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满级大佬重生后》鸽子咕不咕

5、古董与有马

　　“你听说了吗，六区的事。”
　　此时是下午，咖啡店里很是冷清，还没有人进来。古间圆儿趴在柜台上，看着柜台里面小心擦拭陶瓷杯的入见佳耶，小声说出了这两天听到的事。
　　“六区喰｜种实验室的事吗？”入见佳耶没有抬头，依然干着自己的事。
　　“对，白鸽清剿了这个实验室，但我听说，是有人举报的，白鸽来之前，实验室就已经被破坏了，周边监控也是。”
　　“哦，是嘛。”入间轻轻放下手中的东西，扫了一眼古间继续手中的事，“有活人吗？”
　　“……”古间顿了一下，在入间疑惑看过来时又神色古怪地说道：“根据伊鸟的消息，里面抬出来一个关节粉碎性骨折的人，是嘉纳综合医院的医生，也是那个实验室的主人。”
　　“……是报复。”
　　“应该是，不过……”
　　“古间，准备一下，等会儿有一个客人会来。”
　　未出口的话被一个略显沧桑的声音打断，古间看向入见身后，古董咖啡店白发苍苍的店长，古间应了下来：“好，店长。”

　　“叮叮——”门口的铃铛响了。
　　同时还有一个声音：“下午好啊～米娜桑。”

　　金木在揍了嘉纳明博的第三天来到了古董咖啡店，此前一天，他“拜托”20区的喰｜种给芳村店长送了一封信，摆明了他作为一名喰｜种的拜访，同时表达了想与古董合作的想法。
　　他在给自己创造一个合理的身份，以他目前的实力和状态，冒然出现太突兀。比起突然冒出来的强大喰｜种吸引各方注意，还是一个成功逃出并且报复成功的试验品更好一点。
　　就像之前跟英“坦诚”的理由一样，虽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他也并不会仅仅想当一个喰｜种试验品，他有一个模糊的计划，让古董知道他的存在并且与中立主张和平的古董达成合作只是第一步。
　　“叮叮——”
　　金木推开了古董咖啡店的门。

　　“你们这里人好少啊～”
　　最先入耳的是一句语调活泼的抱怨声，金木莫名觉得这个场景和声音很熟悉，然后他就看见了一位他三天前才见过的人。
　　“呀～是金木君啊！”很显然，那个人也第一时间看见了金木。
　　看着趴在吧台、歪头看向他的太宰治，想到之前糟糕的对话体验和伊鸟系璃的忠告，金木研有一瞬间想转身离开，他不是特别想再面对这个人类。对，一个以人类之躯活跃在喰｜种世界的人类。
　　但理性依然让他动作如常，进门，关门，问好：“日安，太宰先生。”
　　“耶耶～不要这么客气，”青年直起身非常积极的拉开了自己身边的高脚椅，“金木君也可以叫我太宰君哦，治君也可以的！”
　　金木研笑笑没说话，就着太宰拉开的椅子坐了下来。
　　而在他的对面，吧台里，穿着衬衫和条纹马甲的店长正笑着看他。
　　“需要喝点什么吗？”芳村功善站在吧台后，礼貌询问。
　　“一杯黑咖啡就好。”金木看着白发的老者，掩藏起眼里的怀念，笑着回答。
　　店长是将空白的他带入新世界的人，也是让他体会喰｜种社会生态喜怒哀乐的人。在最开始的时候收留他，教他喰｜种的生存法则，包容不想吃人｜肉的他，在他遭遇巨变时组织人救他。
　　是他的恩人，也是他“成长”的见证者。
　　“我来为您做吧。”
　　“非常感谢。”

