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与玫瑰》月亮是白鸟

5、Part.5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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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底，又进入了克拉克的发情期。正如怀特医生所说的，历史遗留问题依旧没有清理干净，前月过量的用药造成了深远影响。克拉克这是久违的感觉，一月一次的发情期真的非常令人作呕。当身体完全被□□支配的时候，尚且清醒的大脑就会站在制高点指责屈辱不堪的身体，践踏自尊。
　　在经过“简单”的思考后，克拉克依旧打算使用人造信息素。除了对现实因素的考量，更多的是对那个人的气恼。
　　注射人造信息素后，不出所料的，克拉克又陷入了机械的静默中。整日躺在床上，不说一句话，眼睛长时间的看着一个地方直到空洞无神，如果不是还在呼吸真的和死人无异。
　　在注射之前，玛丽阿姨一度提出来让少爷好好想想，但都被回绝了。在少爷吩咐扔掉玫瑰花的时候，甚至他从萨利珀尔家回来的那个晚上埋头痛哭起，玛丽就已经意识到了事情变得不对劲。少爷和那个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得做点什么才行。
　　萨利珀尔宅邸，一个小邮差在门口落脚，手里拿着日常信件交给管家，一两声如常的问候之后就离开前往下一个大宅。管家一一检查过收信人，在早餐时间交给主人。萨利珀尔公爵草草的扫一眼，拿起其中一个信件皱起眉来。
　　“格里特尔斯，你的信。”萨利珀尔公爵摇摇头，“见鬼，谁会给你写信？”
　　“不知道是哪个不依不饶的被他玩弄女孩要找上门了。”阿克雷嘲笑道，说罢把切好的鸡蛋送进嘴里。
　　格里特尔斯破天荒地没有搭理阿克雷，而是一边站起来去拿信，一边问:“寄信人是谁？”
　　“贝克街336号，玛丽安女士。”管家把信从主人手里接过来交给少爷。
　　格里特打量着信封，摸不着头脑，但直觉告诉他写封信很重要，也绝不会是什么女孩寄来的要挟警告。渐渐地，他心里萌生出奇妙的情感，催促他打开信封一探究竟。
　　“没胃口。走了。”格里特索性拿着信扬长而去。
　　“没礼貌的东西。”阿克雷嘟囔。
　　管家和萨利珀尔公爵都若无其事一样，继续手里的事。
　　格里特回到房间，打开火漆封好的信件，认真地看起来。他越看心情越是激动兴奋，越是躁动不安——正如他所料，这封信很重要。
　　读完后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看外面的天空，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动的声音，嘴角止不住的扬起来。最后，他把信件收好，决定了什么大事一样如释重负。
　　这一天用过药克拉克很早就睡下了，机械的情感不会为什么任何事动容，自然也不会被什么所累。只是在睡梦中，他似乎感觉到了若有若无的玫瑰花香和久违的温暖，然后他记得，自己在梦里哭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出乎他意料的精神焕发，人造信息素的副作用一扫而空似的，恢复了丰富的感情，对生活充满热望。奇怪之余，他看到床头凭空出现一支玫瑰花，那是再熟悉不过的白玫瑰，安安静静的躺在枕头旁边，睡得香甜。突然，就像是被箭矢射穿心脏一样，身体止不住地发抖，有种热烈的东西迅速生根发芽冲破牢笼。
　　“玛丽阿姨？”他问道。
　　“是的少爷。”玛丽回答。
　　“昨晚有人来吗？”他又问。
