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惊诧飞天巧做舞 古典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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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如水，静静洒在宫墙之上。偌大的皇宫中，独我一人行走。慢慢的看着春去秋来。逝水流年，一切都仿若过眼云烟。
这掌文诏之位本就不是我想要的。忽然我冷冷一笑，水月交映下，只觉得我已不再如当年。宫里这些日子都在为太子的生辰准备。而朝堂上也在为明年进行的秋试做准备。
说起来我在女皇面前都只上午有事可做。一到下午便离了她。在乐府里弄乐器。太子的生辰乐府里忙的不得了。都说这是一次非比寻常的宴会。看着小丫头们的积极，我轻轻一笑。太子？好像不关我事。
乐府很大，格局却及其简单。且不说进屋的房子。就是乐器的摆放也是大类为主。比如说丝弦乐器放在一块儿。管弦乐曲又放在另一边。总而言之上千件乐器都能让管理的人一下子分出来。
舞姬们见了我总是锦玉锦玉的叫。这一来是我不喜欢被人叫成邹大人。这二来也算是在一起的姐妹。太过硬套难免有些东西是学不去的。
“瞧锦玉妹妹来了。”紫苑看我来笑道。
“锦玉妹妹带来了什么？”舞姬林洛凑上前来问道。
我笑而不语，将手中的卷着的宣纸放回衣兜里。慢慢走了过去，道：“这东西可不是拿给你们的。那日我写的曲你们可曾记得？”
她们都摇头说，不记得了。
“那乐毅在哪儿？”我复问道。紫苑听我是来找乐毅的，满脸的不快赫然写在脸上。
“乐毅他出去了。不过执事在这儿，锦玉妹妹有话可以和他说。”紫苑说罢不再理我。
我应了声好。进了最里的屋子，在里面寻琵琶。
“你在找什么？”好熟悉的声音。我回头一看，轩辕辰？！心中慌乱，竟将手中的玉簪摔落。
他见我如此慌乱，反而一笑。
我越发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无奈对着他行礼道：“参加太子殿下。”
我正准备起身，他先我一步来扶我。我无意让他扶，只是难以拒绝。只好让他扶我。
“素闻锦玉精通音律，不知道我能不能听锦玉弹的曲子？”轩辕辰静静的看着我。
“太子殿下锦玉没有谱新曲。若是殿下不嫌弃，就以锦玉曾经写的《寒梅春》为曲罢。”说着我继续寻着琵琶。
“你是要这个？”轩辕辰笑着将琵琶递给我。我微微点头。
开始调试琴弦，却见他一直看着我。看得我手有些不稳。
“锦玉你可知道这宫里好像没人会弹这东西。”轩辕辰忽对我道。我惊讶万分，道：“锦玉好像也不会，只是见着好看，想试试罢了。”说着用手轻轻划着弦。转弦拨动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待到进入高潮，他的视线也悦来越紧。脸上泛有微笑，我只顾弹琵琶。并未理会其他。
一曲毕，他直直盯着我道：“锦玉的琵琶弹得这般好。还说不会，那世上怕是没人会了。”
我起身行礼，道：“太子殿下锦玉才疏学浅，让您见笑了。”
我欲离去，怀抱琵琶。一不小心踩到裙角，一个踉跄倒在他的怀里。
轩辕辰脸色暗下，沉声道：“投怀送抱的美人我可不喜欢。”
我一时情急，愤然道：“谁喜欢你？谁叫你喜欢？以后别来惹我，不然……”说道此处，我才绝得话说过了些。听得轩辕辰道：“不然怎样？”
轩辕辰故意激我，我十分生气。不想在理会他，急急走了出去。