　　“哎～我都没有喝过店长亲手泡的咖啡呢！”
　　等咖啡的间隙，金木低头端详随手拿的书，而身边的太宰治则重新趴回桌上，头枕着桌面，委屈巴巴的眨着自己鸳色的大眼，如此说道。
　　“太宰先生经常来这边吗？”金木放下手中的书，微扭头看着太宰。
　　“是～呀～”青年“蹭”的一下直起身，双手合十向金木这边倾身，“不过还是第一次见到金木先生呢？”
　　“是吗。”金木不置可否，“看来这边很好呢。”
　　“确实。”
　　空气一时安静了下来，金木没再继续接话，而是看着手上的书。太宰也没有说话，晃着腿，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直到一杯咖啡停在他的眼前：
　　“黑咖啡，请用。”
　　是一杯看着很普通的咖啡，没有花哨的拉花，深褐色的液体盛在雪白的陶瓷杯里，浅色的杯沿勾着一圈金边，雾气一缕抽一缕地氤氲向上。
　　但是有非常好闻的香，却没有勾起他作为喰｜种的食欲，是一杯正常的咖啡。
　　咖啡是喰｜种唯二能食用的食物，也是他曾经的救命稻草。
　　金木将视线落在了咖啡上，还一会才抬起来头，他看见店长正站在吧台里的门边，撩起垂落的门帘，笑看着他。
　　金木将咖啡轻轻推给一边的太宰，忽略青年惊喜又疑惑的眼神，径直向店长走去。

　　“需要我再做一杯咖啡或者其他饮料吗？”
　　“非常感谢，不过不需要了。”金木坐在黑色的皮质的沙发上，打量着这个隔间的同时回答了店长的问题。
　　还真是熟悉啊，金木将手指搭在沙发边缘，想到。
　　“是吗，请不用客气，”尽管金木说着不需要，但店长还是为金木端来了一杯温水，“你是金木君吧。”
　　“对，我叫金木研。”金木接过温水，拿在手里摩擦。
　　“六区的事……和金木君有关吧。”长者的声音很温和，说出的话却莫名的带着威严和笃定。
　　“是，我是从六区的实验室出来的，”“砰——”金木轻轻将水杯搁在茶几上，“想必您已经猜到了，实验室和CCG都是我做的。”
　　“......”
　　“基于某些原因，我知道很多东西，而我来这里的目的，想来在信里表达得非常清楚了。”
　　“合作吗？”
　　“是。”金木看着身边的人。
　　“那金木君知道20区一直主张中立，甚至是和平的吗？”芳村功善没有看金木研，而是看着正对面的门帘。
　　金木顺着老者的目光看过去。
　　穿堂的风掀开了门帘，其后，隐约能看见古间圆儿圆润的背影，在不停的晃动着，入见佳耶站在他旁边，两人正在和另一边的太宰治说话。
　　太宰极具辨识度的活泼笑声突然透过门帘穿进来，然后是古间低沉的、入见明媚的笑，入见三人不知道说到了什么，突然笑得开心。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外照进来，落在吧台上，落在还在笑的三个人身上，彼间情景是门帘也挡不住的温暖明亮，和平凡，像是这个城市每个角落都会发生的小插曲，又如涓滴入海，丝毫引不起旁人注意。
　　一对鸳色的瞳对上了金木的视线，金木眨眨眼，淡定的收回目光。
　　而刚刚外面的那一丝平凡，正是古董一直追求的目标。
　　“请放心芳村店长，我的目标也只是创造一个人和喰｜种能和平存在的世界而已。”
　　“是吗？”
　　“我希望您能和我谈一谈，我会拿出我的诚意。”

　　金木研在橙红余晖洒进房间的时候提出了告辞。
　　“今天非常愉快，感谢您的招待，芳村店长。”
　　“要离开了吗？”芳村功善站了起来，看着身边同样跟着他站起来的金木。
　　“是。”金木看着芳村，“不过还有一件事想请教您。”
　　“哦，是什么，你说。”
　　金木端起桌上早已空了的水杯，握在手里摩擦：“对于太宰治，您知道些什么吗？”
　　“你说太宰君啊，”芳村看着门帘，仿佛透过门帘看外面的青年，“是一个很特别也很厉害的人类，不过我也不太了解他，是半个月前突然出现并活跃起来的，知道喰｜种，而且非常乐于参与我们。”
　　“真的是直接突然出现吗？”
　　“对，就目前来看，他对古董和喰｜种没有恶意。是怎么了吗，金木君？”
　　“没什么，只是很好奇而已，”金木顺手放下水杯，“请不要在意，芳村店长。”
　　“好。”

