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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飞机外是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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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外是缠绵的云层,剪不断的思绪,理还乱的情。还好他在身边,于是沁满汗珠的手握地更紧了一分。
安慰她道:“没事的,有我呢。”
坐在他们后面的他走过来,嘴角有微微的苦涩,却仍然强装着笑脸,再次嘱咐:“小墨,我的父母最讨厌没有礼貌的女孩子,你要表现得很不符合礼仪,并且要很开朗。一定要说美式英语,千万不要说英式。再者,你的衣服一定要很随便,最好是运动衫。”
她有些不安:“你确定这会有效?”
“这只是第一步,然后你要装作你是一个花心的女子,浪荡不堪,让我父母在我家里看到你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为了实现这一点的效果,你要装作你很想要这一门婚事。”
“明白了。”她有了些倦意,“花心,浪荡,开朗,寡礼。我会好好做的。”随即转过头看他:“龙马,还有多久才到英国?”
他眼中闪过一丝疼惜:“还有四个小时,睡一觉吧。”
“恩。”轻轻挪动身子,将脑袋靠在他的肩上。为她整理好她身上的毯子,拿起书本不再说话。
这次是请了假出来的,可不能拉下他喜欢的化学。因为喜欢,所以绝对不能让别人超过,哪怕是一点点。
无聊之中,晃在英国的街巷中。面上是波澜不惊的镇定,心里,却有些许忐忑。
墨她……究竟能不能做好呢?
忽然看到的少女,让他心下一惊——是玛丽!她居然,还活着!
她穿着嫩黄色的运动衫,搭配白色超短裙,一双高帮靴,满面的不情愿。看到两个盛情的老人,笑道“伯父,伯母好啊,我是栗原墨。”
“小墨啊,”山下母听到她的美式英语微微皱了眉:“能不能说英式英语,我们家的都不太听得惯美式。”
“不好意思,”她未经允许就兀自坐了下来,脸上是坐了长途飞机后的疲惫:“我不喜欢英式英语,实在是太古板了。”
心里虽然有些忐忑,她一向不懂得怎样去表现得很泼辣,眼角看到白乞给她竖起了大拇指,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是震惊的。
儿时一起练球的玩伴,说是出了车祸,已经去世了,居然还活着。
玛丽•斯内德,第一个走进他内心世界的人,他就要遗忘的人,居然还活着。
“龙马。”
当她向日葵般温暖的笑容靠近他时,他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
“玛丽,为什么还活着?”他呆呆地问道。
“我本来就没有出车祸啊,是我妈妈骗你的。没想到,一个很小的玩笑,你就相信了,并且忘记了我。”她粉红的面庞有着说不出的柔美。
无奈道:“举行葬礼也是玩笑的一部分吗?”往路边的无人售货机走去。
她天真地点头:“是啊,我想是的。妈妈本来是想让我们暂时分开好让我认真学习的,没想到你真的就那么离开了。”
他有些不满地冷哼了一声:“你还是像以前一样不懂得考虑别人的感受。”目光在一排排饮料上搜索着,终于找到了英文版的芬达。一贯爱的葡萄味,他按了键,投币。
“是吗?”她笑了。
“龙马,”突然严肃了起来,很少有的温柔的目光,轻声道:“其实我是来英国旅行的,然后我会到日本去。我妈妈已经同意让我们现在开始交往了。”
他拿起饮料的动作凝固了一下,然后直直的起身。看着她,认真地道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我有喜欢的人了。不是你。我们只是朋友,仅此而已。”
玛丽呆呆地听着,突然眼角就渗下了泪,看着他无动于衷的面容,终于笑了:“真是的,你还是那么冷漠。”挥手擦去自己的泪,笑道:“但是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因为我从见你面的最开始,就爱上了你。”
她恢复了冰冷的面庞,突然觉得好累,看到他的时候,立马命人停下车,跳下去走向他。几步路的过程,看到他身旁的女子,曲卷的金色短发,纤弱的身材,开朗的笑容。不管是从哪方面看,都和自己有太多的不一样。
看着他冷漠的眼神,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不禁苦笑,什么时候自己变成了这样爱吃醋的女人了?
