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H]谵妄》蝙音

4、第 4 章 邀请女

　　邀请女生去舞会是一个，让布莱克家族的镜子说出“差强人意”这个词绝对称得上他人生的又一个戏剧性壮举。他应该庆幸四年级那件除学院袍外唯一的正统巫师服还勉强合身。

　　“扔掉你的红领带！年轻人，去左边的柜子里拿一个胸针。不不不，敞开你的领口吧，没有领带束缚的衣领更加奇怪！”

　　镜子的咆哮声扩散到耳边，只剩下零星模糊不清的轮廓，哈利踌躇着把他唯一的学院领带塞进衣柜。沮丧地发现耳边那个恼人的声音说的不错，如果他希望尽早从与格兰芬多学院的捆绑状态下逃脱，那么不断用于学院相关的服饰对刻板印象进行加固和强化将称不上是一个选择。他真的应该订购一批新的衣服了，还有，扔到那副该死的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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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网格状的铁丝不断重叠和交错，齿轮压合旋转与锁链碰撞的金属声响代表着巫师界最为先进的科技。哈利走出电梯，在大厅中央环视着这个融合了半现代风格怪异之处的狂想式建筑，几只家养小精灵正在擦拭着那些黑色磁石构成的拱形门洞。

　　不同于作为战争主战场的霍格沃兹，魔法部的建筑本身在战争中所承受的最大的损失，大概就是那座被击碎的部长塑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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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哈！是你！哈利波特先生！”一个矮小的人从一扇分外华丽的门中走出来，哈利甚至不必费心辨识那块镀金的门牌。麦森尔·沃克，稀疏而整齐的金发，联结完美的领带末端被他高耸的腹部托住，赋予戏剧性的体型奠定了滑稽的基调，即使是修剪整齐的山羊胡也无法拯救他的威严。

　　“哈利波特。”哈利握住对方短粗肿胀的手指，没来由地对那些勒住指节的红宝石戒指感到烦躁。“我是来申请梅林勋章的。”他松开手，指尖悄无声息地在口袋的纸巾上擦拭着。

　　“救世主不需要为自己申请梅林勋章，您一定是一等功勋。”眼前的男人夸张地咧着嘴，露出过多明亮的牙齿。哈利看到他眼睛中那些陈腐的期待，那是对虚荣的报警将被接受的强烈渴求。

　　“不，我是说，我希望申请霍格沃兹上任校长，双重间谍，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梅林勋章。”不适感沿着脊柱向下传递，哈利侧过身，停止注视对方皱缩在一起的五官，指尖搓动着口袋内侧的夹层。

　　显而易见地恼怒攀上他的侧脸，沃克试图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却在直视到哈利双眼时停止了动作“我讨厌这样说，但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一个显而易见的借口被推脱上岸，优秀。

　　“伏地魔在霍格沃兹最后的战斗中承认了这一点。”哈利毫不客气截断他的话，双手隔着口袋交握在一起。

　　“但是学生的言论不能够作为充分的证据，颠倒战争的功过将会受到十分严重的指控，波特先生。”现在他又试图充当法律的坚决维护者了。沃克的目光躲闪着，擦过哈利的肩膀，紧盯着哈利身后的画像，那是他在政界最崇拜的榜样，福吉。

　　“你在暗示，魔法部的工作人员并没有在最后的战役中为霍格沃兹提供援助？在那片承载着英国巫师界希望的土地上？”哈利没有在看沃克，一个更需要被关注的人物出现在的视野。

　　“否则，偌大的战争怎么会连一个“合适的证人都没有？”他的目光停留在里德尔的脸上，对方苍白的手指咬着嘴边，浅薄的双唇开合着，编码着他此刻所需要的社交语言。

　　【“很好。”】他听到男人嘴角刺眼的愉悦，他模仿着男人的姿势，将身体向后倾倒，双手叠放在膝盖上，指甲敲击着大腿的衣料。

　　【“把背挺起来，肩膀放松，在你没有信心的时候，过于狂妄的言语不能因为模仿而诞生价值。”】

　　里德尔站在他身后，双手撑在高背椅的扶手上，低语声在哈利头顶的上方响起，这几乎使他那岌岌可危的注意力分崩离析。

　　再坚持一下，他咬住脸颊内侧的皮肤，腥甜味在口腔中冲撞出一条血路。

　　“这只是一个提议，但救世主的名号可不仅仅是用于宣传，我会使用它索求回报。祝您有美好的下午。”优越而傲慢的，哈利的双唇与里德尔的身形重叠在一起，不亚于耳语的声音从喉咙中卷出，拥有着柔滑的质地，这一刻，他不只是他自己。

