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满级大佬重生后》鸽子咕不咕

6、对峙与情报

　　今天是取面具的时间。
　　依旧是那件蓝色的兜帽衫，金木将帽子扣在头上，仔细的藏好白发，锁上门，向外走去。
　　他昨夜一晚没睡，但精神却很亢奋。
　　昨天傍晚那个与有马贵将的意外邂逅，最终让金木下定了决心，自重生来脑子里原本只有大概的计划逐渐清晰，有了既定的步骤。
　　他要改变这个错误的，混杂不堪的世界。再次创建黑山羊，联合CCG和人类。哪怕只是单纯为了他敬重的老师。
　　从之前了解到的情报来看，这个世界和他上辈子的世界有细微的差别。这个世界有财阀，而且财阀还参与CCG的管理。
　　他想要改变这个世界，不止需要喰｜种的拥促，还需要财阀的支持。
　　而财阀的支持，是最难得到的。
　　在喰｜种世界里，他还只是一个“从实验室逃出来，因愤恨毁了实验室”的喰｜种，他还不出名，还没有等级，以他目前的阶层，他接触不到财阀。
　　但有一个人可以。
　　想到那个人，金木发出无奈的叹息，如果可以，他是真的不想再接触他了。
　　暂且按下这个人不想，思维又回到之前的计划上。这辈子他有足够的底气和实力，不需要受各方制衡和约束，所以，他要按照他的想法来。
　　右手食指关节传来不自然的痉挛，金木研看着饱满圆润的指甲，慢慢转动指关节，将手放进衣兜里。
　　至于CCG，有马贵将的出现给了他一个契机。
　　话说，利世小姐也该到达20区了，真期待和她的会面。

　　思绪纷飞蔓延，金木研在脑中计划部署一半的时候，已经站在了呗面具点的楼梯口前，依旧是潦草的涂鸦画和HySy ArtMask Studio 。
　　金木顺势向下走，打开门，来到柜台边。
　　“日安，呗先生。”
　　今天的面具店很安静，只有呗一个人坐在柜台里捣鼓各式的面具，面前仍旧是一盘由各色眼珠组成的零食盘。
　　“哦呀，是上次的客人啊。”听见金木的声音，呗抬起头，“是来取面具吗？”
　　“是的。”金木坐在柜台边的旋转椅上。
　　闻言，呗从柜台下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走出柜台来到金木面前，打开盒子递给他。
　　盒子里，是金木定制的面具。
　　面具黑色的皮革材质在店里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幽暗的光，上部分封闭右眼，单开出左眼；而下部分则是森｜白的牙齿和猩｜红的牙龈，上下牙齿拉链紧闭。
　　看着盒子里熟悉的面具，金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又很快隐去。
　　这个面具是真正意义上一直陪伴着他的存在，从前期因为善良，与面具格格不入，与两边的世界格格不入；到后面的从容狠戾，越发与面具贴合，越发融入到两边世界当中。这个面具从另一方面见证了他的成长。
　　兴许是看金木沉默了太久，呗将面具拿出递到金木眼前：“金木君能试戴一下吗，我很期待他的效果。”
　　金木回过神，没说什么，接过面具开始戴在头上。
　　将脑后的锁扣搭上时，金木抬头，看见了呗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而金木也在呗眼中看见了自己的样子。
　　面具是半罩式的，脸下部嵌在黑色的面具里，左眼向上一根黑色皮带穿过白发，额前细碎的白发慵懒的搭在面具上，露出的左眼眼神锐利，是即使温柔的鸽灰色都压不住其锋芒。
　　而金木研从中看见了严重的割裂感，以斜向上的皮带为分界线，一半锋利，一半沉静，就像是身体里装载了两个性格迥异的人格，在不断拉扯，又互相吞噬。
　　金木轻吐出一口浊气，闭上眼，又睁开。
　　两人一时谁都没说话。
　　良久，金木开口打碎了沉默：“呗先生？”
　　是一个很纯粹的疑问句。
　　这句话换回了呗的神志，只见男人弯下腰，一手搭在金木坐着的椅子上，一手轻抚上被皮革面具包裹住的右眼，沿着右眼轮廓慢慢向下：“金木君戴上面具的样子，还真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啊。”
　　“啊，是吗，”金木没有躲开男人的动作，而是直视男人的眼睛，“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呗先生。”
　　“金木君请问。”
　　“呗先生希望现在的喰｜种世界出现一个异类吗？”
　　“哦，我觉得喰｜种世界里的每一个都是异类。”呗将手指停在了裸露的左眼上，青年现在温顺的鸽灰色眼睛就隐在他手指下，睫毛也随着青年眨眼的动作拂过他的指肚。
　　“不，我是说，一个能打破现在人类和喰｜种平衡的异类。”
　　“我可以理解为……”呗张开手指，轻轻盖住白发青年正逐渐变成黑底红瞳赫眼的左眼，“金木君是在说你自己吗？”
　　赫眼伴生的花纹与青年的脖颈间红色的纹身重合的瞬间，尖锐锋利、闪着暗红色流光、极具爆发力的被覆鳞片的鳞赫赫子悄悄抵上了呗的心口。
　　没有管存在的危机，呗收拢手指，指尖拂过花纹和纹身的结合处，再次开口道：“金木君为什么这么说？”
　　“难道呗先生不希望有这样一个存在吗？”
　　回话的同时，金木回赠呗一个同样的姿势，身体上仰，抬手抚摸呗脖颈上的纹身，“难道呗先生不想见证一些更有趣、更刺激的事情吗？”
　　随着话落，金木明显感觉到呗的身体顿了一下，他知道，他的这句话抓住了小丑逐强却想躲在幕后观戏的核心。
　　他的“身份”，他对古董的拜访，这些事想必早已传到了四区和七区。这场对话，本就是由呗开头的两个人的互相试探而已。
　　“金木君这么了解我，让我想不欢迎金木君都难。”这一次，呗直起了身，“我很期待金木君说的话成真。”
　　“我也希望。”
　　乖顺的赫子慢慢被收回，金木抬起手，顺手摘下了面具。