“你朋友?”她仪态举止是很亲切的大小姐,声音却温暖地醉人心。
他面上终于有了轻松地笑容,介绍道:“这位是我幼时的好友,玛丽•斯瑞德。”
玛丽鞠了鞠躬,甜润的笑容很能俘获人心:“您好,我是玛丽。”
她点了点头,实在无法摆出在意的眼神,没有温度地说:“我是栗原墨。”
“今天怎么样?”他拉着她进车,她知道或许是因为什么原因玛丽惹怒了他,所以他才会一反常态地那么没礼貌。于是什么也不再过问,只是回答:
“很好呢,看来第一步是没有问题了。”
在他身边,紧紧相贴没有空隙。很紧张。怕自己的心跳就要失去控制地狂乱,于是往边上挪。
却被他按住,琥珀色的眼里满是挑逗:“干嘛不和我坐在一起?”
心里狠得牙痒,却打定了主意不要输给明知故问的他,于是淡笑:“空间那么大,何必浪费?”
“哦,是这样。”竟不再理她。
心里有些失落,竟想要和他一直拌嘴下去。若有所失地望向窗外,看一闪而过的英伦风极为浓厚的房屋拖成简单的浅棕与朱红。
笑。她还真是要强,结果倒头来惹自己伤心。看她不由自主微微皱起的眉,瞟到她深深的唇角前诱人的瑰色。于是拉住她垫着头的手,轻轻往自己这边带。重心不稳顺势倒在他怀里的她,早已面颊绯红。如水般的深紫色的眸,写满了疑惑与柔情。
温暖的夕阳,迎接的黑夜,带风的破晓,是希望。
而此刻等待她的,是缠绵无止尽的吻。
飞机上有些颠簸,坐惯了的他们完全没有收到影响。该看书看书,该听音乐听音乐。只是闲暇时微微侧过脸,看到对方的侧影,心中有甜润的感觉。
龙马,如果有一天我们又因为一些事而分开了,怎么办?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只是这样想起……
玛丽是不是让你不安?
……是,有一点。虽说电视没怎么看过,但还是看过一点点,那种剧情,我都知道会怎么发展。
安心吧,你就。那些人是因为对那人还有感情,而我是从来没有过,又怎么会造成你说的那种顾虑?
恩。
车里放着Rurutia的歌,受伤的心却无法被简单的歌而治愈。伤痕不断扩大,模样比什么都清晰。
原来你早就刻在我的心里。
想要把你推开的我,早就不由自主地将你往我身边拉。所以,才会做出违背约定的事。
对不起,墨,就算是这样,我也会尽全力去让你幸福的。
忘记他吧。
“小姐,您的电话。”李将听筒递给她,从李的眼神看得出来,是山下一家的。
“喂?”她连您好都没有用,直接回答道。
“那个……小墨啊,周末的舞会可以来吗?白乞他……想要做你的舞伴。”
她心下一惊,怎么会这样?她走的时候,白乞父母的脸色不是很不好吗?怎么还会邀请她去舞会?