　　“没有，少爷。我没见到有人来。”玛丽回答，“不过，如果是那位小少爷的话，也说不准。”这句话意味深长。
　　克拉克看着白玫瑰花沉思一会，道:“今天我不注射人造信息素了。玛丽阿姨，帮我应付一下怀特医生好吗？”
　　“当然了我的少爷。”玛丽对克拉克慈祥地笑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
　　克拉克服用过少量的抑制剂后穿戴整齐原本要下楼去问候父母，然后开始一天的课程，结果路过琴房的时候看到明亮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投射到钢琴和地板上，闪闪发亮，辉煌又宁静。突然，他的心为之动容，改变了计划，走进琴房去，手指在洁白的琴键上舞蹈起来。音节震颤在房间里，将故事娓娓道来，连同乐曲中的留白都充满热情，那之中所讲述的是希望和灿烂，是与他的身形不相符的力量。
　　夫人听到了乐曲，来到琴房看到钢琴前自己的儿子正投入其中。她欣慰的笑笑，悄悄地在房间里的沙发上坐下来，静静欣赏儿子的演奏。
　　音符于克拉克的指尖缓缓流淌里听众的心里，被他的情感打动。尤利娅闭上眼睛，听着钢琴曲就不由自主地想起来她和大公爵刚认识的时候，郎才女貌，是人人称羡的婚姻。但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在最初的婚姻中并没有爱情，他们的爱是之后一同度过的时光中一点点辛苦的积累起来的。尤利娅知道嫁给陌生人的绝望，也知道真爱的美好，她希望她的孩子在爱中降生，更希望她的孩子能更早的收获真爱……尤利娅睁开眼睛，眼中已经有泪，她看着克拉克的背影，想着:我的儿子多么好啊，他值得一切美好的人和事……
　　一曲终了，克拉克叹口气像是了结一大心愿似的，猫一样伸个懒腰，站起来一转身看到坐在身后的母亲吓了一大跳。
　　“妈妈！您是什么时候来的？”克拉克问道。
　　“坐了有一会儿了。钢琴很好听。”尤利娅对着克拉克笑道。
　　“抱歉，应该先同您和父亲打招呼的。”克拉克道。
　　尤利娅摇头，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过来坐吧。老爷今天有事，很早就出门了。”
　　克拉克听话地坐过去，此时他身上的力量已经消减了大半。
　　“上次的宫廷宴会，你见到公主殿下了是吗？”尤利娅问道。
　　“是的。公主殿下说和您是旧识。”克拉克道。
　　“嗯。殿下非常有趣，我们经常互通信件。她还很关心你的婚姻呢。”尤利娅道，笑的略带天真。
　　克拉克一时语塞，有些难为情。
　　“和妈妈说实话。你有心上人了吗？”尤利娅的语气柔和，蓝眼睛里装着慈母的爱意。
　　听到这个问题，克拉克的眼眸暗下来，抿抿嘴，也没说一个字。有，可是并不是他们期待的那个。
　　“你去了萨利珀尔家，回来后状态一直消沉，很久没见你这样了。”尤利娅见克拉克还是不想回复，于是换了问法，“你觉得阿克雷·萨利珀尔怎么样？与你相配吗？”
　　克拉克想到阿克雷那张狰狞的脸，无力的叹口气，道:“要我说实话吗，母亲。”
　　“当然。”尤利娅道，进而握住儿子的手，“我们母子两个还要说虚伪的假话吗？又不是你爸爸。”
　　克拉克被逗笑了，解脱似的，道:“阿克雷·萨利珀尔，很差劲。我甚至认为，他是自大的变态。”
　　“天哪！难道他对你做了什么吗！”尤利娅紧张地惊呼。
　　“没有，我躲过去了。”克拉克安慰母亲。
　　“真是差劲，难怪罗莎会这么说……”尤利娅自言自语，又继续问，“那次子呢？”要是细细品味这语气甚至还有些期待的意味。
　　“格里特……”
　　当她的儿子下意识念出对方的名字时，他之后的回答都已经不重要了。尤利娅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下一步就是给罗莎回信，然后尽力满足儿子的愿望。
