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456》Asdpoi

5、第5章 祁延跟

　　祁延跟莫然守株待兔，又打了几对，莫然往旁边的长椅一坐，后背倚靠在玻璃栏杆上。莫然身上大衣袖子有个魔术贴，用来贴外壳的，旁边还有一条贴合的魔术贴，可以用来调节袖口的大小。莫然劈人的时候将宽松的袖口拉到手腕上方，用魔术贴调节了合适的宽度。
　　“刺啦”一声，莫然撕开了魔术贴，调回了最初的大小。
　　“累了？”祁延站在长椅的另一端，活动活动手腕，淡淡说到：“实江学霸德智体美劳没有全面发展，到时候出去了我一定向学校反应。”
　　莫然翻了个白眼。
　　祁延一手敲打着手机屏幕，一手插着裤兜向莫然走去，把手机屏幕亮在莫然眼前。
　　莫然被强光刺的眼睛一咪，对话框中有个中学生畏畏缩缩在墙角的照片——王辉被捆着双手双脚，隔着屏幕都能体会到他愤怒又委屈的心。
　　莫然皱着眉，以为祁延把王辉拿去当人质了，不给钱就撕票的那种。
　　祁延说：“别那么担心，我们不撕票。只是这小王八蛋非说我劫持了你，除非让他跟你通个电话确定你没事，不然他就咬舌自尽。为了证明我的清白，请小学霸开全麦。”
　　祁延说这就把手机听筒往莫然嘴边怼，莫然看着正在通话的界面，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电话接通，对面寂静无声。祁延朝手机怒了努嘴。
　　“......喂。”
　　对面像是开了水龙头，一出口就没停下：“莫然？然哥！！！你没事吧！！！都怪我！！！等那个叫祁延的崽子出来，等我手脚解捆了，我一定跟他没玩！！！敢碰我然哥！！！！活腻......”
　　莫然自下而上看着祁延的脸慢慢发青发黑，估计另一手在口袋里掐自己掌心才忍住把这个电话挂了。
　　莫然觉得好笑，只有自己感觉得到的笑了一下，说：“我没事，就这样，挂了。”
　　祁延：“......”
　　“行，感谢莫同学为我洗白。”祁延不冷不淡说了句。
　　“不用谢，下次接电话我会关掉扬声键的。”莫然有礼地把手机一推。
　　祁延：“............”
　　祁延还来不及说什么，三个小丑跟瞬移一样出现在他们面前。
　　小丑1：“玩家111疑似违规。哪位是玩家111？”
　　祁延举手。莫然靠在玻璃围栏上等待着自己的违规处理。然而那声“061违规”却迟迟没有等到。莫然眼睁睁看着他们三个把祁延押走。
　　“喂。”莫然叫住了其中一个走在后面的：“怎么就带他一个啊？”
　　落后的小丑在原地待了三秒，那声音刺耳而幽暗，令人恐惧。莫然跟听正常人讲话一样，没有什么感觉，听他说：“这里只有111玩家的违规字样，你......”
　　“人是我帮他抓的，你们凭什么只带他一个人？”
　　小丑也是第一次看到抢着违规一起被抓的奇葩：“总之就是没有你...祝您游戏愉快！”
　　小丑还不忘给莫然抛了个媚眼，下一秒就看见莫然活动了一下手腕，撑着膝盖站起来。“嘶啦”一声解开魔术贴往上调到手腕处。
　　区区十秒时间，领头的小丑脑袋里就响起一声：
　　玩家061疑似殴打非玩家人员，请各位先生及时查看情况，实施抓捕。
　　领头的小丑跟祁延同时往后一看，两人目光都充满惊讶。
　　什么叫疑似。
　　他队友趴在地上都快被061玩家断手了。
　　莫然压着身下的小丑，眼皮微抬：“现在呢，061玩家违规了没？”
　　领头的点了点头，虽然他们早就习惯没有头发了，但还是感受到了头皮的冰凉。要知道，在以往他们是能够凭借着一张脸一张嘴吓到所有人的。今年不知怎的一点震慑力都没有。
　　061玩家长相清秀，外表给人一种绅士的感觉，还以为胆子跟老鼠一样小——果然人不可貌相。
　　更不用说他现在押着的一副吊儿郎当，你爱咋样咋样的先生了。
　　他跟手下示意了个眼神，赶紧带着两个违规玩家走了。
　　莫然听到耳边的呼呼声，仅仅贴着他的身体，脑袋有一瞬间眩晕，不知何时脚已离地。
　　再落地，已不是废墟的商场，但也和荒地差不多了。
　　准确来说，是片墓地。
　　祁延眼下的墓碑直直立在膝下，上面刻着几个血红色的字：
　　祁延，男，出生日期2000年9月22日
　　入殡时间20xx年x年x日，享年23岁
　　祁延无所谓，倒是想看看旁边那个给自己找违规的2b的表情。
　　他侧头一瞥。
　　莫然低头垂眼看自己脚尖前刻着自己死亡信息的墓碑，面上看不出一丝惊慌和紧张。
　　他一抬头便对上了祁延的目光。
