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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谢凝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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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凝睡醒时,已经被带到齐尔斯的私院那边了。谢凝看着自己被撕开的领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凝深呼吸一口气,出其不意地给了齐尔斯一脚:“我衣服都被你扯成这样了,你拿我当智障耍?!就四天而已,齐尔斯,你怎么开了荤就馋成这样?!我都累成这个鬼样了你还摸?你还亲??!”
齐尔斯没敢躲,睁大了双眼:“我就是太想你了,谢凝,我想你……”谢凝瞬间就哑火了,脸色青白,想抽他下不去手,最后竟然平静下来,露出个温柔的笑:“行,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空气中带着斑驳的香味。
谢凝先下了车,走到门口,刷了指纹,门应声而开。齐尔斯停好车,连忙冲进屋里,谢凝泰然自若地收起信息联流器,抱起换洗衣服,进了浴室,抢在齐尔斯冲进来之前锁上了门。
齐尔斯拍了拍门,悻悻地回了卧房。不知道过了多久,门打开了,谢凝穿着灰色的衬衣,下面一条黑色长裤,湿漉漉的头发扎成一束,容貌光彩艳人,宽肩窄臀,细腰长腿的好身材一览无余,齐尔斯看得心痒痒。
“我看过这份资料,前面两页都是废话,重点在这里,嗯,这里。”
谢凝吹干头发,看齐尔斯在翻资料,有意无意地站在他身边撩拨他,无论是敞开的领口,还是身上清爽的味道,都是诱惑。齐尔斯受不了,放开资料,侧身埋在他的腰上,含糊地说了句话,谢凝感官比常人都要敏锐,听得很清楚。
我□□你。
他们搂搂抱抱起来,很快擦出了火花,齐尔斯就把他推倒在床上,头发铺在绒被上,银白雪白相称,齐尔斯看着谢凝的脸,谢凝扬唇一笑,呼吸喷薄在齐尔斯脖颈上,呢喃几句,吻上他的面颊。
谢凝难得一见的主动,让齐尔斯全身的血液都在灼烧,不管不顾地撕扯他的衣服,回吻他,唇舌相触,激起一片旖旎和缠绵,谢凝屈起小腿,贴上了齐尔斯的小腹,仰起脸看他,双手揽紧他,嗓音温凉如水,满怀恶意:“你是不是……现在很想要我……你说话,然后我再考虑一下。”齐尔斯摩挲着他光裸的肩膀,眼眶通红,急不可耐地要剥光他,谢凝放在床上的信息联流器嘀嘀嘀地响了,谢凝一脚踹开齐尔斯,抓过衣服和联流器,冲出门之前就穿好了衣服,看见兰斯在院门前等他,满脸焦急,看见他又高兴又害怕:“怀特少爷会不会杀了我啊?!将军,你不让他碰不就行了,搞这么一下,怀特少爷会不会气出病来?那您以后的幸福……”“兰斯安静,快点走,他要出来了,你再磨磨蹭蹭,他真的要杀你我就爱莫能助了!”谢凝打开车门,催促兰斯动作快点。
齐尔斯快气疯了,冲出来,没穿鞋,衣衫凌乱,狼狈地提着裤子,不断骂谢凝,想把人抢回来,但谢凝和兰斯已经绝尘而去了。
齐尔斯脸色青白交错,谢凝只点火不灭火,他还得自产自销!谢凝真是会扫他的兴!
另一边,谢凝整理好衣服,让兰斯开到监察那边去,兰斯看着他如若无事的神色,还是忍不住开口问:“您不想让怀特少爷碰您吗?那您为什么答应和他在一起?”谢凝笑了一下,垂下眼睛,外面的灯光洒进车内,谢凝的脸流淌着一色的冷光:“各取所需,他长得好,身份地位也是帝国数一数二的,当初那个处境,和谁睡不是睡,不如找个合我眼缘,出手大方的,我和他睡没什么不舒服不痛快,现在……大概是因为……”
因为什么呢?
因为知道齐尔斯喜欢他,纵容他,所以才敢这么惹恼齐尔斯吗?
齐尔斯到底……
那句话是真的?