　　“……没有过多了解，但应该比他兄长要好的多。”
　　还算正面的评价。尤利娅暗想。
　　“总之，真爱是无价的。要是你真的爱上了谁并且下决心要和他分享人生，我会全力支持你。克拉克，我只有你一个孩子，不管你是什么，alpha、beta、omega都好，妈妈永远爱你。”尤利娅道，“我从没觉得你比不上他人，你是最出色的。包括你爸爸也这样认为，克拉克西斯是我们的骄傲。”
　　“我们从没觉得你是我们的累赘。我们能有你，是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母亲真挚的目光、颤抖的声音和温暖的微笑深深撼动克拉克的心，这句认可直击他的灵魂。眼泪夺眶而出，感动与喜悦无以复加，缩在黑屋子的人开了天窗，光芒照亮整个屋子，才看清走出房间的门一直被他倚在身后，那么也不必再胆怯了。
　　“谢谢……谢谢妈妈……”克拉克说不利索，眼泪止不住的流淌。随后，他被尤利娅紧紧抱住，母亲的怀抱是如此温暖。
　　“宝贝，别再用人造信息素了。那玩意让你像机器一样无情。”尤利娅摸摸克拉克柔软的头发，怜爱地说。
　　“嗯。以后都不会了，我保证。”
　　日落月升，当晚霞慢慢被夜幕取代的时候，克拉克站在露台看着远方，眼神中流露出期许。抑制剂的药效已经过去了，现在他周身已经被外泄的信息素围绕，冬天的味道。
　　克拉克的脸发烫，后颈曾被格里特标记的地方瘙痒起来，好歹还在可控范围内。
　　好想弹琴。他盯着月亮顿时萌生出这样不着边际的想法。于是他离开露台，走到房间里的钢琴前，如白天一样用音乐讲述故事。
　　他不知道弹了多久，只是觉得弹琴能让他分散些注意力，让自己察觉不到身体的痛苦。他完全沉浸在音乐中，灵活的手指在跳跃舞蹈，无视一切风吹草动。突然，有几个凭空出现的音节把他拉回现实，克拉克惊诧的转头，发现自己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人。
　　金发青年弯腰站在旁边，骨节分明的双手和克拉克自己的一样在琴键上跳舞，眼睫低垂，星星点点的月光在他眼中闪烁，优雅又动人。克拉克给他让了位子，他也就坐下来，一起弹琴。
　　一架琴，两个人，四只手，不约而同的奏出和谐的乐章，轻柔与激昂并进，纤细与强烈相合，这之中饱含的情愫只有弹琴的人才知道真相，你一言我一语，从消沉到快乐，从孤单到幸福……就像，像什么呢？啊，就像冬天盛开的玫瑰花，冷气带着热烈，沁人心脾，又是冷中和了热，让人舒服自然。两双手交叉又分开，看起来在调情一样。
　　当琴声流淌起时，明黄色的蝴蝶在花间飞舞。
　　弹到最后，两个人都不禁笑出来，乐曲在好听的、轻轻的浅笑声中收尾。
　　克拉克看着面前的琴键，回味刚才的欢快，沉默良久，道:“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真的吗……”格里特道，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我没有吃抑制剂，没有注射信息素。我在等你。”克拉克终于看向格里特，目光灼人，“你能再来见我，我很高兴。”
　　格里特绞着手指，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最后脸都红了。
　　银发青年安安静静地等着他，目光落在对方那双无措的手上，欢欣一笑觉得可爱。虽然只有三岁的年龄差，可总会觉得他就是个小孩子，赤诚天真。
　　“啊……”格里特终于发出声音，即使是让人失望的语气词，也总算取得了质的进步。
　　“嗯。”克拉克回应。
　　“啊……对不起。”不错，这次说出了短语。
　　“为什么又说对不起？”克拉克道。