转头看到熟睡的他,睫毛微微抖动的弧度有些微的不安。心凉了半截,但仍然淡漠地开口:“好吧。”
不能拒绝,作为栗原集团的大股东和商务来往频繁的合作者,如果不能安抚他们的话,家里的财务周转会出现问题。
只有让他们讨厌自己然后提出退婚,是最好的办法。
看着他,目光中是溢出水般的温柔。在心中承诺。
龙马,放心吧,不管怎样,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诶?小墨为什么不能来看我们的比赛了?”菊丸焦急道。
她眼睛里冰封的情绪,一贯用以保护自己的方法,如今也不情愿地用上:“有事,所以不能来了。”
一向粗神经的菊丸也没觉得什么,只是笑道:“那好,我帮你转告越前,让他安心比赛,不要想其他。”
“恩。”
挂了电话,顺手拿上自己的珠串小包。心里感激英二,这些也只有给他说了。
不能让他担心,免得比赛受影响。她深知网球对他的重要性,输赢虽然不能决定什么,但是会影响心情。而心情难免会决定什么。
暗暗嘲笑自己想事情越来越宽了,却无力再思考下去。她要变一张脸,用厚实的面具来给他们一个完美的结局。
挽上山下,不免故意出些错。
进门时,门口用上来的人群,她本来就穿不惯高跟鞋,这下好了,正是个机会,于是停下来,将鞋子脱了,拿在手上。
在众人惊异的眼光中,光着脚走进去。
只是回过头,看到愣在那里的山下,突然明白了什么。
一切,都是他引起的。原来如此。
不禁有些愤怒,将一只鞋扔过去,砸中山下的胸口,然后下滑,白色的西装上留下黑色的印记。是洗得干净的,心,却那么疼。
原来,你连一次共舞的就会都不给我。
她珠串的小包里突然响起Top Of The World这首歌做成的铃声,她的声音此时听起来那么的哀伤。
只有她,会这样无所顾忌地接起电话,面上冰冷的神情都没有变化太多。
“喂,李,有什么事吗?”
光线从绿色的毛巾中透下来,他墨色的碎发被汗水粘连在一起,有些颓唐。
“小不点,恭喜哦,赢了。”
“恩。”淡淡地应道,心里却有不详的预感。
手冢走过来,声音微微有些低沉,却让他心惊:“部长?”
“越前,”手冢顿了顿,似是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他,但最终仍是没有任何表情道:“栗原的爸爸,十分钟前出车祸去世了。”
大理石墓碑,渐渐填平的坑。一点一点下落的土,和着石子,终有一天都成灰。
她穿着黑色的礼服,白花戴在胸口,苍白的面孔,没有感情。
是没有见过几面的父亲,面孔也模糊不清,倒是记住了遗像上的模样,真是讽刺。
牧师宣读的话,她一句也没有听清楚,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忽的有了这么多的转变,有些无法适应了。
母亲和她,分别接管了栗原集团接下来的事务。董事会担心无法胜任的她们俩,硬是逼着将股份卖出了百分之十给山下集团。她知道这些都是怀恨在心的山下集团策划好了的。这样她们只剩百分之五十八的股份,而山下就有百分之十八,他们还在慢慢地拉拢其他的董事,她们的公司,迟早都不是她们的。
其实她一点也不在乎这些,只要和龙马在一起就好了,其他的什么,她都不奢望。
母亲本来就是世界名媛,光是那些广告费都足够她们无忧生活一辈子了。
自父亲死后,母亲就像变了一个人。只是一味对她好,想要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她身上。渐渐地对母亲有了改观,多年埋藏在心底的爱,一瞬间淹没了所有的成见。
她们商量着把公司剩下的股份卖了,而母亲准备进军好莱坞了,毕竟那是她早年的梦想。
脑海中是他的面容,这么多天不见,很想他。
龙马,过得还好吗?
“一点也不好。”
背后突然响起的熟悉的声音,幻听吗?自己小声说出口的话,怎么会得到回答。那声音,还是他的?
