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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莫然的 ...

  •   莫然的头发有点长了,每天在学校里刷题刷卷子,除了每天必须的洗澡换衣服洗漱,基本上没怎么再打理自己。尽管这样,他看起来却依旧不邋遢,前额微长的碎发衬得他脸色冷清,与极密的睫毛相互衬映。
      其他人立刻就反应过来那是他们绑在商场的人,正要上前,祁延立刻挥手示意不用,让他们先回去。
      他含笑回头看着靠在石柱边的少年。少年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想把整个脸都埋进校服的衣领中。明明刚刚的话是对自己说的,却根本没往祁延这边看。
      “那你会怎么做?”没对上莫然的视线,祁延倍感无趣,重新侧过身,几秒后抬手攥住了一个骨感的手腕,接下了某人一记手刀:“想这样从背后突袭?”
      树叶吱呀摇晃,在这个可以用荒芜破败的世界里,居然还有群鸟归巢的唧唧声。莫然眯着眼盯着祁延后脑勺,抽回被祁延抓住的手腕,重新缩回口袋里:“起码不会像变态一样给别人注射尽管控制了量却依旧能让人睡一天的东西。”
      祁延感到手里一松,也放下了手插在自己的裤子口袋中,垂眼看着地上不知是月光还是灯光照下来的影子,很浅地,别人注意不到地笑了一下。
      ——刚刚莫然出手的力气不足最初的二分之一,看来不想害自己。
      但如果几秒前没注意到地上影子的变化,倒在地上的也就是他自己了。
      这人很贼,不能忽视关于他的每一点。祁延边想边抬起眼皮,深棕色的眼眸直勾勾看着身旁的人。
      果然,明明在我没看他的时候动手的。
      莫然双手插兜,第一次认真看了眼祁延。
      一张俊郎清秀的脸,两道剑眉斜入鬓,内双若隐若现,深棕色的瞳孔像高档的木雕,鼻梁高挺,薄唇紧闭,就连干净利索的短发也是深棕色,身高接近一米九,身躯凛凛。
      莫然总结出几个字:一看就很贵的脸。
      “你——”两人同时出声。
      祁延说:“你先说吧。”
      莫然也不客气:“我的问题什么时候回答?”
      “你指什么问题?”祁延装傻。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莫然摆摆手:“我都说了无可奉告。”
      莫然沉默了一会,他们背风而行,碎发被吹到前方,毫无束缚地乱飘。他垂下眼,缓缓说出了一句疑问句,清冷的声音到最后却又变成了陈述句:“其实你早就知道要来这个地方,对吗?”
      “不,公园这里我是随便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
      “我不是问这个。”莫然抬眼看祁延的侧脸,对上他隐瞒的眼睛:“我是指你早就知道要来这个‘世界’,对不对?”
      祁延似乎没有什么波动,只是轻轻说:“你有什么依据?”
      “就凭你的穿着。”莫然开口:“现实生活中现在是4月份,已经很热了。如果你要说我们的所在位置不同,但你曾说过你是中科大的硕士生。中科大在安徽我没记错吧?明明也是属于南方,怎么你偏偏就穿的比一般人多?”
      祁延眼眸一抬,对上了莫然的目光,突然笑着说:“可能我没说清楚。我的学历是硕士,但我现在如果在北京工作呢?”
      本以为莫然不会继续问了,却听见莫然冷笑一声,接着说:“是吗?但是你身上的外套分明就是冬天穿的,不出所料外层挡风内胆保暖;而里面的衬衫却又很薄。这是因为尽管你知道你会来这个地方,但是你摸不准这边的天气。只有穿成这样,遇到冬天不会冻死,遇到夏天同样可以脱掉外套。”
      祁延看莫然的眼光突然多了些兴趣,叹了口气:“可能我就是单纯怕冷怕热呢。”
      尽管这样说,莫然眼中的怀疑和坚定丝毫没有褪去,祁延也知道多说无益,却只是问到:“那你是怎么想到这一点的呢?”
      莫然不理会他,依旧是冷冷给了他一个眼神,心理活动却十分复杂。
      你说我怎么想到这一点的?老子就穿了一件短袖一件校服薄外套!老子都要冻死了!怀疑一下你怎么穿那么多怎么了!
      莫然再次撇了一眼祁延。他披着黑色的长风衣,并未扣上扣子,里面搭着一件白色的薄衬衫,西裤显得他的腿格外修长,踩在一双一看就很高级的软皮鞋上,手上还带着皮手套,贴合这他的长手指。
      单看脸和学历就能让追他的人绕公园成一圈,偏偏身材好衣品也不错。就单单这些方面,可以说他是个帅哥。
      祁延似乎在等待莫然的回答。然而莫然直接跳过了这个问题,接着问:“这个‘世界’是不是所有玩家都来自于实江?”
