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卧倦思人人已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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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瑾独自走在宫中，天色暗得只看得一抹黑紫，她头昏沉着，沿着青石路走着。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围着一颗树缓缓坐下，虽不是炎热的夏日，走了许久，额上竟有了细细的汗水。她也不抬头去抹，任那细汗倘在脸上。
来到一古树旁，喘了喘气，眯着眼仰望身后的树，恍惚看见一个少年坐在上头勾那纸鸢。环视了下四周的景色，苍翠欲滴的繁木下隐藏不了恢弘的殿宇，虽看不到殿名，但那重檐庑殿顶①的一角突飞于林木上，任谁看了，都知道是何地。当年长央宫建成时，唯有九啸殿与水烟翠爽阁用了此样式，众人都道是圣上独宠其女，而今看来，储君之位，于那时便已定下。
酒劲冲上了脑门，祈瑾摇了摇头，却是愈摇愈晕，走了许久的路，全身都热得难受，索性将鞋袜都脱了放置一旁，只身蹲在树下发愣。
廊边传来一阵零碎的脚步声，自祈冥封明王后，这里鲜有人在，应是路过此殿的宫女。果然，有女子稚气的声音传来，“快走，再不走便赶不上晚宴了。”
另一女子喘着气道：“都怨你，非要去宫中的川河里还愿，现下若赶不急，定要被公公骂了。”祈瑾虽头昏脑胀，却也依稀明白，川河还愿，因是女子做得闺阁之梦，意求嫁得如意郎君。这如此肃穆的宫中，竟也有了怀春之人，不知是对食的太监，亦或是哪宫的主子将下人许配给了他人。
闭了眼，耳边又传来女子的声响：“还不是你在明王殿里依依不舍，迟迟不走，咱们又怎会如此晚。”
另一宫女娇羞的声音传来：“姐姐说什么呢，明王是你我高攀得起吗……”
“我这还未说什么，你这个小蹄子……明王若不是平日里不苟言笑，倒也是个顶好看的男子，可惜……”
宫女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她们脆玲般的笑声消失在围墙一角。祈瑾的头愈发地痛了，心中冷哼，这帮奴才胆子到是大了，竟在背后议论起了主子。她扶着树干缓缓而起，喝完酒的肤色浑身都似着了蜜一般，光着脚踏上冰冷的青石板，还未走几步路，就见不远前站了一个男子，昏暗的夜色遮住了他眼中的星光，月光斜打在他身上，只留了一丝暗影倾泻于地。
祈瑾的头昏沉的很，只摇摇摆摆走了几步，便倒在了男子的怀里，男子伸手扶住了她摇晃的身子，晴朗温和的声音传来：“皇上怎醉成这样。”她的眼睛闭了起来，脸庞蹭着他丝滑的衣裳，孱弱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男子的身体退了退，半晌，将她搂进怀中。祈瑾滚烫的双颊上染了衣料的清凉，喃喃而道：“皇兄……”
感觉男子的身形明显一颤，腾出一只手轻握她的下巴，祈瑾的星眸微睁，睫上染了水汽，双眼迷茫地盯着眼前的男子。
男子叹了口气，又闻见祈瑾道：“我好累……”男子紧了紧怀，女子登基，朝中又无自己的心腹，每走一步，俱是如履薄冰，他怎会不懂。
在她耳边轻声而道：“累了便回去安置吧。”他的手伸向她的脖颈，不由分说地抱起了她。
祈瑾宽大的袍尾荡在半空中，露出一双小巧玲珑的玉足，五指如未盛开的莲瓣拢在一起，煞是诱人。男子移了眼，用她的宫袍细细地裹了玉足，抱着她向外走去。
梨白色的袍子穿过各个回廊，如夜间漂浮的一片梨花。祈瑾躺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睡着，只觉得那人身上有股沁人的香气，甚是心安。
男子踏进了一座殿中，宫女俱行了礼，却是没有敢上前，个个低眉垂头，不敢多看。男子没有理会，径直进了内殿，将她放在了床榻上。又亲自取了汗巾替她将额汗擦了一遍。看她在榻上双颊发红，似是燥热，扶起她的身子，除了那繁重的宫装与头饰。
祈瑾嫩青色的里衣下透着粉嫩的肌│肤，男子刚将她的身子放平。床上的人儿忽然一仰头，喉间一阵低响，呕出一些秽物，男子拍着她的背，梨白色的袍子被溅到不少脏物，他无奈地笑笑道：“即便是醉了酒，也要折腾我一番？”
他拿了汗巾替她简单地清理了下，见到里衣上也沾了不少秽物，犹豫了几分，便解了她腰间的绸带，手指缓缓地揭开她的里衣。女子美好的胴│体泛着淡光，一下便映入他的眼前，玉脂的香肩垂了几缕发丝，她的喘气微重，胸脯上的水色肚兜一起一伏。似觉得身子清凉，又往男子的怀里钻了钻。男子的鼻尖触到她温润的肌│肤，鼻上冒了层细细的汗，将眼转向别处，替她将里衣重新合起，匆匆出了内殿。
不过一小会，就有宫女进来，替她换了干净的寝袍。内殿店了清淡的熏香，驱了那股刺鼻的酸味。祈瑾只觉得身体通体舒畅了不少，枕着锦被沉沉地睡去。
①这种顶式是清代所有殿顶中最高等级。庑殿顶又叫四阿顶，是“四出水”的五脊四坡式，又叫五脊殿。这种殿顶构成的殿宇平面呈矩形，面宽大于进深，前后两坡相交处是正脊，左右两坡有四条垂脊，分别交于正脊的一端。重檐庑殿顶，是在庑殿顶之下，又有短檐，四角各有一条短垂脊，共九脊。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卧倦思人人已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