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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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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前天，大雪纷飞，菡萏宫覆着一层厚厚的白雪，与宫墙相衬，红白相映，煞是好看。
三殿下派人递帖子的时候，特意提了如果五殿下病还未好，可以请赵太医来瞧瞧。
清儿接过帖子，交给何贵妃，说道。
“三殿下为人率性，想来是没什么危险的。”
何贵妃打开帖子，美目里满是担忧，回道。
“若只是普通的赏雪宴也罢。可他却将地点定在湖心亭中，还说亭中狭小，容不下太多人，只让每个皇子带个贴身侍女去照顾。”
清儿说。
“也许三殿下只是想兄弟姊妹们热闹一点。他在众皇子里素来友善，怎么会起杀心呢？”
何贵妃叹了口气，说。
“你忘了前年二殿下的死了？他不过稍露野心，就被皇后斩草除根，一绝后患。如今与太子年龄相仿的皇子也只有三殿下了。他怎么不怕？”
“更何况太子心高气傲，与这些兄弟姊妹也不常联络。相较而言，恐怕三殿下更得人心。”
清儿说。
“不然这次也抱病不去吧。”
何贵妃摇头，把帖子合上，置于案上，说。
“中秋家宴时皇上已起疑心，病了这么久，总是不正常的。何况三殿下还强调了要赵太医来瞧瞧。”
赵太医是皇上的心腹，若他来，定然是瞒不住的。
“去叫梁儿来吧。本宫交代他几句。”
清儿领命去了。
不一会，楚任梁领着余欢一并来了。
余欢随清儿侍立一边，五殿下坐在何贵妃旁边，拿起帖子，看完后说道。
“儿臣一直很敬佩三皇兄的光明磊落，他为人处世坦荡真挚，待我们这些弟弟妹妹也很用心。想来不会有什么危险。”
何贵妃看着楚任梁还有些稚嫩的面孔，有些不好的事也不愿再和他谈及，只是说。
“你想去便去吧，只是要小心些。你虽然会游水，但湖水刺骨，若是掉下去，也不免大病一场。”
楚任梁笑道。
“母妃多虑了，儿臣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去游水呢？”
何贵妃没有细说，拉过他的手，语重心长的说。
“母妃知你心怀大志，想着用这一身学识为大楚尽一番力。可你身为皇子，若不厮杀到那个位子，总是会遭人质疑，难得重用的。”
“但若要争那个位子，一是母妃家族式微，帮不上力，二是你心性太善，没有君王的狠辣劲，也难杀出重围。”
楚任梁认真地回道。
“母妃说的儿臣都懂。儿臣自知无帝王心性，也无意要那个位子。只是心有不甘，却让母妃困扰了。”
何贵妃温柔地抚着他的手，说道。
“梁儿也不必担心，母妃便是使尽浑身解数，也会为你开出一条路的。只是眼下时机未到，不便行动。而且这路会艰辛很多，母妃担心你受不受得了。”
五皇子挺直脊背，说。
“儿臣是男子汉大丈夫，绝不怕艰苦。”
何贵妃笑了，转向余欢，说道。
“赏雪宴那天先让清儿陪着梁儿去，你随本宫去偏殿。本宫请了几个师傅，教你做饭，缝衣之类的伺候活。日后你可得更用心侍奉。”
这些日子，何贵妃看得出余欢是尽心地在做事的，也就放下心来。
越是身有残缺的人，越是看重自己存在的价值，余欢就是这种人。
让她混吃等死，反而让她不安。
倒不如让她多磨练磨练，日后也好让梁儿少吃些苦。
余欢点头。
何贵妃望着余欢，又看了看楚任梁，对他们未来的日子也有了底。
他们都是太早成熟的孩子。
旁人还在嬉笑打闹时，他们就早早地明白了自己的不同。
但余欢的早熟，小心翼翼是青楼里练就的保命本领。
而梁儿的藏拙，沉默不语则是帝王家的无可奈何。
他同何贵妃一样，无意于这泼天富贵，却被它绊住脚，捆住身，动弹不得。
何贵妃终是叹了口气。
这深宫，已经锁住了她和清儿，不能再让梁儿困于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