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色的赞美诗（足球同人 NT BP）》清歌水影

44、分道扬镳

　　inzaghi悄然离开米兰内洛时，撞见了本不该在那个时候出现的rui·costa。

　　葡萄牙人正蜷紧身体坐在一块阴影处的石板上，拿着刚刚收集起来的蜂蜜饲喂蝙蝠。也许是傍晚的偏光所致，即使在近处也望不清rui的脸，他的躯干几乎要被蝙蝠们包裹起来，从某个角度看上去，他即将化作乌黑一片。

　　rui同其他血族的关系十分微妙，他在内洛核心成员之一，却从不在意家族内错综复杂的政治关联，多数时间都保持缄默不语，但每当paolo邀请他发表看法，rui的语气必然是犀利果决毫不留情的，极少见到他用一些暧昧不明的中立言论来阐述立场。

　　米兰内洛的血族分为两种，像paolo·maldini一样“干净”的家伙和像inzaghi一样手上带着些血的黑户。听闻rui在猎人公会的黑名单上排名至少前十，怎么想都应该是传说中那种诛戮成性满口獠牙一天啖噬一个处女的杀人狂，却未曾想这位葡萄牙血族的唯二嗜好便是开咖啡馆和看书，他甚至不在乎盈利，不咸不淡地经营着，倒像是在颐养天年。

　　越是经历过风霜雨雪的人越是有所保留，inzaghi自认为内洛只贡献出七成真心，那么葡萄牙人多说三成。他有一张典型的冷静而漠然的面孔，同inzaghi关系尚可，但谈不上至交——每当rui以凝聚起千百年历练的睿智眼神向他微笑，inzaghi总会有种错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襁褓中的赤裸婴儿，在对方面前毫无掩饰技巧可言，索性喜怒哀乐形于色，从不设防。

　　以蜂蜜为食的蝙蝠是蝠类中的稀有品种，rui前些日子才带它们从家乡迁徙到内洛，试图杂交出更强的品类。见inzaghi靠近，这些警惕性极强的翼手目动物竟然不约而同涌向rui身后躲藏。葡萄牙人仿佛这才看到了他，手中的蜂巢向他递了递，“要吃吗？”

　　惨遭投喂，还是蝙蝠们吃剩下的。

　　“免了。虎口夺食太残忍。”
　　“别担心，还有很多，我掏了七个蜂巢。”rui重点全错地揶揄道，“偶尔换换胃口也好，让可怜的血库管理员过几天好日子。”

　　rui大概以为他正准备去医院搞定晚饭，inzaghi很想同一向照顾自己的葡萄牙人道个别，嘴唇阖动几次，喉咙干涩，没有出声。

　　“没打算回来吧。”rui将手中的蜂巢扔到身后，一群蝙蝠奋不顾身扑了过去，葡萄牙人的身体这才算从黑暗中剥离了出来，他用极为优雅的姿势舔了舔手指，起身走向inzaghi，“我和你一起去。”

　　黑发的后天血族默不作声退后两步，“我以为你不喜欢凑热闹。”

　　这半个月以来inzaghi已经摸清了猎手公会在米兰的盘踞点，眼看大清洗时间迫近，一个又一个榜上有名的金牌猎人涌向米兰城，在他眼中就像一窝深陷囫囵而不自知的黑蚁，增殖繁衍，膨胀着接近死亡。

　　如今只待收网，他尽力避免节外生枝的可能。

　　葡萄牙人敛起微笑，无视了inzaghi的抗拒，“分头行动也好，我只想搭个便车。驾照过期之后一直没有补办。”

　　一路上各怀鬼胎的二人默不作声，inzaghi没有问rui要去哪里，自然也没有这个必要，他关闭电子导航，在米兰城的道路上穿梭不停，为了躲避可能存在的跟踪而折返了十几次。在此期间rui下车买了一瓶葡萄汁，他保持着举起瓶子喝水的动作很久，喉结微微滚动，一口气喝光，在下一个路口把空瓶投进了垃圾桶。

　　“你很紧张？”inzaghi笑道。
　　“有一点。”rui自嘲般地低头笑笑，“我可能会遇到老朋友。”
　　“我认识你十几年，rui，你仍然对那个阿根廷人念念不忘。”
　　“事实上比那更久些。”不加掩饰的浓重思念漂浮在葡萄牙血族的周身，这令他看上去异常安静且温和，“不过你不要弄错什么，pippo，想到他死在别人手中，我会发狂。如果有那样一种可能，他出现在这里，对我说‘嘿伙计我找你找得好辛苦’，然后我们大概会同时举起枪口来一场狂欢。”

　　提到这个癫狂的念头，rui脸上浮现出更为羞涩的笑容，他从怀里摸出墨镜带好，接着通过后视镜整理一下发型，这些微妙的小动作令他的气质陡然转型，原本的rui·costa像是一位儒雅的商人，而现在，他藏在墨镜后的情绪毫无泄漏，俨然一位不可世出的高手。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在下一个路口下车？”inzaghi操控方向盘的技术极为娴熟，他巧妙地在信号灯变红之前遁入一条小路，靠右侧的街道上远远可见一道霓虹招牌，漂亮的花式英文在光芒中若隐若现，“希望明天还能见到你，rui。”

　　葡萄牙人暗自观察了一下四周的街道，心下疑惑，表面上却没做声，“再见，pippo。”

　　他关好车门，想对司机再说些什么，inzaghi却看也不看他，一脚油门消失在转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