转过身看,是映入眼帘在夜里想念了千万次的琥珀色的眼。
情绪,瞬间崩溃了。
只是扑入他怀里,痛哭。
“龙马……好想你。”
于是措手不及。
习惯性的蜷缩在窗台上。手中捧的盒子里,樱花绽放的依旧美丽。原来是害怕看到谢了后的模样,便找人用红宝石雕刻成了寒绯撄大小的花,有以假乱真的质感。
天气渐渐转冷,想到过不久就是他的生日了,拿起盒子里那两条项链,看着它们细腻的外表在灯光下闪出迷离而细碎的光。
淡淡地笑了,从心底里升起的甜蜜。
“为什么让她住这里?”他百般不情愿地问道。
南次郎依旧是那副想得多的无赖表情:“玛丽她一个人来日本,住我们家也没什么不好,你们从小长大,一张床都睡过,又怕挤这么一下么?得了,得了,我连行李都搬上去了。”
他黑着脸,反对道:“我有喜欢的人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说是女朋友,因为这还没有得到她的确认。虽然想这样说,但怕她不愿意。
回头看着玛丽有些不快的神情,心中更是气恼,拿起刚刚才放下的网球包,就往门口走。
“喂,青少年,你到哪去?”
他头也没回,怨恨这老头不理睬他的想法,擅自做这样的决定,有些不想呆在这里了:“练球。”
路过的咖啡厅,落地窗边。她偏着头,白瓷般的手腕部轻轻转动,搅拌着细瓷杯里的液体。端起来的瞬间,看到他,于是露出淡淡的温暖的笑容。心,瞬间宁静。走进去。
将包放在脚边,坐下。
“怎么了,看起来很心烦的样子?”她语气很淡,既不想干扰他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了解他。
不想瞒她什么,于是道:“玛丽搬到我家住了。”
她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随即缓和:“大概有多长时间?”她承认,自己的嫉妒心在作祟,但也在心里明白地告诉自己,龙马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他也有青梅竹马,更有朋友。
“应该不会超过一个月。”
她笑着打趣:“看你这样子,是要忘本了?连青梅竹马都不要了,我以后可怎么指望你啊?”
说罢,抬头看到他有些惊讶的神情,才恍悟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双手紧紧握住杯子,吸着残余的热气,却不知自己面庞火热。
他将一切尽收眼底,心里有一丝兴奋,脑袋一热,一反平日顾忌形象的自己,握住了她的手。学着她的口气打趣:“你要指望我什么?”
不说还好,一说,她倒是恼了。脸皮是在是太薄,又想趁这个机会,把心思挑明了。于是扔下那两条项链,撂下一句:“你的生日礼物,我提前送了,记着,到时候可别说我没有送你的。”便走开。
他仔细看那两条项链,是左右的心切开的情侣项链。外围的银圈,里面满满的钻石。翻到背面,右边那条刻上了:メキシコ愛リョーマ。刻纹很清晰,但是手工刻得,且不熟练,一看便是她自己刻上的,而左边的什么都还没有。心里一热,暗骂她傻,自己肯定是愿意的啊。
“越前少爷?”李管家叫道。
心知是她又反悔刚刚没有理睬他,有拉不下脸面,于是差了李管家来,却不知有什么事。
“小姐问您,如果愿意,不嫌弃到舍下小住?东西什么的,我们帮您取。”
“住我旁边,还是找间客房?”
“随便吧。”
她在他眼前穿来穿去,忙着收拾他的衣服,放在篮内,让女仆送了去。
“就这么在我家里住,丢开你的青梅竹马,好么?”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引他去自己卧室的途中,问了问。
“谁管她。”他冷冷地道。
“可是上回见到她时,你不是很激动吗?”
“你见到人死而复生,你不激动?”