      祁延脸色渐渐变了,他收起笑容,几不否认也不肯定。
      那就是默认了。莫然接着说:“其实你不止来过一次,你有什么计划吧?为了做某些事情那他们都抓起来,但又不会让我们凉掉。”
      祁延彻底变了脸色,片刻后,他又重新露出笑容:“不愧是实江的学霸,厉害。”
      现在算是同意他所有的说法了。莫然大脑飞速运转着。其实他刚刚除了衣服这一根据,其他都是自己做的赌注。既然祁延不说,那他就自己猜,只要把所有想问的问题改成肯定句,按正常人的逻辑做赌注,这样看似有了依据,实际上都是一桶乱扯。
      见祁延没说话,莫然以为一切都大功告成,祁延也能告诉他这个‘游戏’的要点。没想到祁延反问一句:“那我是怎么让我们队里的人相信配合我呢?我又怎么能保证其中的某些人不会突然反水?”
      莫然一时语塞,但如果在这个节点说不出答案,那前面问的都将会前功尽弃。他正盘算着怎么圆过去,就听见祁延问:“合作吗?”
      祁延偏过头,果真看到了莫然头上飘着的问号。
      几秒后,头上的问号被莫然收了回来,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祁延以为他起码会问句“为什么?”谁知他眨了眨眼,看着自己的脚尖:“好啊。”
      “反正我也想活着。”莫然给出了原因:“跟在有经验的人的身后比较靠谱。”
      月光下,二人停住脚步,祁延修长好看的手上剥离了黑色皮手套向莫然伸去:“合作愉快。”
      还没两秒就没了庄重的场面。祁延皱眉把手一缩,还没来得及套上皮手套就先缩回了口袋里,略带惊讶地看着莫然的手:“你是死人吗?怎么一点温度都没有?”
      “......”莫然淡淡收回手,冰冻的双手总算从祁延那边取了点温暖,重新把下巴埋到衣领里,含糊不清地回答道:“谁四月份穿的像你一样?”
      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祁延耸耸肩:“我怕冷,不然你穿几件?”
      莫然不想理他。突然想起来在宿舍的时候他还想笑王辉穿这么厚的外套。不过好在当时睡得迷迷糊糊,表面上沉着冷静,实际上大脑还没开始运转,便学着王辉拿了一件校服外套,不然现在就只剩短袖了。
      “其实这是个梦境,这你知道吧?”
      莫然摇头。
      “......这是个游戏没错,实际上是个梦境。我没了解过什么人体脑电波,总之就是一群人同时进入了同一个梦境,玩家以实江中学为中心,能够波及到各个学生乃至整个社会,但也有限定范围,这次‘游戏’还是同样的范围。表面上说得好听是梦境,实际上一旦在这个梦境内死亡将会牵扯到现实社会,梦里的所有都会折射到现实。断了腿的在现实中还是会断腿,一命呜呼的也......总之就是这样。”祁延有点伤感的摇摇头。
      他接着说:“但很奇怪的是,没人会记得在那个晚上发生了什么,不记得自己做过梦,只有身上的伤痕还有留着,却也以各种理由蒙混过了伤口的由来。”
      “你为什么会有记忆?”莫然突然问。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就是有。”祁延不隐瞒:“刚刚所说的一切都是我在上一次梦境中看到的真实。”
      莫然半信半疑:“那你打算怎么做?”
      “游戏分为四个部分,依次推进。所在部分失败的将被淘汰,胜利者将进入下一个部分。游戏即梦境最重要的是程序代码。我打算潜入核心从代码下手,搞垮整个梦境。”
      “虽然我没搞垮过,但是我相信游戏不会那么恶心把所有玩家都拖下水。”祁延突然朝莫然挤了挤眼:‘“不然实江就又要少一位学霸了。”
      莫然久久不语,祁延一瞬间以为他要反水,绷着笑容问了一句:“你没想害我对吧?”
      莫然:“?”
      “就凭你你刚刚劈下来的手刀不足以致命。”祁延以为他要问依据,直接说了出来。
      莫然脑袋一片空白,半晌他才憋出几个字:“啊...啊对。”
      祁延对自己的分析很满意,谁知道莫然心中几百个问号: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是手上没力气,劈不动你而已?
      气氛有些尴尬,莫然问:“你不能确定你身边的队友是否会反水,没把握的事你为什么还要去做?”
