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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浓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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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nesta的伤口恢复速度相当慢,而且他竟然感觉清晨的阳光十分刺眼。
水系魔法的痕迹已经从他身上剥离干净,这过程痛苦而短暂,拉齐奥血族憎恨那种无法控制的力量衰减,而缓慢的伤口愈合速度则加深了他的沮丧。
快车手阿根廷人不给他任何一个停下来抓只鸽子充饥的机会,不由分说飙足车速向米兰城疾驰,最开始时totti发了疯地不肯走,nesta冷眼旁观着他被猎人教训了一通。随着拂晓的微光逐渐凝聚,nesta的饥饿感更为迫切,伤口告诉他不摄取些鲜血是无法恢复的,而他也疲劳至极,像是终于过了极限一般昏昏欲睡。
一阵近在咫尺的香甜味道飘散过来,nesta微微睁开眼睛,见到坐在身边的totti正握紧拳头,无意识地咬着手指关节发呆。他下口不轻,已经有几缕鲜血从指缝中流淌下来,这种痛感对于一个沉浸在悲伤情绪中的狼人来说简直微不足道,却把吸血鬼空瘪的胃折磨得一塌糊涂。
“你妈妈教过你没有,不要浪费食物。”nesta开口调侃几句,但他喉咙发紧,气若游丝,已是奄奄一息。
本来沉浸于自己的思维无法自拔的totti见状突然一愣,这才发觉已经是满嘴血腥,他几乎把指关节的皮肉咬烂了,有几处露出了白森森的骨色。
“呸呸呸……”狼人少年吐出一嘴血沫,被自己恶心得反胃,他瞥过半阖眼不动的nesta,没怎么犹豫地把已经被自己咬伤的那只手横到血族面前。
nesta索性闭上眼睛,对送上门来的美味视若无睹。
“喂,难道还要我说‘祝您用餐愉快’吗?”
“不想咬你,伤胃。”nesta依旧闭目养神。
“你妈妈教过你没有,不要挑食。”totti学着之前nesta的语气揶揄道,“快吃,这样我就不欠你什么了。”
“你本来就不欠我什么,小子。我只是回家探望一下朋友,顺便把你拎出来。”
“所以你被朋友揍成这样?”totti撇撇嘴,他的脸色一直阴沉冷漠,语气也很糟糕。
毫无预兆地,狼人少年的手腕被吸血鬼的尖牙微微刺穿,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像是某种惩罚一般,nesta下嘴的力道丝毫没想让他好过,甘冽香甜的狼人血液流向了血族的胃,被这阵暖流包裹的所有疼痛都在缓解。totti轻轻地嚎叫了一声,感觉到血液被吮吸的恐慌,下意识想挣脱开来,但他感觉到对方的牙齿缓缓从伤口处撤出,接着是凉凉的舌尖舔了上来,带着些酥麻,很快,他的手腕不再有大量的鲜血涌出来,英俊的血族将嘴唇离开他的手腕,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接着把他有些僵硬的手臂放回去摆好。
“多谢款待,不过我建议你以后多吃些蔬菜。”
“没有下次了混蛋!”
“我是为了以后捉住你的吸血鬼考虑……”
“谁他妈会被你们捉住两次啊!”
被气得炸毛的狼人和吃饱之后心满意足的吸血鬼开始了新一轮要单挑之前的预热,但很快就被司机一个潇洒的高难度转弯甩得飞了起来,阿根廷人被他们烦的要死,开口提醒,“我们已经离开罗马城了,前面一段要当心,都给我闭嘴,保持警惕。”
天已经彻底亮了起来,清晨的城外被雾气覆盖,最开始时只是毫不稀奇的淡淡的晨雾,但随着他们继续疾驰在路上,雾气竟然越来越浓,nesta虽然失去了水系魔法,但他对水气的熟悉程度远远高于人类猎手和狼人少年,在第一时间就嗅到了诡异的气氛。
“嘿,这里的雾不对劲!”nesta左右环视了一圈,他的视野所及之处遍布着棉白色的、逐渐聚拢的雾气,“我们要想个办法。”
阿根廷猎手毫无预兆地紧急刹车,他们险些冲出了道路跌到田野里,totti把头探出窗外瞧了瞧,又闭上眼吸了口气,“gabriel,我闻到硫磺味……”
话未说完,周围的浓雾竟然像拥挤的云朵一样凑了上来,逐渐膨胀,把他们的车围上厚厚一层。
“你家的人?”batistuta不慌不忙地从驾驶座位下抽出两把手枪扔给totti和nesta,两人接过之后都随手摆弄了几下,没有作声。过了一小会,拉齐奥血族才低声说道,“看起来是。”
能够使用水系魔法的家伙和拉齐奥家脱不了干系,nesta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在这个当口,他一直积攒的怒气几乎飙升到满值,不动声色地整理了衣角和额发,“我下去打个招呼。”
他正欲打开车门,totti却突然抓紧了他的手腕,狼人少年以一种担忧的神色望着nesta,一言不发,却一直紧紧握住他的手腕不肯放开。nesta注意到对方的眼神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的各处伤口上,那些绷带下方的伤已经恢复了不少,表面上却看不出来。
“如果你要跟他们回去的话,”totti迟疑了一下,眼神依然四处游移,“总之,谢谢。”
“你真甜。”nesta冷哼一声,被这种搞不清状况的小子气得笑了出来,“他们把我卖给米兰,现在又想来要我的命,你竟然认为我会回去?”
狼人少年的世界观里完全没有这种被族裔出卖的可能性,他一时无法理解nesta的话,倒是坐在前方的阿根廷猎手突然大笑出声,“有意思,把你卖到米兰城?其实投靠paolo·maldini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在罗马出生,在罗马长大,我对北方城市没有任何兴趣。”nesta自顾自反驳道,“我不是一件商品。”
阿根廷人探过身来拍了拍totti的头,把他的头发揉成一簇一簇的,“我记得你小子也说过一样的话。”
我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早晚也要在这里死去。
totti依然抓紧nesta的手腕,但他已经忘记了为什么要这样做,在浓雾中,在田野间,在逃离家乡的路上,在恐惧和仇恨焦灼的痛苦中,他的眼眶中又涌上一阵潮气。
“我才不跑呢,”他漂亮的瞳孔愤恨地盯紧窗外,“不管是谁,全都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