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始觉寒》满满小.

19、明花倾城两相欢

　　不过多时，两人便已来到红楼下。老鸨满脸脂粉，却是风韵留存。若干年前，也是梦国有名的歌妓。见到两个穿着不凡的公子，忙起身相迎。瞥见一身紫衣的装饰，定睛一看，那笑便真诚了三分，道：“我原以为是哪家公子，原来是沈三公子，您一来，我们这红楼可真是蓬璧生辉。”

　　沈朝炎淡笑着，回道：“妈妈好眼力，逢人都道此话，怪不得连嗓子都哑了。”

　　柳碧人在身后轻笑着。老鸨亦是不怒，领着他往里走。正要领到厢房雅座。沈朝炎停在门口不进，问道：“竹韵姑娘在哪间屋子？”

　　老鸨面有难色，道：“竹韵姑娘已是王爷的人，公子也莫要为难人，若是别的姑娘，我们还有紫英，红鸢，都是刚来的新人。”

　　沈朝炎也不多话，从柳碧人那取了五百两放在她那艳红牡丹的绢子上，道：“不过是请竹韵姑娘喝个茶水，左右不过半个时辰。”

　　老鸨看了银两，喜笑颜开地便去唤了人。柳碧人面有心疼之色，“五百两看一眼美人。也太过奢侈。”

　　沈朝炎摇摇头，看着稚嫩的柳碧人，道：“柳家也是世家，怎么到你这代反而小里小气，跟个商人似的斤斤计较。”

　　柳碧人面理直气壮地回道：“家父说了，越是世家在外行事就越要小心谨慎，你看那九王府眼睛不曾眨一下便拿了一千两黄金，如若不是贿赂之款，那他九王府接下几年不是要缩衣节食了。”
　　沈朝炎袖袍一举，食指微弯，一下便扣到柳碧人的头上，道：“要说此话也要看看在什么地方。”柳碧人捂着头，满脸都皱了起来。

　　正待这时，门外响起叩门声，沈朝炎美目一斜，柳碧人乖乖地去开门。门外青衫女子微微俯身行礼，抬头之间只觉得一双凤眼涉水，唇若樱桃，肌│肤水嫩弹指可破，她张嘴唤道：“二位公子好。”
　　沈朝炎点点头，才发现女子手中还抱着一把古琴，道：“姑娘不必多礼，请进吧。”竹韵迈着小步进屋，在琴架上坐定，她面有羞涩之意，道：“今日奴家作了首小曲，望不污了两位公子的耳朵。”沈朝炎道：“无妨，在下不通音律，倒是柳公子擅诗书词画。”他瞥了一眼柳碧人，只见他面色波澜不惊，文质彬彬地回道：“姑娘有礼。”

　　竹韵俯身回礼，便坐于椅上开始弹奏，只是民间闺房小曲，曲子婉然清丽，却缺乏一种大气。细细一品，也觉得别有番滋味。天气回暖，屋内暖炉不曾撤出，喝着热茶，让人身上有了细细的汗珠。此曲到时能给人一种清新的凉意，彷佛至身于红尘外事。

　　一曲终结，沈朝炎颔首微笑，道：“竹韵姑娘心境可堪比明月皎洁。”竹韵放了琴走到桌边，为两人都倒了茶水，道：“竹韵不才，若是真能飞出这红尘之外，又怎会在这红楼之内。”柳碧人道：“竹韵姑娘若是在红尘之外便听不到那么清新婉约的词曲了。”竹韵一笑，面带娇羞。

　　沈朝炎抿了口茶水，道：“此去九王府非你所愿，但乃是你命数所定。与其强颜欢笑，不如看开一步，佛理包罗万象，怎么会又在红尘之外？”

　　竹韵星眸柔弱似水，这样的女子，任谁都会想要拥进怀中好生保护。“公子所言极是，竹韵命该如此，本不应再强求什么，何况，红楼对我又养育之恩，竹韵磨齿难望。”

　　沈朝炎笑意不减，却比刚才的语气更柔了些，道：“如此甚好。姑娘事物繁忙，便不打扰了。”拉着柳碧人要往外走，忽又转身饮尽了杯中残存的茶水，道：“五百两一杯茶，也是值了。”

　　出了红楼门口，只觉得外面阳光异常猛烈，柳碧人扯起袖子挡住太阳，轻轻地对着沈朝炎而道：“所幸我梦国皇帝不似殇漓二国是个痴心圣君，否则，也可惜竹韵姑娘的一片心思。”

　　沈朝炎看着认真严肃的柳碧人，嘴边闪了丝不易察觉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