      “造福子孙后代。”祁延没有丝毫犹豫:“就算我失败了,正所谓‘子子孙孙无穷尽也’,总有一天这个梦境也会崩溃。”
      天是无尽的黑,像是永远都不会亮起一样,前方的路蜿蜒曲折,如同蟒蛇一般爬入无尽的树林。猛风刮起,直灌入莫然的衣领。
      傻逼天气。莫然心中暗暗骂到。
      一瞬间,明明眼前的树叶还在簌簌摇动,身体却不那么冷了。他发现自己的身上多了件黑色的外套,祁延似乎是把黑色风衣的内胆剥下了批莫然身上,还带着祁延的体温。
      明明是件内胆,外形却跟外面挡风的外壳相似,长度仅仅比外壳短了一点。莫然终于把校服拉链往下拉了些,看样子是想问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剥内胆给他穿。
      “你要那么长的衣襟是要当男鬼啊?”祁延一下就看出来了他的疑问。
      “......”
      是没错,莫然身上这件衣摆已经到膝盖了,袖子让他只能露出四根手指头,再长一点估计真要成男鬼。他撇了眼祁延,黑色挡风衣下摆仅仅到膝盖上方几厘米。
      长得高了不起。莫然心想。
      “我记得你说过游戏规则是胜利者进入下一轮对吧?那要怎么样才能算胜利?”
      祁延打量着莫然身上自己的衣服,挺合身,只是没自己帅。莫然在祁延上下打量的目光中偏过了头,大概了解了游戏规则。
      祁延他不需要所有人一起胜利进入下一轮。正相反,他在第一轮就要“淘汰”掉尽可能多的人。第一轮游戏里有个核心点,在那个地方能够强制一部分人退出游戏,这些强制退出的玩家不会失去生命,将会回到现实生活中。
      祁延总共经历过4次这样的“游戏”,每一次的第一局都是不一样的主题,第二次有了这个想法,第三次在第一轮成功将部分的人强制退出。这次他的想法和上一次一样,只是不知道核心点在哪。
      “只不过那个地方有些麻烦。可能要劳烦大学霸跟我一起犯个规章制度。”祁延叹气。
      莫然说:“说人话。”
      三番五次的解释后莫然恍然大悟。
      简单来说,就是需要他们犯个规,通过游戏中规则的某些bug触到核心区域,再把玩家“亲切”请出游戏,滚回现实生活中好好睡觉。
      但游戏规则并不万能。
      它慷慨的规定强制出局非输非赢,又自私的通过某些手段让玩家坠入深渊。成功了能让所有人安全出去;一旦有失误,游戏里的所有玩家都会化作灰烬,待明日的黎明升起,那无数冤魂都会被世人遗忘。
      这时,又会有下一批人成为游戏中的盘中餐。
      莫然和祁延的脚下踩着地狱的花。
      通过祁延七拐八弯的介绍,莫然才知道每个玩家都有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定位系统,游戏负责善后的东西会查看每个人的定位,一旦有任何情况他们会立刻实施抓捕,给予相对应的处罚。
      他们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让这两个善后的东西判他们违规,吃个牢饭找bug。
      刚开始莫然还很配合和祁延双排,几波人抓完扔商场后他就开始罢工,开启了个人solo赛。
      这队还没倒光,祁延推着针筒一个个扎,遇到三个人一起上的局势他最多负责2个“注射品”,剩下的一个就交给莫然物理攻击。
      每当祁延将2ml的药品注入第二人时,莫然那边的人也会应声倒下。
      他们现在还在商场,所有人都惦记着商场里丰富的物资,却没想到门口有两个门神。那两个门神看谁咬谁,还来不及跑就晕地上了。
      就这么配合了几把,祁延马上就要觉得他们有默契的时候——莫然跑了。
      祁延一脸懵地迎来第三个人的攻击,只好物理化学双倍攻击才让那人倒地。他看向四周,看到莫然一个疾跑一脚踹倒了另一窝,从桌子旁随便捞了跟落地灯单打独斗......
      事后祁延找到莫然训了他一遍。
      莫然无辜的眨眨眼:“这样办事效率高。”
      “做事要做精明点,和别人谈好的生意半路跑了你看下次谁还和你合作。”祁延扛着男人放推车上,很快男一车女一车老一车小一车,被他们安放在房间里,点了火确定没有隐患后才锁门离开。
      某控制室内,一群小丑看着一窝像蚂蚁团一样聚在一起的红点以相同的频率相同的方向移动,最后都停在了一处,只剩两个红点在动——他们集体愣了一下。
      一个戴高帽的小丑坐在显示屏前,指了指屏幕前移动的两个点,让旁边的小丑把那一坨坨聚集地店放大:
      商场多加店铺都装了玩家,两个罪恶之凶正在逃离,企图通过掩盖玩家数量进入下一轮,属于作弊且十分挑战他们智商的弱智行为——这时小丑们得到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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