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始觉寒》满满小.

63、第十章 墙外故人，墙里佳人

　　一连三日，祈瑾皆留昝花悟宿于昙夕殿中，后宫都道殇国献的此男子艳冠后宫，虽名分未定，但离赐封也是不远了。

　　这日昝花悟正伺候着祈瑾研磨，见座上女子凝眉瞧着一本奏章，黑眸转闪，撇到一处文字间，忽地扯唇闪现一丝轻笑，合了奏章放置一旁。

　　昝花悟奉了一杯茶，俏皮的眼睛一转，道：“何事让皇上笑得如此无奈？”

　　祈瑾闻了下茶香，微抬了眼睑，道：“你怎看得出朕心中所想？”

　　昝花悟挠了挠头，道：“花悟虽笨拙，可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她憨憨地笑了两声，又道：“不瞒皇上，儿时调皮常跟着兄长狩猎，父王自是不允女儿家做这些，花悟每每都看父王的神色才敢跑出去……”

　　祈瑾抬了头，见她一身红色的劲装，袖口窄小，天真无邪地挠着头，那双蓝黑相交的眼眸中星光闪亮。手边谢德成的奏章依旧在脑海中清晰而过：“后宫佳丽三千本是常事，只是如今东宫之主既是孟家之人，又是名闻天下的清漪公子。且如今梦殇交战，皇上若再宠幸殇国男子，则是对朝纲不利，若因一己之私而动荡了大局，实乃非明君之所为。”

　　昝花悟努了努嘴，见祈瑾若有所思，轻唤了声：“皇上？”

　　祈瑾回了神，望进那双似深海之色的双眼中，轻蜷起了手。

　　一己之私，但能看到那双眼，即便被称为庸君，即便被世人耻笑……

　　祈瑾抬了头，一双凤眼溢出了点点光亮，道：“朕刚才听你说喜好狩猎？”

　　昝花悟顿时来了兴致，道：“殇国是游牧之国，皇家之女从小便习骑射，只是到了及笄便不许去了。花悟至今还记得，兄长射了只麋鹿，当日便将这鹿烤了，王府御厨在林里支起来烤架，那香味溢得满林子皆是……”

　　祈瑾听了她那孩子气的话，掩唇笑出了声，道：“朕当你真喜狩猎，想来是念起了鹿味……”

　　昝花悟红了脸道：“一时得意忘形了，说了这有的没的，让皇上见笑了。”

　　窗外已下了层积雪，暖日淡照，薄薄地映起一层霜色。祈瑾将手拢在怀里，道：“瑞雪兆丰年，老坐着也乏了，叫上众臣去狩猎如何？”

　　昝花悟眸中兴奋之情难以掩盖，道：“自然是好，只是冬日里少见猎物，若去，多是空手而回了。”

　　下人已去寻了御用胡服来，祈瑾解了身上的毫衣，道：“若是没了猎物，便叫御厨也就地架个烤炉随意烤些什么。你去御膳房挑些能烤出味来的东西，咱们一起带到林子里去。”

　　昝花悟应了声，疾步往外走，祈瑾道：“慢着。”她取了刚脱下的毫衣，替她披上。厚重名贵毫衣罩在昝花悟小巧的身上，祈瑾看着那双似曾相似的眸子，终是道出了心中疑问：“花悟，为何你有这样的双眼？”

　　昝花悟抬手抚了下眼眶，道：“皇上是问花悟为何会有这异色的眸子？”她见祈瑾点了点头，欢愉地笑着道：“我殇国皇室皆有双蓝黑相交的异色双眸。据父皇所说，殇国以天为尊，我皇室有了夜色般的双眼，乃上天所赐，天主庇佑，因而，皇室之人极少与外族联姻，几百年下来，蓝黑眸子便也一直是皇族所有。”

　　室内犹如一阵凉风刮来，吹动着祈瑾薄弱的身子，她皱紧了眉头，许久不发一言。昝花悟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怯怯道：“皇上，花悟口不择言了，皇上恕罪。”

　　祈瑾转头，再次对上她的眼眸，扯出一抹笑，道：“朕无事，你先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