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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请你们原谅我 林一桦和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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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久安市,倒春寒早已过去,阳光慷慨的撒了一地。春风拂过世界,宽阔马路边种着一路桃树,此时桃花开的正好,风穿过树冠,绕过绿叶,轻轻托了一下开的正热烈的桃花,又转身扑到行人怀里。
立冬和李儒晟从办公室出来之后就坐在局外面的长椅上,听了刚刚李儒晟的叙述后他对林一桦有了一种莫名奇妙的感情,可能是同情,也可能是惋惜。
但是李儒晟刚刚问他,对和林一桦成为搭档这件事怎么看,他淡淡道:“其实我还挺期待的。”
立冬正坐在长椅上思索着什么,一旁李儒晟拍了拍他,他抬头看向门口,元局和林一桦肩并着肩好像在交代什么。
两人之间刚刚那股肃杀的氛围完全没有了。
元局看到他们,招呼他们过来:“刚刚和一桦商量着你们今天就出发,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小李你再把详细情况和他们说一说,下午你们简单回去收拾一下,晚上我派人送你们。”
立冬应了声,杵在那里看向远方,时不时分几眼给林一桦,也不知道元局和他说了什么,他现在看起来好像恢复正常了。
他心里思索着,没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已经在林一桦的身上许久未动过了。林一桦察觉到有人在看他,转过头,对上了立冬狭长的眼睛。
“嘿,看什么呢?”林一桦嘴角挑起来,把脸凑过去,语气里尽是挑逗还参杂了一丝丝的愉悦:“看我好看吗?”
元局和李儒晟都被这神奇的问题惊到了,纷纷转头盯着立冬,立冬有些不自然的挪开了目光,自动屏蔽了后一问:“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会吃什么。”
旁边两个看热闹的见没有什么异样,率先走向停车场。
立冬和林一桦走在后面,两人慢悠悠的走在路上,时不时肩膀有些触动,林一桦故意用肩膀撞了撞立冬道:“我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立冬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只是诚实的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看,和一个遇到危险不发信号的人一起行动,可是很危险的哦。”林一桦打趣道。
“我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立冬突然停下来,认真看着林一桦,“我运气不好,但是看人一向很准。”
天际吹来的风,低掠过马路,吹过勘测局大门口那一丛桃花,带着香气闯入两人之前的空隙,勾起了林一桦一小撮头发。
他们就这么面对面站着,林一桦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心里莫名其妙一阵难受,喉咙紧的发疼。
他几乎要哽咽出来,不过还是硬生生压回去了,他看着林一桦,眼尾勾起,道:“没关系,我运气一向很好。”
“刚刚在车上提到你之前那个......队......队友,不好意思啊。”
林一桦长发被风吹起,发梢拂过立冬肩膀,转头笑着看他,满眼的温柔笑意,仿佛刚刚在办公室里那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没关系,春天来了。”
“滴滴”两声鸣笛,李儒晟已经把车开到他们面前了,两人一左一右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一车四人驶向了市中心某高级餐厅。
此时是中午时分,正赶上车流高峰期,立冬他们坐的车后挂着的车牌不常见,一路上好些车都纷纷让路。在黏乎乎的车流中破开了一道清爽的路,不费多长时间就到了目的地。
路过直冲云霄的五星级饭店的建筑大楼,库利南向地下停车场驶入,守在入口的保安认出了车标就放他们进去了。
能量勘测局在外界看来是一个神秘的单位,因为自从成立起就没人知道这个名字看起来牛逼哄哄的单位是干什么的,在网上也查不到任何资料,也没有人从就职者的嘴里打听到任何与职务相关的消息。仿佛与他有关的一切都在无形之中被什么抹去了,只剩下那栋在市三环孤独的大楼林立在人们视野中。
但就是这个看起来仿佛是一个空壳的单位,却在市许多地方有着特权。
一行人直接从地下车库坐电梯直接上了20层,应该是有人事先打过招呼,一出电梯门,一个穿着黑西装、带着上半个黑色面具的男人就向他们走过来,开口道:“元局,我是这一层的经理,请跟我这边来。”边说边将他们领到了一个包厢。
林一桦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无论是此时从20楼俯瞰而下看到从中间不知几楼倾泻而下的瀑布一头撞在一层大厅一个专门容纳流水的池子里,还是每一层的走廊上每隔几米都有不知道叫什么但一看就非常贵的宝石镶嵌在其中的镂空灯罩,都诉说了这座饭店的高级格调,主打的就是一个奢侈。
他们去包厢的路上,走廊两侧整整齐齐站着一排人,脸上都带着如同刚刚那个西装男一样的半遮面面具,只是颜色有黑有白,林一桦快走两步,挪到了立冬身边。
立冬看他走到自己身边,转头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向左偏了偏低下了头,正巧此时林一桦抬头,嘴唇几乎是在立冬耳垂上扫过,立冬好像感觉有一股电流从耳垂进入身体,打得他整个人左半边身子发麻,他刚想退后一点,就听到林一桦压低的紧张兮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里的人为什么都戴着面具?”林一桦虽然平时不来这种看起来就特别高档的地方吃饭,但是也是个花天酒地的主。