　　“你不能?”对方的回答已经不再重要，里德尔在向他靠近，修长的手指在触碰到他肩膀的衣料前一瞬离开，像是交错，又像是没有。

　　“走了。”对方漫不经心的语调飘进耳朵，牵引着哈利的手指覆上门柄。他知道他应该离开，他比任何时候都清楚他应该这样做。
　　……
　　“波特？”拉开木门的那一刻，只有马尔福惊愕的双眼。“我听到你们的谈话了。”对方浅色的眉毛拧在一起，浅灰眸子中的脉络遮挡了难以察觉的神色，这不像是他，哈利一时间无法将对方与曾经那个傲慢得像是鼻子下放了粪蛋的男孩相重合。

　　“哦。我的行为使你困扰吗？”哈利侧身穿过对方的身体与门的缝隙，对对方显而易见的威胁置之不理。

　　“波特！”他听到身后的人恼怒的咆哮。

　　“怎么？”他傲慢地转身，眯起眼睛直视对方整齐的发梢。他刚刚用这样的方法解决沃克，现在，他打算用来解决另一个。

　　对方没有在看他，只留给他一个一丝不苟的后脑勺。似乎刚才近乎失真的咆哮只存在于他的脑海。一只纸鹤飞过他的肩膀，在降落在他手掌的瞬间伸展开纸页。

　　“不要白费力气，人们只会被自己愿意相信的事物所麻痹，任何报价都是不会被接受的，让院长安眠吧，这是他想要的。”

　　是吗？我明白了。纸页被团成一团揉进口袋。那么如果，人们相信他呢？不，是人们相信我，即使只是暂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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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里莫广场的保护咒使他不能使用飞路网，他将不得不冒险穿过走廊。那个留着口水的恶毒老太会始终用她那尖刻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这个亵渎老屋神圣的外来者。

　　帷幕即将被拉上的那一刻，人性化的表示从墙壁中传来，出乎意料地。

　　“我的儿子也喜欢这个树藤形的胸针，这并不是说我在赞扬你。”他听到那个老人的声音，苍老而平静。她就像一个普通的，早已离去的旧物一样，发表着自己在旧日沉积的那些余烬。

　　“很高兴与您进行更加有效的谈话，您的儿子是个英雄，夫人。”他从善地接住话题，沿着谈话应该进行的方向咬了下去，是从什么时刻开始学会用这种方法索要自己想得到的消息？

　　显而易见地沉默过后，画像中的女人用手帕擦了擦双眼，从苍老的管道中挤出一声叹息。“你不需要赢得我的好感年轻人，我愚蠢的大儿子早已给了你访问黑人图书馆的权利，你掠去了我的一切家产，包括这里最珍贵的财富，布莱克图书馆。”

　　“感谢您，夫人。”哈利向画像欠身，刻意忘记拉上画像上的帷幕。尖叫声不会再出现在这栋房子里，试图用尖锐的边缘割伤他的耳膜，他知道。

　　他好像一夜之间掌控了一切，他将学会用最锋利的匕首将全然是腐朽开膛破肚。那个名为里德尔的权杖引导着他的手臂，他被扶持着走向神坻，那是他从未希望达到的岸堤。

　　为什么？伟大的黑魔王即使死亡也要以我之力登基？可他终究只是我的幻想罢了。

　　而自己，哈利波特，一个曾经不畏惧走向死亡的男孩，甚至不愿意深探那些埋藏在幻影的话语中，自身欲望的井底。

　　是时候去图书馆看看了。哈利将空气用力压进肺腔，在满阶的尘土上又留下一个脚印。

　　房间的储物架上，复活石仍然沉在玻璃瓶底，黑色的切面周围是升腾的蒸汽，灼热而无法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