路上遇见仲染从外面回来，只见他抱着一件特殊的乐曲——定睛一看不就是箜篌？当下一笑，竖箜篌当年可是宝贝。幼时听母亲说过，弹奏箜篌的方法在九州除了她已经无人知道。
每次我听着母亲说箜篌的知识都听得很认真。母亲还为我做过一个小箜篌，让我弹奏。这让我回忆起我儿时学乐律的时候。那时候母亲从未叫我报仇，我虽没有父亲。但母亲待我是极好的。自从我成了女皇身边的掌文诏。一切都开始变化了。
从前的母亲不会将仇恨挂在嘴边，告诫我要杀掉谁，指引我要杀掉谁。可如今完全相反。她告诉我杀掉女皇，告诉我她的错。恩恩怨怨到底何时才是个头？
太子的生辰如期举行。边境的小国池拘国也派来使臣朝贺。
宴席就摆放在离宫门处三百米的游园里。游园一直以来都作为招待大臣，宾客之地。这里一片片的桂花林，清风习习，流水潺潺，若不是知道这是宫廷。还以为是人间仙境，世外桃源。
我听女皇谈起这次的节目，听说池拘国带来舞姬，擅舞。而且能做飞天之势。我心中暗想，莫不是飞天舞？也难怪，飞天舞是舞中的奇异。在九州难以很少有人会跳，更别说什么精通。女皇那期望的眼神，分明就是想快点见到飞天舞。
我一直站在女皇身边，听闻太子在太子宫。迟迟不不来，女皇派人去催，皆说马上就到。
众人正着急太子没来，就见到一身奇异服饰之人。站在最前面的人，像女皇行礼。他长得不怎么样，但是说话，无一不显现出气质。这就是池拘国的使臣，而在他身后一个人引起了我的注意。因为每次他在说话之时，总会用被袖子挡住的手与他身后的人互通暗号。
不知何时，我听到使臣说起我的名字？顿时吃了一惊，但也没觉得什么。今日的我被女皇强拉着换了一身宽大的宫装。要不是我经常在女皇身边，那些个大臣一定会误以为我是女皇家族的一女。
脉脉桂香袭来，我轻轻闭眼。感受桂花的香气。低头时，听见小宫女叹道：“今日的邹大人看上去好像仙子一般。”我浅笑，视线停留在女皇身上。她一直笑着对使臣说话。以她的精明或许早就看出其中的端倪。
桂花虽不似荷花的袅娜，不似梅花的傲然，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迷香。幽幽淡淡，轻轻柔柔，花香四溢，美人如歌。使臣坐于客位，随后乐音想起。轩辕辰偏在那一刻出现，弄得乐府的人进退不是。
“儿臣参加陛下。”太子行礼道。
使臣眼中流露出一丝诡异，让人捉摸不透。随着太子的入座，乐声再次响起。我只看见轩辕辰表情木然，没有半分开心。不经意间我看见使臣身后的仆人，目光熠熠的向我望来。我冷冷的回他一眼，他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忙低下头去。
“殿下请。”我上前对轩辕辰道。轩辕辰随即入座，看他的样子倒是很开心，嘴角挂着一副甜蜜。
轩辕辰笑道：“锦玉请我坐？真是有趣。”我沉默不语。要不是女皇叫我请你，我才懒得请你！这时我在往后一看，使臣的仆人又换了一个样子，他手中居然拿着一面镜子。对着镜子不时发笑。我蹙眉，什么使臣嘛。一点礼仪都不懂。在这样的场合居然玩镜子。真是岂有此理。
我的发间的步摇一步一动。女皇贴着我的耳，轻声道：“锦玉你用的这步摇怎么做的？”
我笑道：“锦玉胡乱弄的。”
女皇投来赞许的目光，道：“乱弄的？以后锦玉也给我乱弄一个瞧瞧？”
我点点头，道：“恩，陛下喜欢的话，明日我做一个给您？”
女皇微笑道：“那朕可等着了。”我应了一声，按女皇的吩咐叫乐音起。
一时间，琴箫合奏，七宫调混音。舞姬献上水袖舞，一步一婀娜，一步一莲花。众女子跳得十分艳丽。却听琴音四起，八人合奏古琴，十人同吹一曲箫。我看着这一切，慢慢的跟着乐调沉溺其中。
第二段舞蹈即将开始，坐在女皇右侧的使臣，忽道：“九州女皇陛下，我们带来了神奇的舞蹈。恳请女皇陛下让她们跳一段。”
