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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风月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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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沈初知道大营的事,就不愿意和魏征同房了,沈初每天浑浑噩噩的,传言他不再受宠爱,府内的人都不敢和他多说一句话,生怕将军怪罪。
沈初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他原本不该这样耍孩童脾气,可一想到魏征曾经为了别人受了好几次伤,他就气不打一出来。
天刚擦黑时,他再也忍不住了,穿好衣服推开门,这事他必须要问个仔仔细细。
平安见他气势汹汹的,连忙拦住他:“沈公子,你冷静些。”
沈初幽幽的说道:“你拦我?”
说罢,一把推开平安。
平安在后面急急喊道:“将军在屋内-沐浴,你最好别惹事……”
沈初心里藏着事,根本没有听清平安的话,大步朝着卧房方向走去。
推开房门,沈初见隔间内热气腾腾的,他愣了一下,还是走过去了,见到眼前景象,下意识的就转头要走。
魏征还以为是平安回来了,靠在木桶一侧眯了眯眼睛:“平安,再添些水。”
沈初只得硬着头皮,将木桶旁的热水舀起添了好几次,过程中看都不看魏征,也许是因为紧张或许是因为别的,最后一次热水直接浇到了魏征手臂处。
魏征被烫了一下,猛然睁开眼:“平安,你怎么回事?”
沈初反应特别快,他原地蹲下,捂着头靠着木桶不说话。
魏征扭头便看见了蹲着的人,不是平安?他也没多想,抬手便扯着后领把人抓起来,一见到来人,讪讪把手收回,语气带着不悦:“怎么是你?”
沈初没了束缚,他拢了拢衣领,神态自若的撒着谎:“伺候将军沐浴。”
魏征把手臂放回木桶:“笨手笨脚的,把平安叫来,你别在这里添乱。”
从沈初的角度望去,可以看到魏征的后背布满了大小不一的伤疤,这些年,想必过的也不安稳,更别提,还为别人挡灾。
想到这里,沈初靠近他,呼-吸不偏不倚的打在魏征的后颈处。
魏征僵着身子,语气更加不善:“沈初,我说了,你出去。”
“将军,军营里久经风霜,平安的手还没有我的软。”沈初浑然不在意他的话,还专门循循善诱:“还是说…将军怕自己定力不够?”
魏征咬咬牙,把一旁帕子扔给他:“少废话。”
沈初笑眯眯的接过来放在一旁,一只微凉的手附在了他的脖-颈处,沈初的手抚过那一道道伤疤,这是他所不知道的魏征。
魏征只觉得浑身一颤,他不动声色的感受到沈初故意-轻-抚的手,再次感叹,这沈初在清风馆里,究竟学了什么鬼东西,冰凉的触摸让他无所适从。
直到他的手无意识的摸到了前面来,魏征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他黑着脸道:“做什么?”
沈初说得一脸天真:“为将军擦擦前面。”
魏征甩开他的手,冷哼一声:“我自己够得到。”
沈初眨眨眼,故意拉长音调道:“那…将军能够到这里么?”
沈初的手直接摸上了魏征的腰腹处,果不其然这里也有伤疤,他正内心感慨,全然没注意到魏征的眼眸早已盛着灼-热。
猝不及防的被拉入木桶,沈初一下子坐到了魏征身上,他下意识的就要起身,还未付诸行动就被人抵-在了木桶。
沈初眼眸闪过一丝惊慌随即笑道:“将军,这木桶实在太过狭窄,不如我们去床-榻?”
魏征没有理会这些,沈初感觉到腰腹一阵灼-热,他心下一惊,魏征,你他娘的,不会这么容易就没定力了吧!!