他看不见,她在上面,嘴角有安心的痕迹。
李少有的慌张表情,快步走过来,道:“大小姐,夫人她……”
她察觉出了不对劲,走进了些,问道:“出什么事了?”心跳加速地血液奔流,内心有慌张不安的想法。
“不知怎的,报上刊出夫人负债的事,说是把我们家的企业卖了后还还是不够。现在家里除了在日本的这套房子和一些存款,已经全部被中介公司收了。夫人因为长时间没有还款,现在在美国监狱里暂时收押。”
她难得地不安起来,冰冷的手上覆上一些温暖,她回过头,看到他。
“这事实在是有些蹊跷,不管怎样,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说。”他鼓励道。
点点头,瞬时振作起来,冰冷着面庞对李道:“把电话拿来,还有父亲生前的那些商业伙伴的电话。李,你帮我弄清欠款的数额,还了多少,债主是哪家。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告诉我。”
他看着她,坐在碎花刺绣沙发上,右肩夹着听筒,左手上是一叠文件,右手记录着。心里不禁有些泛疼。
“喂?是兰德尼先生么?我是栗原墨。……请问您听说了我母亲的事了吗?……请问当时栗原集团的股份卖出多少美元?……是吗……多谢。”
她看着他,深紫色的眸中有一丝恍然大悟的痛:“原来,当初她不告诉我卖了多少钱,根本就是因为她要还债。她卖了我们的股份也是为了还债。”
一切都是假的么?妈妈,你对我的温柔也是假的么?
李走过来,道:“小姐,查出来了,是三点八四亿美元,夫人只还了两亿。债主是斯内德集团。”
她不可置信道:“集团的股份都不止十亿,怎么连这样三点八四亿的债款都还不完?”
他忽的想起了什么,低低喃道:“玛丽。”
她想起来了,双目汇聚在一起,“墨,她那边交给我。”
一定要为你做些什么,怎么都好。
玛丽在他的房内,细细搜寻属于他的气息,开心的笑。
门突然被推开,他站在那里,目光清冷:“是你做的?”
“什么?”玛丽不解地问。
他心中不免有些疑惑,玛丽是在美国长大的人,从来都是一个直白的人,做了就做了,不会不承认。暗自疑惑,难道这事还有隐情不成,随即问道:“你不知道墨的妈妈因欠你们家的债务未还完而被抓的事吗?”
玛丽更是迷惑:“她妈妈有欠我们家钱吗?她们家不是世界第三大企业的最大持股人么?”
原来玛丽连墨家已经卖出股份的事也不知道,微微松了一口气。
“难道,你认为是我为了得到你,而用这个威胁你吗?”玛丽眼里泛出泪花,“我们好歹也是青梅竹马,你怎么会这么想我?难道我们彼此还不够了解吗?现在为了一个不知道是哪里窜出来的大小姐,你也要和我撕破脸了吗?”
他陷入了沉思,魂不守舍的答:“对不起。”
见他原来真的不在意,心冷了,推开他,一个人跑开。
如果不能被你喜爱,那让我默默地为你做些什么吧。
“喂,杰克吗?来接我。”
看到沙发上的女子,清冷高雅的模样,总是让人疏远又怜惜。
见了玛丽,脸上扯出淡淡的标准的礼貌又冷漠的笑容,站起来道:“请坐。”
玛丽没有理她,只是直白道:“你爱龙马,对吗?”
她微微一愣,倒也没有在意,承认道:“是,你不也是。今日来究竟为何,总不是只为了问我。”
玛丽眼中是泪,撇着唇,道:“既是这样,我便放心。你的事,我会帮你。”
她本以为玛丽是招事来的,没想到她竟是这样一个真善美的人,便愈发喜欢起她来。但仍然什么都没有表现,只是淡淡道:“谢谢你,玛丽。”
在泪眼中恍然看到眼前的人,嘴角的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竟然有些依赖的心。倒突然大哭起来,趴在她的身上。
没有这种经验,倒像是抱着一个婴孩。心上的一块柔软了下来,喜欢玛丽的笑容,像一个孩子一样干净的笑容。总是让人欢心的。心里奇怪的是龙马,童年有这样可爱的玩伴,怎么现在倒冷了起来。
想到他对自己的笑,那种只对自己有的笑,心里温暖了起来,不由呆了一阵。
“墨姐姐,在想什么?”玛丽的眼中是自来熟的纯真,她不由地笑:
“若不是认识了你,我到现在都不会知道一见钟情的友情。”
忽然觉得自己对龙马的感情原来只是依赖的兄妹,心里不由地松了一口气,俏皮道:“嫂子。”
她被吓了一跳,道:“你叫我什么,”脸红了大半,有些气,却是欢心的:“别乱叫。”
“我看挺好,”他的声音突地在面前响起,两个如在闺阁谈心的女子,被突兀闯来的男子惊吓,正恼他,却听他带着醋意的声音道:“玛丽你给我从她身上下来。”
玛丽如孩童般笑:“龙马哥吃醋了,得,我们还是干正经事吧。”
说罢正经起来,拿了电话便往家里打,留下两个人,红着脸无语相对。
他没话找话,装作一脸冷漠道:“喜欢她吗?”
