄妹的，便只能是霍家遗孤了。
“子晟。她是你的妹妹？”
程少商也猜到了，发问确认。
“是。少商，你总说我不坦诚，有事瞒着你不与你说。今日万事俱备，我便将我所有的事都告诉你。”
“好。”
霍不疑和程少商深情款款，似乎还忘了对面还有两人。长宁见他们感情升温如此之快，倒是很欣慰，看来她托人带去的相处之道霍不疑是有好好看。三皇子咳了几声示意他们注意，却好像都被无视了。
“阿宁和我是霍家遗孤。孤城事发那人，我与堂弟，真正的凌不疑换了衣裳出门才逃过一死，姑母带我四处藏匿，长大了些我才以凌不疑的身份回来。因为凌益的背叛，阿父，长兄，次兄，三兄，四兄却永远葬送孤城。阿母和阿姊为免受歹人欺侮，也自戕了。再抬头小妹和堂弟的尸体也高悬城楼上。”
霍不疑字字戳心。
霍长宁想起那一幕幕心中悲戚难忍，她一顿一顿地哭，凭眼泪滑落。三皇子只小心抚过她的背，听霍不疑所言，心中愤愤不平。程少商也忍不住落泪，将霍不疑的手抓得很紧。孤城于她也是影响一生的事，阿父阿母便是驰援孤城才将她弃下。
“殿下，那日并非有意欺瞒。她是我们霍家最小的孩子，霍长宁。阿遥被傅母所救，在罗胶山上艰难活了下来。目睹了小越侯的人内外勾结延误孤城救援。知道小妹还活着，如今人证物证也都齐全，有望手刃仇敌，我才敢奢望过自己的生活。少商，这便是我。我的过往，我的家人，今日我全都与你说了。”
“子晟…”
程少商想说什么却无从说起，只伸手为他擦去脸上的泪。霍不疑从未在她面前哭过，她从前总觉得霍不疑瞒着什么是不信任她，现在才知道他莫大的苦衷，更觉得心疼。
“阿遥，无论对面是何人，我定会尽全力为你洗脱冤屈。”
三皇子将哭成泪人的她揽到身侧，抱得很紧。
“殿下，臣信的过殿下，只是还想再确认。若小越侯受创，日后我们废太子之路会更坎坷些。”
“子晟，太子之位我自是要争。可舅父此举是卖国，若不治他的罪，难慰霍家满门忠烈，更无颜面对天下百姓。”
“好。有殿下这话，子晟便放心了！”
“子晟一直都可对我放心。”
四人起身前往别院的祠堂。
一路上，霍长宁倒是和程少商挽着手一起走。
“程娘子，那日在雁回塔多谢你。我…实在对不住。”
“无妨！那天有惊无险，现在我对你倒是佩服得很，你一个人就能放倒那人，还刺字，厉害极了！我年纪虽小你一些，但日后定会和子晟一起好好待你。”
此情此景，身后的霍不疑和三皇子想的倒是大相径庭。
霍不疑os：我一家合乐！美哉！
三皇子os：这个程少商，迷惑子晟就算了，今天还似要把阿遥也抢去！??
祠堂。
崔祐陪着霍君华在堂前添香。
“有劳崔将军。”
霍不疑牵着程少商和霍长宁走上前去，跪坐在霍君华面前。
“姑母。这是我新妇，这是长宁，阿遥，她没死。”
“阿狰新妇，好看。”
“阿遥，阿遥，阿遥…”
霍君华顺着霍不疑的介绍一个个看去。见到霍长宁，泪便从顺着脸颊滑到嘴边，衣袖上，地上。颤
抖着伸出手，抚摸霍长宁的脸。
“阿遥，长得真像阿嫂…”
霍长宁恍然大悟，那日越妃说她像的故人，应该就是他们阿母了。十余年她早忘却阿母的模样，却不曾想阿母是给她留下了念想的，在眉眼间，在血液里。
“姑母，过几日阿父忌日，我便将孤城真相公之于众，定要为霍家讨回公道。”
霍不疑将手搭在霍君华肩上，这么些年来，他以为姑母不会再好了。今日却难得如此清醒，心中很是慰然。
一行人一一拜过霍家先人。
三皇子心中对霍长宁更愧疚了。
“阿遥，我和霍家先人说了，我文子端今生，定不负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