　　他还是一副听命认命和大不了和系统同归于尽的态度。
　　“到时候别把不该带的东西带出来。”祁延说。
　　莫然嗯了一声，脚底突然被挖空，强大的失重感让他本能的闭上了眼睛，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抗拒这种被压着的感觉。
　　他一瞬间喘不过气来。
　　祁延蹲在一群小孩中间。他们围成一个圈，全的正中央有一个印着孔雀图像的烟花，引燃条被一个小孩掰直。
　　看上去五六岁的小男孩手里握着一根香条，准备好随时后撤的姿势，香条在一瞬间就“嗞嗞”点燃了引燃条。
　　祁延无趣地蹲着，拍了拍小男孩的肩：“小孩，打火机有没有？”
　　小男孩摇摇头：“我只有香条，你可以去问问那个人。”他指了指大木门前一个蹲着的小身影：“他可能有。”
　　被指的那个小孩耷拉着脑袋，前额的黑发衬得皮肤雪白，与周围零零落下的雪融为一体。明明是冬天，小孩单薄的衣角无力地坠着。他屈着双膝，苍白的手攥着一张纸，右手拿着一个打火机，骨骼清晰的大拇指按着起火键，纸巾刹那间被点燃，在不远的地上化作灰烬。
　　祁延没有立刻上前。他在远处微微眯眼打量了小孩几眼，问旁边的小兄弟：“他怎么不跟你们玩？”
　　一个麻花辫的小女孩抢着回答：“他是个灾星！谁和他玩都要丧命的！”
　　稚嫩的声音穿过每个人的耳膜，小女孩丝毫不避讳，大声指出来。
　　周围小孩也开始叽叽喳喳告诉祁延：
　　“他杀了他的家人！”
　　“他每天都一副臭脸，谁爱跟他玩！”
　　“妈妈跟我说要离他远点，不然容易沾上厄运！”
　　......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大，缩在旧木门前的小男孩眼眶微红，把脸偏到了另一边，不经意地抬起手肘挡住耳朵。
　　这一切都被祁延看见眼里。他脸上的笑意不减，心中却满是厌恶。
　　人不大，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恶毒。但是他们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点。
　　祁延径直朝那个小身影走去。
　　明明他们所有知道关于他的一切都是听说，一切回避他的行为也都是被教唆。
　　但没有人愿意自我反思。甚至用那些不知真假的话抨击另一个和自己一样大的孩子。
　　门口的孩子再次抬眼，眉毛上落了零零雪花，却丝毫没有融化，反倒是结冰了。祁延坐在他边上的台阶，见小男孩毫不犹豫地往另一边挪了挪。
　　“干吗？”祁延不要脸跟着挪：“你怕我啊？”
　　小男孩不搭理他，没往旁边再挪了。祁延知道不是小孩接受他了。
　　是台阶横面已经到了尽头，再挪就掉下去了。那个位置离远处放烟花的小孩最远，最让他安心。
　　许久，小男孩才继续玩起打火机。
　　祁延：“玩火尿床。”
　　小男孩：......
　　祁延掰开小男孩的手指拿里面的打火机，然后顺手给自己点了跟烟。
　　很好，已经能感觉到小男孩想杀人的瞪视了。
　　“你没听到他们说吗？离我远点，不然会沾上厄运。”小男孩终于开口，发出了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特有的清脆声。
　　这不是都听见了吗，还要装做什么都没听见捂着耳朵。祁延心想，一手拿烟一手托下巴说：“没事啊，我不信邪。我是唯物主义者。”
　　“什么是‘唯物主义者’？”
　　祁延吐出一口烟：“不信鬼不怕鬼。”
　　双方都沉默了一会，祁延开口：“你想玩烟花吗？”
　　“...不想。”
　　“为什么？”
　　“...不好玩...一点意思都没有。”小男孩结结巴巴地说。话音刚落，就遭到了祁延的否定：“你撒谎，你明明就想玩。”
　　“......”
　　“我带你去放烟花怎么样？”祁延在烟雾中捕捉到了小男孩眼里转瞬即逝的光亮。
　　小男孩犹豫了几秒，扭头小声说：“我没钱。”
　　听到他这个理由，祁延突然笑了笑：“我还以为是什么理由。”
　　“你要好好学习，我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做书中自有黄金屋。”
　　此时此刻，莫然在另一个世界里欣赏风景。
　　他在街角的咖啡厅门口椅子上坐了许久，说是看灯火阑珊的街景，不如说是看那坨似人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