　　“不，不是那个意思！”格里特急忙解释，“我对上次的事向你道歉。我很害怕……但那不是我的本意。”
　　语无伦次，格里特也注意到了自己说的话有多么可笑，他本来是想说“我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说的话伤害了你，可我根本不想这样的，我真心认为你值得比我好的多的人，但我好爱你。”
　　“我知道。”克拉克点头，“你确实伤害到我了。但我都知道，我知道你爱我。”
　　被说中了心事，格里特惊讶的抬头，终于正视克拉克。他惊讶于克拉克听懂他心中所想、回复他的心声，惊讶于他们的默契。他久久的看着眼前的人，似乎是望眼欲穿一样，眼睛里盛着说不完的感情。
　　“你今晚来，就是道歉的？”克拉克无奈道，希望能加快进度。
　　“我担心你，就来了。”能够稍微安心敞开心扉交谈。
　　克拉克轻轻叹口气，无可奈何地笑一笑，道:“我说了我没有吃抑制剂，也没有注射信息素，我在等你来标记我。”边说着边解开上衣扣子，露出白皙的后颈，两个前被咬过的痕迹已经不怎么明显，但仔细看看还是能看出泛红的印记。
　　“帮帮我吧，就当是我拜托你。”克拉克承认是在故意装可怜，不然再这么耗下去身体又会开始吃不消了，脸已经开始发烫，小腹下的肿胀感逐渐明显，那双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格里特，少有的娇媚。
　　“不行啊！你的体质不是……”格里特一边站起来想退后却在起身的时候被克拉克拽住领口，硬生生地被拉了下来，一屁股坐回凳子上。
　　“那个以后再说。快点，格里特，我不知道再拖下去会发生什么，我现在很难受。”克拉克的眼神明显的迷离起来，omega信息素泛滥的不成样子，整个屋子闻起来像是下了雪一样。
　　“别再去纠结是不是般配。没有你，我的人生就黯然失色，你是我不可或缺的人。”
　　克拉克的话击中格里特的心防，当得知自己在对方心里是被需要的，就如释重负，经过短暂的思想斗争，终于下了决心，也不再躲躲闪闪。他抱住克拉克，寻到他的脖颈，轻柔地吻下去，克拉克的身体在发颤，呼吸声重得听起来一清二楚。格里特覆盖住之前的咬痕，把自己的信息素注射进去，那一个瞬间，克拉克双手攀住格里特的肩膀，低沉的呻吟从紧咬的嘴唇里逃出来，与上次不同，克拉克明显地感觉到热烈的alpha信息素在他身体里奔腾流窜，最后蔓延到每一个地方燃烧。
　　“哥哥？”格里特发觉克拉克比先前抖得更厉害了，急忙松口。
　　克拉克还是紧紧的抱着他，当身体的颤抖逐渐消停的时候，格里特突然发觉周围的味道不一样了。原先克拉克释放的omega信息素被一种新的气味取代，那是一种在格里特闻起来极其美妙的，令人神往的味道，玫瑰花和雪混合在一起，冬天里的热烈、雪地里的红玫瑰。
　　格里特不同于其他alpha，克拉克omega信息素的味道对他并没有什么催情的作用，或许是因为那个味道太冷，他闻到之后就像在大冬天里吸了一口冷空气一样反而更加清醒。但这个味道不同，热烈中和了冰冷，只剩下纯粹的芳香和美好。一时间，格里特被蛊住了，甚至出现了幻觉，他看见下雪天里盛开的红玫瑰花丛，看见千千万万朵红玫瑰中唯一一个披雪的白玫瑰，看见白玫瑰旁伫立的人影，看见了克拉克西斯和他那双独一无二的、无与伦比的蓝眼睛。刹那间，他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心跳频率徒然加快，此时此刻，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永远拥有他。
　　伴随沉重的呼吸，格里特问道:“哥哥，我能吻你吗？”
　　话脱出口时，已然点燃了爱欲，除了肯定再没有第二个答案。
　　“嗯。”克拉克点头。
