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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天命凰妃惊艳了全京城 ...

  •   “低飞燕,春相见。送春去,夏时归……”

      酒楼里卖唱的女娘浅笑款款,抱着琵琶坐在大厅弹唱着昵浓婉转的曲调,嗓音清丽悠扬。

      二楼一厢雅间里,一穿着碧色学子服、腰系诗筒,唇红齿白的少年子弟探头出帘,朝一楼大厅望了两望,然后收回脑袋,嘴里向坐在对面的两个伙伴问道:

      “我听说这首京里正火的曲子,最初是从康王府传出来的,果真如此?这红衣少年,唱的又是谁人?”

      对面坐着的两人也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郎,一看穿着打扮便知都是富贵子弟。

      那两人相视一眼,其中一人笑道:“这我们不清楚,不过,长睿你什么时候如此好学了,夏节学宫放假的时候竟然都没赶着回来?”

      这二人家族子弟多,所以府上都延请了夫子设了府学,平日读书也都在府里,不必离家。陆长睿到了入学的年纪后则是被送进朝廷设立的学宫就读,学宫里多是官家子弟,也有一批经过举荐的寒门子弟。

      三人自小顽混在一处,所以这次陆长睿从学宫回来,第一时间就找上了两人,来了酒楼打算饮酒作乐松快一番。

      陆长睿还未回答,另一人饮着小酒便已打趣道:“这还用问,肯定是之前学宫月中学业考核又是一塌糊涂,回府就是找打,打完,等到陆伯父夏节当天前往辟金池,看到辟金池对面每逢放榜宴请新科进士的琼林苑,定会再次想起长睿兄的学业问题,于是又是一劫,如此这般,长睿兄哪敢回来,你说是吗,长睿兄?”

      陆长睿拿果核丢他:“就你话多!”然后说道:“我那是福气照顶,享老天眷顾,我可是知道夏节辟金池遇刺一事凶险的很,没回来才是幸好,反而是你们两个,遇刺当晚肯定是吓得屁滚尿流痛哭流涕了吧!”

      三人混不在意的互揭完老底,具哈哈一笑。

      不过,学业一事不提也罢,一旦提及,陆长睿左思右想,少不得又唉声叹气愁眉苦脸起来,最后郁闷道:“罢了罢了,酒就下次再喝吧,这次我还是赶紧回去,我爹看我及时回家没在外面鬼混,下手没准还能轻点。”

      另外两人便笑骂道:“好你个家伙,把我们叫出来溜一圈,屁股都没坐热就让我们回去,消遣我们呢!”

      陆长睿起身,笑着讨饶,便听对面两人话锋一转,突然给他出主意道:“你说你这每次回家见你爹都跟耗子躲猫似的,也不是回事,倒有一个法子,叫你以后可能好过点。”

      陆长睿好奇又期待,洗耳恭听:“什么法子?”

      “你那,呃,二哥,嗯,不是被接回京了麽,你还没见过吧?”

      陆长睿奇怪:“我刚从学宫回来,当然没见过,不过,这事跟我二哥又有什么关系?你们怎么知道我二哥的?”

      一人眼神一虚,赶着话道:“我们怎么知道的不重要,你别管。”

      另一人不由紧了紧喉咙,提声道:“这事跟你二哥当然有关系。听说,你二哥是从乡下接回来的,你想啊,你学业就算再差,也是自小跟着学富五车满腹经纶的博士、祭酒读书的人,你二哥从小在乡下,可能书都没读过,就算读了,顶天也就听那小地方的穷酸秀才讲讲学,学问什么的,如何越得过你去?所以啊,你不如向你爹提议,将你二哥也送入学宫,以后每次学业考核有你二哥为你垫后,有了对比,你爹肯定就不会次次都盯着你了。”

      陆长睿听完,恍然大悟又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好主意。”他贼笑:“还是你们鬼点子多。”

      想了想,便拍板道:“没错,就这么办!”然后谢过自己这两个好兄弟,就果断告辞,赶回家去了。

      而雅间里,剩下将人忽悠完的两个少年郎,再次相视一眼,默了默,一人小声说道:“这主意能成么?”

      对面回道:“试试呗,要是成了,以后我们只管去学宫找长睿,还怕见不着……不说了,反正你懂的,这叫化被动,为主动!”