　　“各位，下次再见。”
　　“啊，要走了吗，欢迎下次光临。”
　　“金木君要走了吗，带上我吧，下次再见了各位。”
　　“好，请慢走。”

　　“咖啡非常好喝，多谢金木君。”
　　金木研和太宰治一起下了楼，走出楼梯的时候，青年双手背在身后，突然微弯腰给金木道了个谢。
　　金木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人。青年今天穿了件驼色的长风衣，衣角因为弯腰的动作在半空晃着，而他的主人，则眨巴着自己鸳色的眼，将眼角弯出弯儿，看着金木。
　　出奇的，金木两次关于眼前这个人的询问都得到了相同的回答，半个月前突然出现的人类，身份不明，很厉害，知道喰｜种并且活跃在喰｜种群里。他突然想到让自己重生的次元魔女，既然魔女能让他重生，那是不是也可以让其他人也一样。
　　嘛，不管怎样，只要不妨碍他就行。
　　良久，金木说道：“没什么，一起走吧，太宰先生。”说完，率先向前走。
　　“好诶，”太宰小跑两步来到金木身边，“金木经常过来这边吗？”
　　“也不是，我也是第一次来，但我知道古董。”
　　“好巧，我第一次来这边也是这样……”

　　一路上两人都是这样走着，太宰问金木研问题，金木挑着能答的回答，偶尔再反问一两个，气氛很和谐，直到在即将路过一个转角的时候，金木研看见了一个人。
　　身形修长高挑，白发，白色拖至小腿的长风衣，银色细边框眼睛，黑色手提箱，面容俊秀冷淡，正一步一步朝着金木的方向走来。
　　太阳已经落至地平线一半了，余晖照得整个城市都是温柔的橘红，落在高楼上，将高楼切割成明暗两半，也毫不吝啬的将一抹橘给了那个白色的人，让男人原本冷峻骇人的脸也照出了一丝暖色。
　　自男人出现后，金木就没有移开过目光。
　　与面无表情的男人擦肩而过后，金木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脑海中关于刚刚擦肩而过的人的记忆犹如冬日火车呼啸而过，裹挟着他刻意忽略的所有不甘、凛冽与残存的天真。
　　下水道盛开的花，IXA穿过左眼的痛苦混乱，白秋的诗，天真却迷茫的三年，库因克斯班，最后依然是下水道的花、带血的花。
　　他的敌手，他的老师，他的领路人。
　　有马贵将。
　　温柔而强大，独特而悲哀。
　　啊，他其实并没有做好面对他的准备的。
　　他“杀｜死”过他，又重新赋予了他意义。
　　有马贵将把生命献给他，推他站在喰｜种的顶端,为了打破这个错误的世界建立新世界。
　　他完全信任他。
　　金木转身看着刚刚那个走过的男人。
　　男人感知到他的目光，停了下来，看着金木。
　　金木潜意识地想扬起一抹笑，他也成功笑了出来。
　　男人朝他点了点头，又转身走了。
　　“怎么了吗，金木君？”前面走着的太宰治察觉到身边的人停了下来，扭过身疑惑的询问。
　　“没什么，”金木回头看着太宰，“遇见了一个眼熟的人而已。”
　　“是嘛～”青年就着只转了上半身的姿势，朝旁边探了探脑袋，往金木身后看，却只看到了一个渐远的背影，“好好奇啊，金木君眼熟的人。”
　　“没什么，只瞧见过几次而已。走吧。”金木摇了摇头，率先继续走，而那刚刚路过的人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单向见过几次的人，神色再无变化。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个连雏形都没有的模糊计划开始渐渐成型。
　　自四天前的晚上他在这个世界睁开眼开始，他也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要做出改变，所以他积极的去定做面具，了解情报，甚至揍一顿嘉纳明博。
　　但也只是觉得而已。
　　直到这次见到有马贵将，他第一次如此强烈得想要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