　　金发青年捧起对方的脸，第一次主动亲吻他的嘴唇。那柔软的触感无与伦比，像天空上的云朵，轻盈又治愈人心。从轻吻到深吻，舌尖、津液甚至每一个味蕾都在彼此交缠。他终于直面自己的渴望——自己不能失去他，不论般不般配，绝对不能失去。
　　分开时，格里特看到克拉克白皙的皮肤透出迷人的红晕，当禁欲的美人露出媚骨，那是无论什么都比不上的摄人心魄。
　　“我爱你。我好爱你。我不想失去你。”格里特看着克拉克的眼睛，郑重其事，“克拉克，我希望我能一直在你身边。”红宝石熠熠生辉，看不出一丝迷茫和不清醒。
　　克拉克深受感动，他的告白是在神志清晰的时候吐露的，这就好了，这样就好了。
　　面对热情的表白，克拉克没有说话，而是把脸凑上去，再一次吻上他。
　　再之后，就是绵长的吻，鱼水之欢。花朵在这一夜盛放，雪花在这一夜飘落，天地洁白，玫瑰吐艳。
　　第二天清晨，格里特从床上醒过来，房间里信息素的味道还没有散去。他看着睡在怀里的克拉克，银白色的头发凌乱的在脸上散开，别有一种美感。他伸手留恋地摸摸克拉克的脸，意识到是该离开的时间了，正要下床时却被克拉克拉住手腕，转头看见克拉克睡眼惺忪地看着自己。
　　“你要去哪啊……”声音还是哑的，听起来奶里奶气。
　　“该回去了，晚上我会再来的。”格里特道。
　　“再陪我一会嘛……”克拉克道。
　　“可已经早上了，会有人来叫你起床的。”格里特看着克拉克的模样，认为这是撒娇。
　　“就一会……”克拉克还是不放手，那双眼睛看上去就像是快要哭出来一样水汪汪的。也许是初夜之后的脆弱，他真的很害怕清醒过来后身边又空无一物。
　　格里特脸红了，也就只有在面对他的时候才会无所适从。终于招架不住爱人的恳求，并表示投降，“好吧好吧，就一会哦，哥哥。”他躺下，重新把克拉克搂在怀里，也闭上眼睛，心中被前所未有的满足、幸福和喜悦填满。
　　当玛丽轻轻敲了两下门没有得到回应而推开房门时，她看到少爷正安详的睡在那个小少爷的身边。玛丽欣慰地叹口气，静悄悄地走进去，把他们扔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放好，又静悄悄地走出去，把门关上。少爷累了，让他好好休息吧。
　　天大亮的时候，克拉克终于醒过来，他用力眨眨眼睛，模糊的视线才清晰过来。身体谈不上酸痛，只是觉得疲惫，以及信息素融合之后奇妙的体感，回忆起昨夜的温存，只觉得幸福快乐，整个身体像是羽毛般轻盈，或是枕在云里，感受着另一半的给予和爱，那是他的第一次，但是意外的享受。他看到身边的格里特还在呼呼大睡，想起来清晨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下决心要离开的情景，嗤笑出声来。
　　真是小孩子啊。他这么想。
　　克拉克下床伸个懒腰，看见被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就知道玛丽阿姨来过了，不过也没什么所谓。换好衣服在盥洗室整理好仪容就下了楼，谢天谢地，今天他父亲还是不在家，着实松了一口气。
　　“克拉克。”他想去餐厅想拿点吃的，却看到母亲正坐在客厅的沙发里读书。于是他走过去问安。
　　“玛丽说你不舒服，就没叫醒你。现在好些了吗？”尤利娅放下书关心道。
　　“好多了，幸亏玛丽阿姨，我睡了个好觉。”克拉克道。
　　“就是嘛，不要勉强自己。”尤利娅松口气，突然又察觉到不对，吸了两口气，皱眉问道:“你的信息素味道怎么变了？没有那么冷了……还有玫瑰花味。”
　　“是，是吗……可能是人造信息素的缘故吧。”克拉克紧张的胡乱圆过去，再没有让父母有足够的心里准备之前他是不会把格里特捅出去的。
　　“嗯？是吗？”尤利娅狐疑地盯着儿子，似乎从儿子的眼神中看到了什么，话锋一转道:“原来如此！快去吃早饭吧宝贝。”
　　克拉克点头，三步并作两步快速离开了客厅，后背已经生出一层冷汗。