　　“欢迎下次光临。”
　　无视男人亲切的挥手告别，金木提着装有面具的手提袋，关上门，将男人最后的身影和礼貌用语锁在门后。
　　重新将兜帽扣上，金木转身离去。
　　好了，是时候前往下一个地点了。

　　Helter Skelter 与他上次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太大区别，昏黄灯光，血｜腥味，人类和喰｜种。
　　金木绕开来往的人群，径直朝吧台走去。
　　只不过还没到吧台，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听见了对方过于活泼的语调。
　　“唉，真的没有加洗洁精的威士忌吗，单纯的洗洁精也行啊。”
　　“抱歉，本店不予售卖。”
　　“没有的话，你们的酒也可以啊……”
　　听见这样的对话，金木已经没有没有心思思考为什么这次又有这个人，也不想花精力吐槽为什么会有人要求加洗洁精的威士忌了。自从伊鸟和店长告诉他，太宰治是一个凭人类之躯活跃在喰｜种世界的人之后，金木就对于能在喰｜种世界见到这个人不感到意外了。
　　但是，他很好奇为什么会有人喜欢自｜杀。
　　“啊呀，是上次那个白发小子啊。”最终，不堪太宰之扰的伊鸟系璃注意到了太宰身后的金木研，招呼他坐过来。
　　“金木君，我们又见面了。”注意到身后动静的太宰治也转过身，扬起他招牌的猫猫笑，向金木打了个招呼。
　　“日安，伊鸟小姐，太宰先生。”金木走到吧台边坐下，顺手将装着面具的纸袋放在脚边，“还有，伊鸟小姐，我叫金木。”
　　“知道知道，”听见金木的自我介绍，伊鸟不在意的摆摆手，“喝点什么，同上次一样吗。”
　　金木点点头。
　　“唉，我也要，我也要～”旁边的太宰趴在吧台上，面朝金木的方向，朝吧台里的伊鸟系璃喊着。
　　伊鸟顺手给了太宰一杯加冰的威士忌：“加洗洁精的没有，但单纯的威士忌还是有的。”
　　金木听着这话怎么听怎么嘲讽，下意识地朝旁边一看，果然，太宰治焉了，趴在桌上，无聊的用手指按着酒杯里巨大的切面冰球。
　　“叮～”冰球与杯子内壁碰撞，发出清凌凌的撞击声。