在他交的各路朋友中,不免有几个心气不正的,玩的花的。某次他们中的一个和林一桦说有一种服务场所,里面都是戴面具的男人,只要你成了他们会所的高级会员,一晚上不管干什么保证伺候的你爽翻天。
虽然林一桦在他们再三邀请下都没有入所谓的高级会员,可他毕竟是个快三十岁的男人,也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早在看到经理出现时,他脑子里就出现了这个荒谬的想法,看着元德生的背影,他心里默默斥责:好你个老东西,这么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干这种事,还拉着我们一起干,真不害臊。
“这层是给我们管理局以及高层专用的,那些戴面具的人都是保镖,黑面具擅长近身作战,白面具的是配枪的,里面的包间都是隔音的,最大程度保护我们和任务的安全。”
林一桦听了醍醐灌顶,原来自己误会他元叔了,他看着立冬,激动道:“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立冬疑惑。
“哦,没什么。“林一桦收了话头:“我是说这里看起来挺高档的,看那灯上的宝石,我虽然不是行家,但是那一看就是真的,那么大一块儿,得值不少钱吧。”
立冬看起来很无语地撇了他一眼:“是挺贵的。”
一行人进入包间,房间里已经坐了四个人了,都是局里各个部门的一把手。
看到林一桦进来,他们突然都站起来,有个人甚至当场就一拉凳子要往出走。
“小曾,回来。”元德生站在门口,拉住曾几帆的衣袖,曾几帆看了看自己被拉住的袖子,又回头看到林一桦,他猛地把袖子一往回拉,站在原地不动了。
林一桦看到那个年轻人那么激动,腿仿佛不听自己使唤一样,他脑海里的意识告诉他快离开,快离开这个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职责的地方,他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却撞到了什么。
他回头一看,是立冬。
元德生看曾几帆那固执样,按着背心把人往里一推,立冬顺势关上门。
浑厚有气势的声音在包间里响起:“今天请大家来没打招呼是我没尽到职责,但是今天趁大家都在,刚好一桦今晚就要动身去慈安市了,这几年的事情,干脆大家说清楚,毕竟大家以后还要在一起工作,不是一心可不行。”
“元局,非他不可吗?”那个叫曾几帆的年轻人怒道,“我们队里是没有其他能用的人了吗?”
看样子他问出的也是在座其他三个人想问的,他们都没说什么,只是齐齐盯着元德生,像是要通过他的眼睛直接看到脑子里,他们在等一个答案。
“这件事,非他不可。”元德生不容置疑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他接着道:“我知道小桦几年前的一些行为让大家感到非常不痛快,但是此时这个情况下,他是最合适的人选,你们放下个人情绪,好好想一想,如果还有一个人能为你们死去的亲人报仇,那就只有他。”
对啊,只有他,他是唯一的可能。
曾几帆站在原地不动,几分钟后冷静下来,走回座位上。其他的人听了元德生的话,都觉得有道理,他们尽量不去看林一桦,不让那张脸影响自己的判断。
半晌,几乎所有人都转过弯来了。
元德生适时出声:“现在,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吃一顿饭了吗?”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这时,林一桦走上前,元德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伸出手拦了一下,被林一桦拍了拍又收了回去。
林一桦看到桌子上放着一杯酒,他探身拿过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对着对面在座的人举起来,他扬声道:“几年前的事情是我的错,我对不起各位。”他鞠了一躬,接着说:“但是这次行动正如元局所说的,唯一合适的人选就是我,我向大家保证,这次一定会给大家找回真相,为你们的亲人报仇,如果我做不到,那我回来自己滚。保证再也不出现在你们视线中。”
说完,他抬手一口闷了,他其实没喝过酒,半杯下去辣的整个喉咙都要被烧起来,他一不小心被呛到了,弯下腰就开始剧烈咳嗽,立冬见状连忙上去帮他拍背。
不一会他站起来,咳的整个人眼眶发红,他看着对面几个人,低声问道:“可以吗?”
曾几帆他们其实在一开始还不是这么讨厌林一桦,因为当时大家还都年轻,换成他们他们也不一定能在紧急情况中发出信号,他们不恨他这个,他们恨得林一桦回来之后天天不务正业,拿着死工资和年终奖出去吃喝玩乐,仿佛当年那些因他而死的人都成了笑话。
可现在林一桦答应重新参与任务了,他们刚刚也看到了林一桦的态度,再对他有那么强敌意就是他们得寸进尺了。
几个人都看向曾几帆,当年其他人是师傅赔进去了,他不一样,他除了师傅外他父亲也在那场行动中离开了他。一下子失去了两位至亲,成了没人管的野孩子,放在谁身上也不会好过。
在众人目光中,曾几帆也倒了一杯酒,他死死盯着林一桦,沉沉道:“比起一直仇恨下去,我更希望可以报仇。”
他一饮而尽。
众人见曾几帆与林一桦算是和解了,也纷纷斟满酒一口干了。
“曾哥都这么说了,我也相信你。”
“别让我失望。”
元得胜看着眼前的人,突然感觉之前的一股松散的麻绳突然拧成了一股,他们会绞杀真凶,还原真相。
林一桦回头看着元德生,后者在他背上拍了拍。示意大家都坐下。
“人齐了,上菜吧!”元德生示意服务生。
“一会吃饭的时候顺便给他们两个说一下你们各个部门掌握的情况,方便他们之后行动。”
众人齐声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