她为了掩饰,装作刻薄人的摸样,道:“有这样一个开朗的好妹妹,你怎么这样冷。”
他有些无奈,只是道:“你有见我对你冷吗?”
她撇嘴,总知道拌嘴是赢不过他的,有些愤愤的看着他淡笑的唇角。怕自己呆滞的样子被他嘲笑,于是又换上了冷漠的职业性面庞,招呼李给她拿电话。
他想了一阵,见她挂了电话得了空,便道:“你觉不觉的事情有些蹊跷……”话还没说完,就见玛丽一脸愤怒的模样:
“我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都是山下集团搞的鬼。”
原来,你所表现的善良与真心,都是假的。
向来最讨厌虚伪的人,她心不觉冷了起来,挑眉问:“是怎么一回事?”
“前几天,你不是惹恼了山下集团,你父亲又去世了,没有董事会支持的你们母女,不是卖了百分之十的股份吗?”
她点头,有些不懂:“是啊。”
玛丽撇着嘴道:“后来,你母亲卖掉了剩余的股份,少说也是几十亿美金啊。这你是应该知道的。不知怎的,那些钱被警方扣留了。说是这钱有可能作为毒品交易的资金,所以扣留来调查。”
她心下一惊,怀疑道:“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事啊。她是与□□有关系,可怎么,也不会去贩卖毒品啊。”
“你别急,这件事的真实度还不能确定,我们听玛丽往下讲。”见她着急,他安慰道。
“你看,你就只关心我嫂子,你什么时候管过我死活了?”玛丽不满道。
他不理睬,催道:“你快说正经的。”
“三年前,也就是墨姐姐你进公司的那阵,是不是因为一次小的商务危机,无法周转分公司财务,因为向我家的银行分公司贷款,才得以缓解了?”
她回忆道:“是有这么一件事。可是我早在一个月后就还清了。”
乘机白了他一眼,玛丽继续道:“可是借据是还在的。本来我家就不是什么前十强的大公司,不过是前一百强,山下集团借机打压我们,逼着我的父亲将原先的借据造假,又以贩卖毒品的照片威胁你母亲签下借据。”
“照片?”
“是,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以你母亲在国际上的知名度,不注意是不行的。”
她接着说下自己的揣测:“所以……妈妈为了还清债款,凑了些钱,因为她是只知道花不知道存的女人,所以一时就只有那么多,剩下的,因为没有按时还清,就被起诉收监了。”突然一阵头痛,眼前一黑,跌坐在沙发上。
他扶住她,急问道:“墨,你怎么了?!”
渐渐缓过来,看到的是他琥珀色的眸,内心一阵温暖与安全:“没什么,我只是有些累。今天忙了一天了,你们先在我这里住下,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再想办法。”
说罢,也不顾他们了,自己往楼上走去。
看着她的瘦弱的背影,略微有些慌,却听玛丽安慰道:“放心吧,龙马哥,墨姐姐会没事的,什么事都会过去的。你们不也挺过了许多事了吗?就算是她家里破产了,也没有什么啊,因为她有你。”
是的,龙马,若不是因为妈妈,我不会去管这些的。
因为我有你,此生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