魏征到底也没有做什么,木桶的水早已冒出去,他起身扯过一旁的衣服围在身上。
沈初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过下一瞬他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魏征直接把他从木桶里捞了出来,位置颠倒,沈初被他抗在肩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扔在了床榻。
“魏…将军,莫要心急…-唔-……”
魏征是毫无章法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忍不住了,他甚至想到沈初这双手或许曾经抚摸过别的男人,他一想到那个场景就觉得怒从心起。
沈初一下子慌了阵脚,他的呼吸被-阻碍,任由他尝-遍全身,自己的衣服何时被-剥开的,他都一无所知。
沈初不可察觉的抖了一下,魏征注意到他细微的变化,他蓦的坐起身,不敢相信自己如此冲动,沈初的衣服被撕-裂,他便拿过被褥盖在沈初身上,有些的无措看着沈初。
沈初如梦初醒般慌忙起身,扯过被子缩在一团,看都不看魏征,这事太突然,他真的有些被吓到了。
魏征从柜子里拿了衣服放在他脚边,他干巴巴的道:“你以后,不能招惹我。”
沈初听到这里委屈抬眸:“还是我的错啦?”
“你……”对上这双眸,魏征实在不能再故意说重话,只得闷声道:“你在我背后乱-碰,要我如何?”
沈初张了张嘴,要说他吃了哑巴亏,也不算,但他又不能明着告诉魏征:我就是为了看你的伤口。
见沈初不说话,魏征又道:“你穿好衣服。”
沈初干脆裹着被褥重新躺下,不肯动弹:“我不穿你的衣服。”
魏征看着角落被撕落的衣服碎片,无奈扶额:“我赔你新的。”
沈初直接转身,用后背表达抗议。
“二十件?”魏征又加了一个附加条件:“你前日想去城外,我带你去。”
沈初这才勉勉强强的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可以走了,我要换衣服。”
魏征应了一声,拿过自己的衣服,去了屏风后头,抬手臂时,扯动腰腹间伤口,他后知后觉的想到,刚才沈初是想确认这个?
对于沈初来说,魏征的衣服有些不合身,他只得把衣摆往上系了系,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
魏征约摸着时辰差不多,便从屏风后走出来,见沈初正在摆弄着衣服,穿着不合身的衣服的沈初,总有一种不易察觉的孩子气,魏征甚至打算那二十件都做成大一些的。
他惊觉自己的恶趣味,连忙收回目光,拿过干净的丝帕递给沈初。
沈初整理好衣服,便盘腿坐在塌上,一副等着人伺候的模样。
魏征认命般走过去,一只腿跪在塌上,丝帕覆在沈初半湿的头发上,轻轻擦拭着。
沈初舒服得眯了眯眼睛,盘腿换成抱腿,下巴靠在膝盖上,把头往魏征的方向偏了偏。
魏征嘴角挂着笑:“你倒惯会使唤我。”
“那将军,可以放任不顾。”
“说了多次,不许叫我将军。”魏征手上动作忍不住加重:“否则,便不管你了。”
沈初抬头,忙拉住他的胳膊:“你我如今身份有别,将军又有何不可?”
魏征只得暂时放弃:“那你别乱动了。”
沈初打了哈欠:“好。”
擦完了头发,沈初还是那个姿势。
魏征不忍:“屋内碳火不足,小心着凉。”
沈初摇摇头:“不用。”
“大营的事……”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暂时还没有做好准备,许你瞒着。”沈初顿了顿:“所以,你也允我瞒着一些事吧。”
魏征道:“好。”
两个人同住一屋,同床-共枕已经是常态,沈初躺在里侧,几缕青丝还握在魏征手中。
魏征枕着一条手臂侧躺着,一动不动的盯着沈初的侧脸。
沈初习惯了这种注视,并无什么不适,反而睡得更香了。
魏征轻轻松开青丝,把他身上的被子掖好,低声说道:“好好睡一觉。”
这一夜,魏征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雪夜,他拉着沈初的手漫无目的的朝前一直跑,身后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
沈初的手突然变得很凉,跑了许久,魏征猛然回头发现沈初早已不见,他握着的只是一块随处可见的冰石。
魏征再次醒来怀中多了温热,沈初贴着他睡得正香,轻柔的呼吸落在他耳边。
沈初往他怀里蹭了蹭:“阿怔…别动……”
微愣间,魏征抬手把人往怀里揽了揽,直到沈初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满-足的揉了揉怀中人,他看向窗外,只愿这一夜能过得漫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