果然是我那日想到的琵琶。那飞天舞莫不是……我浅浅一笑。再看池拘国使臣自信满满。不多言，仔细看着台上。
那舞女全都身着金色花彩衣裳，纤腰一段没有不料遮挡。我眼中的余光看见有些无耻的大臣，竟然死死盯着舞女的肚脐。当下就有刑部员外郎葛和对舞女的赞叹声：“好美！！！”
我真不想听见这样的声音。那般如饥似渴，带着严肃的面具。着实是个伪君子！
飞天舞是西域的一种特别舞蹈。有一人舞蹈，也有群体舞蹈。舞蹈之人必定纤腰貌美，才能达到凡人入仙境之感。飞天舞素有“妖娆百步媚”之称。跳得此舞者，必是有极高舞蹈天赋。飞天舞的环臂，回旋，交指是全舞的中心。全舞跳完加之配乐，引人思想飘渺，入临仙境。故名飞天，取其仙境之处意。
池拘国的舞女纤手细细，随琵琶曲调而舞。回旋中妖娆多姿，九州百官有半数看得目瞪口呆。还有官员竟请女皇招来画师画舞蹈图。女皇笑意盈盈，马上答应了。画师领了旨开始绘制长卷。
琵琶声一会儿入潺潺细涓，一会儿又如涛涛江河。池拘国舞女收放自如。一曲币，我有也似乎进了仙境般。
微风袭来与我来说飘渺无疑。
我叹道：“好舞！”
百官里更有大声说好者。然而我们都没想到之后会发生的事。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快下结论。
池拘国的使臣见此情形，大声道：“陛下我方小国舞蹈如此……不知九州舞蹈如何？”
女皇闻言，原本喜色的她，顿时询问起仲染，道：“锦玉我九州的舞蹈有何奇舞？”
仲染一身灰色布袍，跪地道：“陛下，邹大人通晓乐律。九州奇舞邹大人应比微臣更懂。”
仲染啊仲染。让我说你什么好。为何又要将此事推给我。
我抬头看着女皇。九州官吏无一不望向我。葛和不顾身份，上前道：“就邹大人？她怕是只会舞文弄墨吧。以臣看……还是池拘国的舞蹈好。”
居然公然说我不行。我怎能饶你！看我的。
我也不推辞，要求女皇让我准备一下。只是舞蹈的衣服有些难办，不过既然要突出九州舞蹈之风。那么……我就来一段九州的“飞仙舞”。
飞仙舞因是自我编成，还未见过人。所以这就是新了，而这奇我也会表现出来。我嘴角一笑，至舞台后幕，我要求仲染给我寻了见素白长裙水袖衣。换了个飞仙髻。不多会就对着铜镜改装，把妆擦淡。
身后一身舞姬服的舞姬道：“锦玉妹妹你长得这般好看。为何还要学这些舞蹈？”
我看了她一眼，沉声道：“我们女子虽不能左右朝堂。却也不能在其他方面输给男子！女子若想什么，要先想好该怎么做，保住自己的性命。切不可鲁莽行事！”
那舞姬略略点头，道：“在下，早就听说九州第一才女邹锦玉。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我淡淡道：“在下？你是武林中人？”
那舞姬点头，又道：“在下宫宜晓。”
听她自说其名，我噗哧一笑。宫宜晓……公一笑。
“真是……听了我的名字有这么好笑么？”宫宜晓道。
我带着笑道：“当然……。”见她脸色渐暗，我只得道：“不是。只是为了大家的快乐。你的名字可以和其他的大人说说。”
宫宜晓看了看我，道：“好说，好说。我会考虑考虑此事。”
我嗯了一声。
“我还有事要做先走了。”说罢，我从后幕走至台前。在我打扮的，仲染已按照我的吩咐为我准备了箫与古筝。
台上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双手拿着箫，吹起柔缓乐调。正要开始跳舞，却见太监在女皇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女皇脸色一变。我暗暗猜测其中的玄妙。
但这舞蹈还要继续。
扼腕下我旋转了十几个圈。伴着轻柔的乐调，做出月下起舞之势。
