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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天命凰妃惊艳了全京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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馀香得了命令,再次为这位二公子带路,说不心喜是假的,没看偏堂门口一众小丫头子都巴巴的望着她嚒,恨不得眼珠子都跟着她离开才好。
出了偏堂,系统也正朝着柳寒燕牢骚道:【好家伙,果然还得直面感受一番,才能真正体会原主那种无力挣扎却越陷越深的痛苦。十几年未见的亲身儿子,久别重逢,当娘的就这种打发的态度,当爹的更有意思,人影都没见着一个,吏部衙门公务这么繁忙的?】
说到此处,系统顿时嘲笑道:【哈哈,活该他干了十几年职位还是原来的三品吏部侍郎,顶头吏部尚书的位置连换两任都轮不到他升任,就连他便宜大儿子陆昭都坐上刑部员外郎的位置了,虽然只是从五品寄禄官吧,但人陆昭才二十出头,干个几年估计就超过他了!到时候在朝堂上,他这个做爹的还得向儿子执礼!】
系统所言并非无的放矢。原主陆宁絮的长兄,那位由原主父亲先妻平阳长公主所生的嫡子陆昭,十几岁就远赴北方边境主动从战场上获得勋官。要知道缙朝自从出了个战场上百战百胜的宸王萧长楼,很多士兵以及百姓纷纷追随效仿宸王从戎杀敌,向榜样学习,以致勋官之彰越来越难获得。陆昭能在这种情况下取得勋官之誉,可见其实力。
后来若不是府上祖母写信告病,陆昭也不会早早退离边境返回京都。可就算回到京城,也掩盖不了其才华能力。不久陆昭就通过身言书判的考试,获得刑部员外郎职位,在京任职。虽非有皇帝特命,不管刑部重务,但他的官途才刚刚开始,而且当朝皇帝还是他亲舅舅,可以说前途是一片光明。
再加上其生母平阳长公主曾也是当年的京都双姝之一,陆昭很好的遗传了其生母的优秀面部基因,才貌双全无非如此尔,正是京都一众闺阁小姐的梦中佳夫良婿人选之一了。
而这位有才有貌的公主之子,作为女主陆长欢的异胞嫡长兄,更是这个世界剧情里的最大反派。
只因,其真实身世并非表面那般简单,实乃曲折狗血矣。
系统之所以说陆昭是陆宁絮生父陆窦的便宜大儿子,就是最直面的意思——陆昭并非陆窦亲子。
原来,当初平阳长公主竟和大衍国质子公良挽在宫内相遇相知,偷偷生了情。无奈被当朝皇帝承元帝,这位长公主嫡兄暗地察觉,果断棒打鸳鸯,平阳长公主也被火速许配给了新科探花陆窦。当朝长公主和异国质子产生恋情的消息虽被掩盖得一丝不漏、并未外传,却不想平阳公主已然珠胎暗结,怀了大衍国质子的血脉。
更不料的是,新科探花陆窦此人,也是位痴情种,其实他早就倾心于平阳长公主。在和平阳公主成亲后,发现公主已有心上人,甚至肚子里怀的还是那个心上人的孩子时,依旧一片痴心不悔,帮忙掩护,都不知情敌身份,亦甘愿为情敌养儿子,怀揣这个秘密,谁也没透露,连他亲娘陆老太君都被瞒在骨子里,一养便是二十多年。
特别在长公主逝世后,陆昭长大后的面貌少说一半肖母,陆窦则继续爱屋及乌,不提有多少父子深情,起码衣食住行各类供给是样样按照嫡长子应有的品例规格来的,从无克扣。陆昭但凡有什么决定,也向来抱着满足与支持的态度。