      ……

      陆府,正院,鸡飞狗跳的声音传到屋外。

      陆窦拿着戒尺撵着陆长睿绕桌走,骂道:“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

      陆长睿拼命摇头:“我不站!”他隔桌倔强道:“爹你都要打我,我还能站着让你打?我才不像小时候那么傻呢!”

      陆窦气不打一出来:“我打你怎么了?你自己说说你不该打吗?这次月中考核夫子让你写策论,你写的什么?姚祭酒拿着你的墨卷都告到老夫面前了,你爹老脸都被你丢光了,你还敢躲!”

      似乎亦是想起自己在这次月中学业考核时的所作所为,陆长睿顿时心虚蔫巴起来,但他还是觉得,这也不能怪他啊,他已经努力了。

      当时考核时辰快要结束,要写的文章还是一个字都憋不出,最后的最后,他灵机一动,索性提笔大书卷面,写了一段“因其如此,所以如此。若要如此,何苦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如此!”

      为了不让卷面空着,他已经绞尽脑汁了,他态度还不够端正嘛,总比交白卷好吧。

      谁知道姚祭酒这么气性,都过去这么久,竟然还特地盯着他回家这天拿着他的墨卷找上他爹。

      好家伙,本身他还想着他今天回来,先去找娘当救兵,待他爹放衙回家,有他娘拦着,就算知道他这次月中考核又没考好,没准挨一顿骂也就完事了。谁能想到一回家就直面他爹坐在那里守株待兔,怕是专门向衙门提前告假,就为了回家好揍他。

      陆窦越想越气,拎起戒尺又提步绕桌,朝陆长睿疾走而去:“我让你何苦如此、何苦如此,你爹我当年好歹也是探花郎,怎的生了你这么个呆狗蠜!”

      陆长睿边逃边暗自摇头嘟囔:“爹你堂堂文人竟然出口成脏,你骂我是呆狗屎,我是你儿子,你不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你在那边嘀咕什么呢?”陆窦一戒尺拍过去。

      陆长睿惊得一跳,连忙喊:“我没有!我哪敢呐!”

      好在这时,陆长睿终于等来了他的救星,只见黄曼君从门外姗姗赶来,说道:“这是怎么了?夫君怎的生了这么大火气?”

      陆窦站定,戒尺指着陆长睿:“你问他,还不是这臭小子的学业问题,姚祭酒今天都告到我面前了,他还给我强词夺理!”

      陆长睿立时窜到了亲娘背后,小声告状道:“娘亲,你看爹他又打我!”

      陆窦听此,眼见又要动肝火,黄曼君便转头嗔瞪了一眼陆长睿:“该!你爹打你还打错了?每次都惹你爹生气,记吃不记打!”然后姿态温软的按下陆窦抬戒尺的动作,柔颜劝道:“夫君消消气,有什么话你对睿儿好好说,睿儿会听的。”

      陆窦不认同:“他听进去就有鬼了,让他做文章,比妇人生孩子还难!夫人你别拦我,这小子不打不成器,这次定要给他个教训。”

      黄曼君好笑道:“夫君怎的这般作比?”

      陆窦道:“妇人家生孩子好歹肚里有。他肚里有什么?半点正经东西也无,尽是些吃喝玩乐闲书杂文!”

      黄曼君笑:“夫君也不必这么说,咱睿儿诗词不是作的挺好的?”

      “光会作诗有什么用,科举难道只考作诗吗?”陆窦摇头,不过被个中间人这般再三劝阻,此时也泄了那股劲,他将戒尺拍在桌上,拉过杌子在桌边坐了下来,平息静气。

      陆长睿眼珠子一转,却在此时探头道:“会作诗怎么没用?至少我每次曲水流觞和同辈子弟诗酒唱酬时未尝下过前三甲,从未给爹你丢过脸,要是换做二哥来,你看他行不行?”

      黄曼君不由轻拍了他一下:“闭嘴。”

      陆窦瞥他:“你提你二哥作甚么?”

      陆长睿故作委屈:“儿子就是觉得,每次都孤孤单单离家在外面读书,学宫里还不准人带书童小厮,什么事都得自己来,根本不能全心尽力的花心思在读书上,所以才学业这么差的,要是能有一个家里人陪我就好了。现在二哥回来了,不如就让二哥陪我一起去学宫读书呗,有个家里人在身边,儿子也不至于时时想念家里。”

      陆窦冷哼:“尽会找理由。”

      黄曼君眸光暗了暗,问陆长睿:“你想你二哥也入学宫读书?”

