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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明花倾国两相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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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浮云被染了道金光,太阳在云中犹犹豫豫始终没有露出整图。
窗外有轻轻叩门声,祈冥睁开双眼,轻手轻脚地将锦被裹实身边的人,矫健地下了床。奉远在门外候着,见祈冥起来,稍稍行了礼,在祈冥耳边轻道:“陛下病重。”祈冥的眼皮突然不自主地跳动了下,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干脆走到门外将屋门紧掩。才出声问道:“何时得事?”
“就在前日。”奉远压低了声音,又道:“前些天来了南边密报,道殇国子民与我国边境百姓因几匹牛羊起了争执,殇国以保护边境子民为由,派了三万大军守于梦殇边境的淮水河上,这阵世……”
祈冥摆了摆手,心下已经了然,殇漓二国结盟已有三十年,当年与之结盟的殇庆帝驾崩了二十多年,庆帝膝下唯有一皇子,却在登基后不久便因病而逝。如今的殇帝是旁系子孙即位,年仅十岁。此次漓国出使梦,意与梦通商,此意传到殇国众臣中会有何后果,祈冥来前已料到,可没想到如此明目张胆。
漓国入冬后曾遇雪灾,庄家或冻或死,百姓饥寒交迫,朝廷拨银万两去往灾地,如今国库虽非紧缺,但朝廷也经不起多少折腾了,眼下这状况,是非回去不可了。
祈冥心意已定,对奉远吩咐道:“我现在便去宫中请辞,你着人收拾东西,待到瑾儿醒了再告诉她……”犹豫了半晌,道:“还是我一会同她去说罢。”
祈冥看了看天空,原先被浮云半遮的天日突然就蹦了出来,金色的光灼晕了他的眼睛,祈冥眯了下,转身回到屋内。
许是被门声惊醒,祈瑾坐在床头,丝发用簪子随意绾了下,正要跳下床榻着鞋,见祈冥进来,睁着朦胧的眼睛看着他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祈冥笑了笑,答道:“无事。”转眼看着她清澈乌亮的眼睛,又道:“呃,是瑾儿,是有些事。”祈冥说道:“父皇身体微恙,朝中这几日又有些政事要人处理。”
祈瑾立马紧张起来,问道:“父皇所患何疾?”祈冥心知她心思剔透,却也不敢道实话:“还是前先年的旧疾,已找了太医诊脉,因时无大碍的。”
祈瑾稍放下心来,眼里却有化不开的浓雾。祈冥摸摸她的额头,“瑾儿,莫要担心,任何事都有皇兄在此。”
祈瑾踏上绣鞋便去里间换了衣服,之后便收拾起东西。静静的不发一语,祈冥叹了口气,便准备着进宫。
到了晌午,东西也收拾得差不多齐全,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起先以为是祈冥进宫回来,一打开门,却见一墨衫男子,斯斯文文站立在门边,书生气十足,道:“姑娘可好?”祈瑾回道:“沈二公子好。”
沈朝群看了看她身后的桌具,从怀中拿出一本史册,道:“那日见姑娘也喜看史册,在下屋中有两本类似书籍,便给姑娘稍来,回去路程甚远,也好给姑娘解个闷。”
她同沈朝群悉数才见过三回,竟记得她喜好史册,真是用心。也不好推辞,接了书便行礼言谢。两人在门边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祈冥便回来了。之后,就着人搬运行李,与来时不同,这次回去沈宁之稍了些梦国产物,满满地装了几大箱。
待蹬车时稍有些犹豫,心中闪过黑暗暴雨中那双紫眸,沈府舟船上的那个坏笑,假山边上的那片紫杉长袍,怀中揣的金瓶竟有些发热,寻了许久,都没有那个修长的身影,终是带了些不舍。
祈冥以为她是没能看够梦国的锦绣山水,便安慰道:“瑾儿,待皇兄处理完朝事,便带你再游此地。”
祈瑾微微一笑,将眼中的失落尽藏于心,终究是缘浅那。料开布蓬,头也不回便登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