　　等格里特醒过来的时候，还像在状况外似的，睡意朦胧的咂咂嘴，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才突然发现不对劲——睡过了！
　　“该死！”格里特从床上弹起来，才注意到身边空无一人，房间里的味道也已经散去了，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格里特的大脑一瞬间被清空无法运作，在床上呆坐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这时候，卧室的门被推开，格里特直勾勾地盯着房门，直到看见进来的人才找回理智。
　　“你醒了啊。”克拉克道。
　　格里特松了一口气，边匆匆忙忙下床找衣服边说道:“我睡过了！抱歉！我这就走！”
　　克拉克看着格里特的窘态不禁扶额，“放心吧，没人知道这回事，不用着急走。要是你没什么急事的话”
　　“真的吗？”格里特停下手里的动作，姿势静止在提裤子上，非常好笑。
　　克拉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给你拿了面包和牛奶，穿好衣服快吃吧。”克拉克把一个牛角包和一杯牛奶拿出来，找了张餐巾纸放在上面。
　　格里特穿好衣服，凑近一看，道:“这么少啊。”
　　“我能从餐厅给你偷出来很不容易了。”克拉克叹口气有些不满。
　　“好啦，哥哥，我错了！”格里特双手合十表面功夫地赔礼道歉，然后开始吃面包喝牛奶。
　　进食过程中格里特不止一次称赞这面包的美味，用他的话说，简直比萨利珀尔家的笨蛋厨子做的好吃一百倍。他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同时对着一个面包大快朵颐，让人看了忍不住发笑。
　　克拉克哭笑不得，最终在格里特面前爽朗地笑出声来，“慢点吃，小心噎着了。喜欢就常来吧，我会让玛丽阿姨把你的那份留出来，早中晚饭都可以。”
　　格里特听闻，嘴里的咀嚼逐渐变慢，“常来是不是有点……”
　　“你以为我们是在偷情吗？罗密欧与朱丽叶？”克拉克道。
　　“难道不是吗？”格里特尬笑。他自己也觉得半夜从露台跳进来的操作太戏剧了。
　　克拉克摇摇头道，“我会嫁给你的。”
　　格里特差点噎住，连忙抽纸巾擦嘴，“哥哥，你认真的吗？我是次子……”
　　克拉克平静的看着窗外，闻言挑一挑眉，没有说话。
　　格里特见状举着面包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不过，姑且先这样吧，能和他在一起恋爱，多过一天是一天，就当做上天的礼物好了。
　　“还有……”
　　克拉克收回目光，突然卖起关子让格里特又警惕起来。
　　“什么？”格里特有些不安，生怕下一句会蹦出来什么让他招架不住的话。
　　克拉克盯着格里特，满意地笑笑，“功夫不错，昨晚我很高兴。”边说着边指指床上。
　　“轰”的一下，烟花在格里特大脑里爆炸开，整张脸和耳朵肉眼可见的变红，说话也磕磕巴巴的不知道在讲些什么，“我，那个，应该的……”回过神来才意识到不对劲，又连忙改口，“不是 ……！呃，谢，谢谢夸奖……？”
　　克拉克被他的窘态逗地开怀大笑，没想到他还会这么纯情，也是从这时候起他开始慢慢地看到了另一个不一样的格里特尔斯。克拉克伸手宠溺地揉揉格里特的头发，道:“还以为你是情场高手呢。”
　　格里特看出自被耍了便泄气地撇撇嘴，“只是对你这样而已，因为你和别人不一样啊。”
　　因为你和别人不一样，所以在你面前的我才是完整的我。
　　就怀抱着这样的感情来重新认识吧，一切的新生，从头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