所以系统常说:【原主父亲倘或愿意花对便宜儿子陆昭十分之一的心思在原主这个亲生儿子身上,原主一生也不至于那么悲剧。】
以上,便是反派陆昭的身世狗血。也正由于这些一言难尽的前因,令陆昭此人从小缺爱。
毕竟,生母早逝,继母对他谈不上有如何多余的热情。自小聪慧敏锐的他更是早早察觉,作为亲身父亲的陆窦对他的所谓关怀,与一名真正的父亲对儿子应有的状态,两者之间的微妙差别。
整个陆府,只有陆老太君是真心疼爱这名大孙子,可这也还是陆老太君并不知情陆昭并非陆家血脉的结果。唯有女主陆长欢出生长大一点后,主动亲近关心这位嫡长兄,才有两人之间感情较为深厚。
所以后来陆昭得知自己真正身世,不防头再被一盆又一盆更大的狗血飞来浇透,直接黑化成大反派后,缺爱的他对女主遂彻底由亲情转变为爱情,爱而不得便强取豪夺,并与男主作对,最后成功以失败惨淡退场。
倒回前话。
系统随柳寒燕从偏堂出来后,一路牢骚,既然提及了反派陆昭,就忍不住顺嘴八卦起黄曼君对陆昭的态度,系统嘿嘿道:【原主这亲娘连府上庶女姨娘都向宿主你介绍了,就是半点没提及陆昭这位陆府嫡长子,挺有意思的,女主与陆昭关系想来不错,她都叫宿主你二哥了,同样也不见她提一嘴府上大哥,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
柳寒燕只静静听着,对此并不发表言论,只唇色瞧着愈加薄淡素净。
而前面,馀香此时则终于组织好了言语,偏来半张清秀白皙的面孔,浅浅侧开视线,朝柳寒燕笑意湛湛的说道:“咱们府上老太君向来脾气好,信佛也信道,待会儿二公子您见了老太君若是说上几则道家典故,想来必能哄得老太君开心的。”
柳寒燕抬了眼帘,看她一眼,轻轻点了点下颌回道:“多谢。”
如闻玉磬戛击之音,馀香瞬间两颊微晕,也知自己在故意扯找话题。所识的时辰固然短,也显然能看得出这位二公子清静疏离的性子,她所谓的建议并不适用于这位二公子,但对方还是礼貌的对她表达了谢意。
内心感慨臊涩一二,馀香眸珠一转,抬指介绍起陆宅内的各色屋宇景致。
路过的院落、楼阁、亭厦,堆造的山景、水系、廊桥,各条甬路夹道通向哪里,各个门洞月窗穿向何处。
凡所见都讲解得十分细致了。
在馀香越发介绍的兴致高涨、声色明亮时,陆老太君的菩拂院已经到了。
直到此时,馀香才回觉一股口干舌燥之感,她闭唇悻悻地瞄了眼柳寒燕,小步疾走开来,与老太君院前的老嬷子提明来意,见老嬷子往里传话去了,才顿了顿,重新走了回来。
稍稍媃和了嗓子,娴婉了语调说道:“奴婢一会儿就在门外候着,二公子进去和老太君请完安后出来,再由奴婢带公子回公子的院子。”
柳寒燕温淡道:“有劳。”
馀香微微松了一口气,思绪一半里无意义而又忍不住回响着方才少年的‘有劳’二字,另一半轻飘间,隐约觉得,比起先前,此刻少年的嗓音似乎低哑了几分,还未多想,竟又听少年再次开口,字句缓缓:“也辛苦姑娘一路费心劳舌。”
馀香闻言一怔,眨了眨眼,顿时眸光异采,满面嫣然的忍不住道:“哪里就劳舌了,无非些小事,是奴婢当做的,公子不该和奴婢如此客气。”
说着,馀香便又巧声搭起话来,直到去传话的老嬷子走了出来,才方止住。
柳寒燕被老嬷子领进了里堂,挑帘进屋,丝缕清幽淡雅的沉香香气拂面而来,里面的人正说着话。一道老妇人慈祥愉悦的声音,另一道则是低低沉沉青年的轻笑声,令人心间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