　　“所以，这次金木君是有什么想知道的吗？”伊鸟将酒递给金木，问道。
　　“有，”金木接过酒，“但代价可以先存着吗。”
　　“嗯！金木君有想问的事情的话也可以找我啊！”旁边的太宰治听见金木的话，猛地一个起身，双手握住金木接酒杯的手臂，“我也知道很多事情的呢！”
　　金木研没料到旁边的太宰治会来这么一出，汗毛炸立，另一只手臂下意识做出回击的动作，却又在接触到青年睁大的眼睛时硬生生止住。
　　“是吗？”金木松出一口气，还好没有动手，准备挣开青年的双手，没想到青年更先一步松开手，又规规矩矩的坐回座位。
　　“对，我的情报也很厉害的！”青年轻轻摇晃身体，举起一根手指画着圈。
　　金木放下酒杯，有点新奇，他现在是真正意义上很好奇这个人了，凭人类之躯活跃在喰种世界，还掌握着喰种世界的情报。
　　不过，金木微咪了下眼，他突然想到上一次离开酒吧时伊鸟系璃给的忠告，“不要触碰他，不然，赫子会消失的哦”，触碰赫子会消失，倒是神奇。
　　金木抿了一口酒，心里想着刚刚太宰碰他是身体里rc细胞的变化，没有什么特殊的，依旧很沉静。
　　赫子是喰｜种的捕食器官，是喰｜种最重要的组成部分，若是在战斗中赫子消失，造成的后果不堪设想，但如果有强大的体术做后盾，例如他，例如四方莲示，又是另一方情形。