      陆长睿望着两人,眼见有戏,顿时来劲点头:“对啊对啊,爹你看哈,儿子也是为你的脸面着想,二哥回京后总要有出去见同辈子弟的时候,也不知道先前在乡下读没读过书,要是和外人交谈起来,一问三不知,甚至当场出丑,回头爹你肯定会被同僚笑话的。所以啊,还是赶紧让二哥陪我一起念书,至少不能大字不识一个吧。”

      到底给人当了这么多年儿子,陆长睿自认还是了解他爹陆窦某些方面的性情的。他爹当年虽是探花郎出身,但殿试时的表现其实不比那届状元差,只是因为长得好才被当场点做了探花,在学问上还是有几分傲气的。所以对后辈的学问尤为重视,最怕子女在这方面给他丢脸。

      现在已经有了他这么个爹生之耻了,肯定不愿再来一个。

      也正如陆长睿所想,陆窦不禁暗自忖度起自从夏节过后,总有递拜帖上门来找他这个二儿子的小子,不过因为他这个二子这段时间一直在病中,才拒了那些拜帖没有出门,但之后就说不定了。

      但他还有更多的顾虑,如果让陆宁絮入学宫,对女儿长欢那事……又会不会有麻烦和影响。他得好好考虑考虑,还得问过宸王一声……

      陆长睿则觉得这事他娘比他爹更好搞定,他都说了在学宫孤单想家,希望有个家里人陪着,他娘还是很宠他的,一定舍不得他难受,最后肯定能如他所愿。

      然而这次黄曼君却没有立马答应他,她和陆窦两人互相看了两眼,则是让陆长睿先出去,说要和他爹先商量一会。

      陆长睿不懂这事有什么好商量的,不过,还是顺应的“哦”了声,听话的出了门,还顺手将屋门带了上。毕竟,凡有所求,妄图成功,不能急躁,更要装乖一波的操作,他还是很有经验的。

      从堂屋出来,陆长睿赞赏的看了眼门口的小厮,丢了两粒银锞子给对方,夸对方有眼色,及时把他娘喊了来。

      这名小厮是陆长睿在家时贴身伺候他的人,两人一边往正院外走,陆长睿在前面问道:“我不在家的这段日子,府里都有什么新鲜事啊?啊,除了我二哥回来这件,和辟金池遇刺那件。”

      小厮跟在后面十分机灵且事无巨细的回道:“回公子,大事上便是大小姐被今上赐婚给了宸王爷。”

      陆长睿点头忍不住笑:“这事我之前就知道了,哎,我姐以后就是宸王妃了!”他心想,以后宸王也就是他姐夫了,不会作文章又能怎么滴,谁还敢瞧不起他!

      “旁的事情上么,前些日子宫里赏下了一批御赐物件到府中,竟都是指名赐给二公子的,想是二公子夏节那晚得了宫里某位贵人的眼了。再则是,这段时日府里几位主子身子瞧着都不大好,请了几回大夫。”

      小厮还没说完,陆长睿便啧声道:“我瞧我爹身体可好得很。”

      小厮已经补充道:“是老太君旧疾似乎又犯了,大小姐更是去明光寺找忘虚大师再次诊了脉,估计还是正月宫宴象车失控那回,中毒伤了身子还没好透。二公子近日也染了病,听说大夫开的是治风寒祛湿热的药。”

      陆长睿不由摇了摇头,他略带嫌弃道:“我这位二哥莫不真是个刑克之人?怎么他一回来,都病一起了。本身还想去见见我这位二哥的,算了算了,别到时候把病传染给我了。”

      小厮暗叹自己多嘴,提什么病不病的,小厮其实并未当面见过陆宁絮,是有点好奇一些丫鬟小子嘴里这个谪仙样人到底长什么样的,奈何对方自打进府起便深居简出,没能碰着过。

      于是出了正院,陆长睿便朝小厮吩咐道:“走,去我姐那!赐婚一事还没给她贺喜呢。”

      小厮应了声,笑跟上。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天命凰妃惊艳了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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