谢凝出了神,难以自控地想起了当初他走投无路,找到齐尔斯的时候。
在那个宽敞的房间里,衣香鬓影,男男女女都有,衣着艳丽,红酒的味道弥漫开,空气中带着一股腥甜的味道,而怀特家最金贵的少爷,穿着剪裁精致的黑色衬衣,裸露的肌肤白得晃眼,在微暗的环境里,极为吸引人。少年满眼的糜烂和纵欲,端着酒杯,身边两个貌美如花的少女,温柔地说笑着,拨开金色的发梢,双眸幽深。
所以穿着监察军队制服的谢凝就显得格格不入,里面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披着深蓝色的外套,往房间里走,双腿修长得难以置信,气质清冷出众,即使不穿军服,也看得出是个年轻的军人。谢凝没想到怀特少爷这么奢侈纵乐,一路过来,好几个男人女人都火辣辣地看着他。
还真是一个浑样,莱西凯顿的那个大少爷也是这样。
谢凝看见那个少年时,少年正在抚摸女孩的脸蛋,明明如此缠绵暧昧的动作,他却有一种错觉。
齐尔斯不喜欢这个姑娘,他对这个姑娘没兴趣。
齐尔斯偏头看过来,那双湖蓝色的眼眸潋起光来,放开了少女,一眼就认出了他:“谢少将,专程找我,有何贵干啊?”
谢凝勉强打起精神,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说了句打扰了,转身要离开。少年沙哑的声音似是调笑:“莱西应该求着你上门找他吧,为了你最后的一个,亲人还是……情人,你牺牲一下自己,可就能轻松救下一条人命。”谢凝戾气上了脸,冷冷地看着他:“齐尔斯,你再说一次试试。余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们没你那么龌龊。莱西少爷能帮我,那又怎么样,他把我当成什么了?我不是你们手里随便揉捏的玩物!”
年轻些的谢凝还没有现在的冷漠做派,听到齐尔斯恶意的调笑,恨不得揍他一顿。
谢凝气不过,齐尔斯懒散地往后一靠,十指交扣,显得颇为优雅:“谢凝,你现在出了这个门,我立刻就让人把余然生给杀了,只要我表态,莱西就是再喜欢你,也不敢和我抢这条命。没人会帮你。”他唇角勾起,“除了我。”
谢凝看着他,怒火中烧,但一想到余然生的性命就捏在他手里,忍下满心怒意,垂着眼眸:“怀特少爷,你应该知道余然生对我有恩,我用自己的命都不够偿还,况且他是清白的,反叛一罪子虚乌有,我求您,高抬贵手。”
齐尔斯看着他,神色晦暗不明:“你过来。”两个少女早就离开了,在角落里紧张得看着他们。谢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坐到了齐尔斯身边。齐尔斯冰凉的手指摩挲着他的下颔,慢慢的形成搂抱姿态,谢凝要比齐尔斯高些,不舒服地垂着头,不知道齐尔斯在想什么。“你回来了。”谢凝纳闷地抬起头,少年呼吸倏然靠近,粗暴地咬住他的唇。
谢凝:“!!!”
齐尔斯的唇瓣温温凉凉,柔软得像是一片玫瑰花瓣,苦涩的酒味弥漫开,舌尖缠绕,谢凝一时发懵,没反应过来,少年的舌尖已经搜刮过他的唇齿,雪白的齿尖细细地碾着他的双唇,热烈又风流,让人迷乱。
当谢凝发着抖推开他时,耳根都红透了,用手盖住眼睛。
这是一个不一样的亲吻。
它是爱。
而不是欲望。
谢凝想起了那个副卫队长莫纳。莫纳压制着他,亲吻他的耳垂,脖颈,锁骨,甚至是……他看着昏暗的天花板,提不起力气,然后……
莫纳猥亵地抚摸他,舔吻他,他喘息着挣扎,躲开,莫纳完全不管他。
不会管他。
莫纳只是要一个漂亮的泄欲工具吧。
然后呢?
他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哭泣声,是为什么?
大概……
他痉挛的指尖一遍遍刮擦墙壁,很久,才流出星星点点的血液,疼痛让他重新得到力量和意志。
他踹翻了莫纳,咳嗽起来,扑上去,掐住莫纳的喉咙,苍白的手背爆起青筋,莫纳惊恐的脸变成深紫色,不顾一切地撕扯他的手臂,谢凝白皙的手臂被撕扯出深深的血痕,但谢凝没有放松半分力气,用力地咳嗽着,血腥味晕开来。
莫纳死了。
谢凝裹着外套,蜷缩在角落里,手臂上的伤已经结痂,头发散乱地遮住脸,赤裸的小腿满是淤青。他想遮住脸,有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照出了他所有的狼狈。他舔了一下唇,泪水的涩味让他难堪,索性自暴自弃一样,看着光下几乎赤裸的自己。
为什么呢?
他总以为退避是最好的策略,愚蠢又天真地认为我不犯人,人不犯我。但是过去血淋淋的二十五年告诉他。
你希望被人爱着吗?
你希望不会被任何人伤害吗?
没有人会爱你。当年遗弃他的父母是这样,如今的莫纳也是。
你需要真正的权利和地位来保护自己。不要妄想有人爱你,你还让他们畏惧你。
畏惧。
而不是虚无缥缈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