　　“金木君～”兴许是看他太久没说话，太宰治伸出手在金木眼前晃晃。
　　“没什么。”金木研回神。
　　“好了，太宰君，请不要打扰我的生意。”看了半天无厘头热闹的伊鸟出了声，打破了太宰治还想推销自己情报的欲望。
　　“咦～伊鸟小姐你知道的，我的情报也不差啊。”太宰治重新趴会桌上，继续玩着酒杯里的冰球。
　　“所以，这一次的代价可以先存着吗？”话题再一次回归正轨。
　　“哦，那得看金木君给的代价值不值了。”
　　“S级喰｜种的尸｜体可以吗。”
　　一时间，小小的吧台寂静无声。
　　“金木君这么笃定可以交换吗？”良久，伊鸟弯下腰，抬起金木的下巴直视自己。
　　“壁虎。”金木垂下眼帘，忽视眼前伊鸟眼里的玩问儿和身旁太宰藏在阴影里的略带审视的目光，只简单回答了两个字。
　　他有很多情报可以说，但仔细想想，很多情报都是他决定要改变的，所以他选择最简单粗暴的以物易物。
　　用壁虎的尸｜体来交换，是目前最简单的。反正，最迟明天，壁虎……
　　想到不愉悦的事，金木再一次感受到右手食指不正常的痉挛，脑海中似乎还闪烁着“1000-7=”的恐怖声音和被拔断指甲、掰断指节的凌虐画面。
　　金木压下手指的痉挛，拨开伊鸟的手：“不知道这个代价可不可以让伊鸟小姐交换情报。”
　　“哈哈，当然可以。”伊鸟大笑着直起了身，“金木君，虽然我们才见过两次，但我真的太喜欢你了。”
　　“那么金木君想知道什么？”这句话说完，伊鸟又扭身看了一眼一旁的太宰，说道：“太宰君，我有预感，金木君这次要问的情报你可能真的没有。”
　　而对于伊鸟的挑衅，太宰只是掀了下眼皮以示回应。
　　金木扶额叹了口气，根据伊鸟没有让太宰治回避的态度，他现在真的意识到太宰治这个人，已经算是喰种世界编内人员了。
　　“我想知道月山习近几天的行动轨迹。”
　　“当然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就拿金木君兑现代价的时间怎么样？”伊鸟答应得很干脆。
　　“好。”金木研回答。
　　前面就说过，他需要人类的支持，但以他目前的阶乘，他接触不到。
　　有一个人可以。那就是月山习。
　　月山家族百年的海内外经营已经让月山家在日本财阀中处于一个不可忽视的地位，他相信，以月山习的身份，可以接触到他想了解的人。
　　但，一想到月山习，金木研就无法忽视地想到他羞耻的言论。
　　月山习曾把自己比喻成短剑，对金木说，“能保护你的既不是盾也不是铠甲，而是藏于枕边的短剑”，也曾在他成为佐佐木琲世时说过，“没有你的世界，正如我不屑一顾的炎阳，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行，只要能得到新的味道”。
　　想要利用月山习是一把双刃剑，这个男人追求极致的美味，却又无端慕强，那一句“我们都是平等的肉食者，倒不如说人类夺取得更多，而我，只杀一种”至今还留在金木脑海里。美味和强大的实力这两样现在的金木都有，他相信他可以让月山留在他身边为他所用，但选择月山习，他又要再一次面对他的疯狂。
　　想到这里，金木无声的笑了一下。
　　“怎么了吗，金木君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吗？”轻笑引起了身边青年的注意，金木一转头就看到了太宰治漂亮的鸳色瞳孔放大在自己眼前。
　　“对，是想到了很有趣的事。”金木下意识后仰回答了太宰的话，“那太宰君知道月山先生吗。”
　　眼前的太宰诚实地摇了摇头。
　　“哈哈，我就说他不知道。”柜台里的伊鸟毫不犹豫的甩出了嘲笑。
　　“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伊鸟小姐，我还只是一个新来的。”太宰治面向伊鸟，发出不满的抗议。
　　看着眼前的场景，金木研选择端起酒杯，继续喝自己的酒。
　　但这也让他想起了一个自己忽视已久的细节，太宰先生和月山先生两人的声音，是真的好像啊。
　　这个念头让金木不由多看了太宰一眼。

　　“那么，今天就先告辞了，我会在明天来兑现今天的代价。”喝完杯中的酒，金木起身告辞。
　　“好的，明天见，金木君。”还在和太宰治拌嘴的伊鸟系璃抽空答应了金木，又不知想到了什么，指着面前的太宰治道：“那能麻烦金木君把这个人带出去吗？”
　　金木想了想，点了点头，耽误到现在，应该是晚上了，大部分喰｜种的狩猎时间。
　　“好。”
　　“你们两个问过我的意见吗，虽然我也很想和金木君离开。”
　　“那就拜拜啦。”伊鸟无视太宰的话，朝两人挥挥手以作再见。
　　“那么，太宰先生，我们走吧。”

　　待两人走了之后，伊鸟打了个电话。
　　“莫西莫西，这里是呗。”
　　“呗，今天那个白发小子是来取面具了吗。”
　　“对，他还来了酒吧？”
　　“是的，真是一个有趣的小子，他想要用壁虎的尸体换取月山的情报。”
　　“……”
　　“有问题吗，你是不是也觉得很大胆。”
　　“他还说过更大胆的，他问我希不希望喰｜种世界出现一个打破人类和喰｜种平衡的异类呢。”
　　“那可是真的大胆。”
　　“你不期待吗，系璃。”
　　“当然，小丑可是好久没见过好戏了。”伊鸟看着之前两人离开的方向，露出来一个意味不明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