远处一轮明月东升起，清幽缠绵，婉约带着羞涩。点点潋滟，如摇曳竹花。我双脚轻点地闪至古筝之上。眼神一甩露出自然的浅笑，随着箫声渐快，我的步子岔开越来越大。最后右脚收伸直至后脑勺，这时才是舞蹈的中心部分。我身子不停的回旋，也在此刻甩出水袖。一回眸，一笑靥。不一会儿，指尖对着古筝起弹乐调。
我一边弹琴，一边还不忘了舞蹈。在古筝曲弹至一半时刻，漫天的荷花在我周围飘落。我高兴的用脚上了古筝。开始用脚在古筝上拨动。手也一直在跳舞。
这场舞蹈整整跳了一刻钟。我庆幸我没有出错。我这一舞跟让所有的人惊愕。女皇的脸色较之之前有了好转。也许是我的舞艺不够，女皇并没有笑。我倒幕后换了衣服。再次站在女皇身边。池拘国使臣愣了好久，方道：“九州第一才女果然非同凡响！”
我笑道：“使臣大人谬赞了。”
池拘国使臣看着我，道：“谦虚了。邹大人是叫锦玉吗？”
我点点头，道：“是。”
晚宴之后，女皇在乾元殿召见我。我问前来传旨的张世英，他居然不大说话。我问他怎么回事，他也是连连说不知道。
我想女皇今日见我跳舞就不是特别高兴。难道是此惹了她？
乾元殿是皇宫的主中寝殿。为九州历代皇帝寝殿。乾元殿外有重兵把守，整个周围有十多道明暗的防线。乾元殿的格局颇大。更有象征皇权至高无上的九条金龙做问殿顶主装饰。
我熟悉的走进殿内，见女皇正坐于书案前。忙上去见礼。
女皇对着我道：“锦玉知道朕为什么叫你来么？”
我摇头。生怕女皇是因为我隐瞒她我会跳舞之事。
“你先看看这个。”女皇沉声道。
我轻轻打开女皇叫我看的文书。
《 九州·天成三年传》，江湖武林起新门派名为花承宫。花承功以研花理闻名于世。素有江湖武林第一大派之称离霄宫，对花承宫置若罔闻。天承八年秋，花承宫宫主下令，毒离霄宫。不成，反中离霄宫“奇魂散”死人无数。
此段话后还有发生在昨日的京城死人案。批注：奇魂散，已隐匿于江湖之奇毒。而今现出，杀京城城南人共计两百九十人。——血案。
看完文书我吃了一惊，只因我也会“奇魂散”之毒配方。儿时母亲要我学，我曾迷恋医理。对用毒有研究，我当然知道离霄宫，十岁那年母亲带来一个美艳的女子到过我们住的房间。那女子一见了母亲，就说离霄宫里香着她。当时我就好奇母亲与离霄宫的人怎么认识？
宫里是个是非之地。母亲很清楚这些，在我面前她从未提及离霄宫。然而，她带来的那个女子说母亲与离霄宫是有渊源的。虽然我很想知道其中到底有什么渊源。那女子却拒绝说了。这只能是一种遗憾。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终究还是要遇到离霄宫这三个字。
女皇看了我一眼，问道：“锦玉你可知道离霄宫？”
我叹声道：“锦玉年幼时曾经听说过。只是在宫里这些年，一直未出过宫。还真不知道离霄宫现下的情景。”
女皇复问道：“锦玉你现在可愿出宫？”
女皇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莫不是想要试探我？还是想磨练我？
我敛声道：“陛下尽管吩咐。锦玉定办好事情。”
女皇上前拉着我的手道：“锦玉朕明日就下令你去办理此案。九州第一才女一定能有办法破案的。也可叫那些个有本事说，没本事做的大臣少说些话！”
我道：“谨遵陛下旨意。”
这场血案有源头，有手法。我已有九成的把握能破解。而我终于可以离开宫廷到外面的世界看看了。我松了口气，张开双手，尽情的感受那种久违的欢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惊诧飞天巧做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