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H]谵妄》蝙音

3、第 3 章 “他为

　　“他为战争付出了一切，但是我不能……”哈利听见自己的声音失去了刚性，怀疑和不确定的涡流在湖面旋转着卷入湖底沙地。

　　“但是你不能说？就像邓布利多先生的死亡一样。没关系的，哈利。”赫敏从他身后走出来，给了他一个拥抱，然后转身去抱另一个。

　　“这么快就回来了？”哈利将无处安放的手指插进口袋，“我借用了魔法部的飞路网。”赫敏把头埋在罗恩的肩膀上，声音在脖颈的压迫感中显得沉重。
　　“所以，格兰杰先生和夫人身上的魔法消除了吗？”哈利沿着话题走下去，小心翼翼地将道路拓展到其他地方。

　　“不完全是，”他看到赫敏缓慢地从罗恩的怀抱中挣脱出来，露出一个克制而悲伤的表情。“他们不时地计划下一场旅行，并对我的存在感到疑惑，不过，它们会消失的，我需要更耐心一些。”

　　她重新靠在罗恩身上，对于不尽人意的事实陈述似乎耗尽了她的全部精力，她的嘴角卷曲着疲惫，哈利觉得自己正赤裸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是猫头鹰，学校的。”哈利从未如此感谢过这些多年寄发关于自己的绯闻，嘲讽，吹捧的花边新闻的猫头鹰群。

　　“是麦格教授，她说我们仍然需要通过NEWT。”罗恩撕开信封，发出一声尖锐的哀嚎。

　　“ “由于城堡遭受重创，本次开学日期将推迟两个月，原则上，城堡并没有为八年级学生提供食宿，但霍格沃兹对你们永远开放。” 这是什么意思？ ”红毛挥舞着手臂，把信纸拍在自己好兄弟的头上，把困惑的表情留给他的“万事通”小姐。

　　“就是说我们可以选择留在学校或者家庭进行复习。”哈利夺过对方手中的信纸团成一团，转身塞进前者的后衣领，然后飞速走到赫敏身后。

　　“我需要这里的图书馆，但会在周末回去。”赫敏把信纸发看了几遍，折叠着送进口袋，给了在自己身后推攘的男孩们一人一个爆栗。

　　“我想回家陪妈妈。”罗恩呲牙咧嘴地捂住头，不忘记自我表达。“哥们要不要去我家？”

　　“不了，我想回格里莫广场12号看看克利切怎么样了。”他的目光紧紧地固定在鞋尖的石子上，“lier！”一个细微的声音尖叫着撕裂了他的心脏，他抬起头，好友理解的目光分外刺眼，一种无力的恼怒划过他的眼睛，最终，他合拢了嘴唇，脸部陷入一片荒疏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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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克利切？”哈利试探性询问着，试图在这腥甜的空气中捕捉到一丝魔法流动的痕迹，或是一声轻微的爆鸣声响。黏腻的空气仍然牢牢地挂在他的皮肤上，增加了这片阴沉的土地带来的不适感。

　　没有，什么也没有。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灰尘覆盖着这片长期没有生物涉足的室内荒地，古老银饰的蒙尘足以构成一个个体死亡的斑驳铁证。他举起魔杖，步伐缓慢地向厨房移动，那是克利切通常会长时间停留的地方。

　　厨房的门被拉开时，他离破碎的家养小精灵身体只有一步之遥。

　　地板的血迹早已干涸为斑驳，铁腥在风蚀中消散。家养小精灵的魔法保护它们的尸体不会腐烂，几个月前被截断的脖颈处，参差不齐的断骨与肌肉参差可见。

　　而他，哈利波特，所能进行的，只有模仿布莱克夫人的做法，把克利切的头颅粘在房间里那块木板上，以完成这个布莱克家族的小精灵，最后的病态理想。

　　梅林操他的该死的吊带袜。

　　他在阁楼上闲逛着，手指抚摸着楼阁的栏杆，指缝间满是沉积的浮尘，他穿梭于楼梯与房间，那些厚积的尘土，他暂时不愿打扫，也无从下手。

　　那张布满灰尘的挂毯，小天狼星曾指着上面被焦斑覆盖的英文 ，他说：“你永远是你自己。”不存在迷途知返;那个流淌着家养小精灵血液的厨房，小天狼星曾在里面敲击着锅碗，唱着“快乐的鹰头马尾有翼兽”；还有那扇现在半掩的木门，小天狼星经常从紧闭的门中走出，向蹲在楼梯间偷听未果的他抛去一个眼神……

　　他来到这座公寓，妄图利用布莱克家族堪比辉煌的图书馆探求魔法石与灵魂研究之间的秘密，但这所曾经属于小天狼星的房子，却不断的强调着他已经失去他的事实。

　　绝望感如同嵌入海底的巨楔，溺毙于闭塞的海水之下包裹着无法被浪潮击打的死寂。愈发难以吸取的空气似乎并没有如想象般均匀的在空间里陈铺和延伸。他冲出走廊，伏在台阶上干呕，像一个堕落的麻瓜醉汉，甚至疯女人的画像在他身后的咆哮声都变得渺远。

　　有什么东西勾住了他的头发，试图将他的脑袋向上拉扯，他扭转了手掌着地的方向，将自己翻过身，当他的视野是一片天空时，他知道自己正艰难地坐在台阶上。

　　他抬起头仰望着那种猫头鹰，无暇惊讶于对方人性化的表达，猫头鹰黑黄色的领域是其隶属于魔法部的标志。

　　“好吧，好吧。”他喃喃自语着，抓住信封，沿着扶手上抬起身体，跌跌撞撞地向屋内走去，同时把手探进口袋摸索着裁纸刀。

　　当生锈的刀刃插入纸侧的夹层，实质化的愤怒牢牢地钳住了他的手臂。这个半生受困于战争的男孩，不想又一次回到人们面前，充当那个无所不能的幻想。

　　折叠整齐的浅褐色的纸页滑落在大腿上，背面扣着刺眼的魔法部徽章。

　　尊敬的哈利詹姆斯波特先生，
　　非常荣幸地通知您，您已被授予梅林勋章，请于12日下午（今天）来到部长办公室，我们将与您商讨颁授仪式。
　　代理部长：麦森尔·沃克

　　就这样迫切地想要扶植新的希望？在学校尚未重建，甚至部长尚未提选的时候？

　　哈利捋了一把头发，抓起壁炉边的飞路粉，一缕灰白色的粉尘流进炉火，燃起绿色的火焰。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穿的像家养小精灵一样走进魔法部，糟糕的衣着会提前消耗掉你的名声，波特。”里德尔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背对着自己，火光擦过他的颧骨，黑袍遮挡住一片炉火。

　　“□□的里德尔。”波特将手中余下的粉末扬洒在对方脸上，房间里回荡着他愤然踱步的声响。

　　“一如既往的粗鲁，波特。”哈利身后的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