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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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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陈母不说话,心里苦闷非常,让当家只娶我一个,是不是太难为他了……?!
“夫人,小姐”小小恰巧这时进来,陈母收收心,“什么事?!”
“快中午了,快吃饭吧?!”小小柔软的话语总让人觉得温馨,立时冲淡了空气中的那点忧伤?!
陈母本是乐观的胸怀,这一下放开了心怀,不再纠结?!
吃饭的时候,娘叫小小一起吃饭,“小小,快坐下一起吃,你来陈家已经8年了吧,媛晴自小跟你在一起,受你照顾,你若受了谁的委屈,记得来找我们娘俩出头?!
“嗯?!”小小当然没有二话,一下就应了。
听娘说,只因小小家里家道没落了,她爸本是举人,只可惜怀才不遇,虽娶了小小的母亲,对了,小小的母亲原来是地主老财的独女儿,但岳父不准自己的女儿嫁给个穷酸秀才,当真来了个棒打鸳鸯,即使生米煮成了熟饭,还是寻死寻活的不准两人在一块儿,两人没法,只得远走他乡,这不,辗转流落到了这地步,不得已只得把年幼的女儿卖身为奴。
当时媛晴听了这一感人的爱情故事,哭得那是一个利落,眼泪一直往下流,整整一天不说话,也不去吃饭,直把全家上下都惊动,当家的还以为是家丁惹得自家宝贝不高兴,直嚷着:“反了反了,敢欺负起我家宝贝来了,哪个狗奴……?!”后来,陈母一解释,这才掀过去了!
小小可会学好多字,这一两个月都是小小教她学的,“谁叫我不会写繁体字、毛笔也是头一次拿?!”写字也是媛晴的一个烦恼,
陈当家的认为,出生在商家,就得会写字,不论男女,不然将来大字都不识一个,商家的女儿竟是一个白丁!?说出去让人笑话。陈太公当然也是拍案赞同的。
媛晴每天下午都要用2个时辰写字,早上就做女红,(光线好嘛?!)
吃完了饭,媛晴回到房里,模糊地睡了过去,半个时辰后,小小来喊,只得起身,胡乱洗了把脸就跑了出去……?!
晚饭时间,家仆正在布菜,陈当家回来了,脸上虽疲倦但看得出喜悦,仪财更是喜笑颜开,进到厅里,见着我们还没有开饭“正好赶上吃晚饭,喜花,我们回来了?!”喜花是娘的闺名,媛晴当初听见爹这么叫娘,直觉得俗,>~<,精典美女取了一个烂菜头的名儿,就好比倒霉的铁琴公主落到地上被人打成了猪头?!。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做这么多菜?!我看看有青椒鱼,我喜欢,哦!还有鸳鸯翅、神仙肉、京丰店的招牌:天地凤爪。
听着这些话儿,仪财不满意了:“爹,我们寻死觅活的在外奔波,家里一个大的一个小的像两头猪似的吃,不出几年,我们的家道就也要败落了。
听着这腻味的话,媛晴斜着眼,侧着脑袋,不应。等一下再折腾你?!
陈当家许是饿了,吃了几口菜,才发现陈母没应声,慢慢放下筷子,面沉沉的“……夫人,前一晚不归,是因船那边有事,赶不回来,你莫乱想?!”他转头,直看向大哥,大哥这时倒也机灵,“爹那天与我在一起,爹和我是在马车上过了一晚的?!”
爹那边山雨欲来,大哥倒是镇定多了?!
媛晴听到这话,忙上前:“娘,您看,您误会了,爹才不是那种人?!”
陈母听着,心里舒服多了,脸色缓了缓,凄衰的说:“相公,我明白的,我知道我是一个妇道人家,不该管你们的事,但我只是想一家人好好的吃一顿饭却一个个不回来,末了给稍话说有事就不回来了,这…………,”她拿着粉红手帕,擦了擦眼角,随即斜看了一眼仪财:“还被自己的亲儿子说成是猪,那你们一个个都是猪圈里面的了?!”
都怪商家的家风从来不严,陈太公又总是不时的爆粗口,一家人都忍了,但没想到此时气头上,平时弱弱的陈母也露了一手。
荣升为“猪头”的陈当家当场黑着脸,看向不知所措的“猪大号”仪财。
吃着饭的“猪三号”媛晴无比委屈的看向自己的娘,“娘……?!”
送菜的家仆和小小更是不敢吭声了,赶忙放下菜走开,只有小小一个人把个头低到了胸前?!
厅里一时无语?!空气重得能压死人?!
媛晴依旧吃饭,好饿?!写了一下午的字,真是遭罪?!“娘,我明天也要跟您和爹爹去沈家?!”
陈当家可不记得答应过陈母上沈家的,况且商铺里的事业多得压死人!?难道是“兴师问罪”?!
陈当家面色更加难看:喜花,你要回娘家…………行!?陈当家看出陈母面色差,放柔了声音,“但我真没做出格的事?!”
陈母的娘家,是沈家,自开朝以来,就世代做官,算来有4代了,陈母的哥哥年前刚走马上任,直接在宫里当差,当然不是太监,是当侍卫头领,整个皇城的治安全归他管,官可大了,可没想,近来宫里闹刺客,前几天听说受伤了,娘听到婆家的家讯那天才染上了风寒?!现时好点就想上沈家看看怎么样了?!
陈母脸上舒缓,转眼竟带上了笑,相公,多久没答应我上娘家看看了?!我家宝贝真是贴我的心?!一扫沉闷“相公,那今晚早早睡了,明天早点出发?!吃菜……?!
媛晴可不知道爹没答应娘一同回娘家的,当小旺的时候,爸本在厨房洗碗的,旺妈在厅里一说回娘家,爸下瞬间就出来表态:“我同你一起回,你一个人做车不方便,再说回娘家怎么能不带上自家男人呢?!”
媛晴哪知道,旺爸这么积极,还不是旺妈娘家的村里有一个汉子喜欢旺妈多年了,没想到被自己横插了一角,抢走了旺妈,恨得不行,誓言此生非旺妈不娶,汉子性子烈,至今都没有打破誓言?!每回旺妈回娘家,汉子就像得了先人指点般准时到旺妈家里同她说知心话,那执着劲,每回都让旺爸心惊,心里直发毛。每回从娘家回来都是一副内伤很重的样子。
说起来那时候,爸爸从娘家回来后,直说自己头疼。甚至全身上下都疼,非要妈像个粘胶一样的照顾自己??那娇腻劲真让她也发起毛来了?!
桌上水晶豆腐一闪一闪的晃花了媛晴的眼,“爹,我要吃水晶豆腐?!”
正打算把筷子往回收的陈当家听了,吩咐仪财:财儿,帮你妹妹夹豆腐?!豆腐就放在陈当家和仪财的那一桌角上,媛晴坐在相对的另一角,够不着。
仪财忙了一天也饿得慌,正吃得有味,听到这话只得伸筷子:喏,给你,随即便说:“媛晴,整个大唐,我看只有你一个女娃,受得上我的这一筷子了?!”他特地把女娃加了一倍的重音。
整个大唐虽有个武则天当政,但女子的地位却没有多提高。
媛晴只道这小子嫉妒自己,不甘示弱的回:“哼,告诉你,以后,我若想吃什么,你还得给我买呢?!”
仪财不屑,张嘴就是一口饭:“若我不买呢,你能哪我怎地?!”
当晚吃饭,媛晴没应仪财那句,仪财可高兴了,媛晴,总算找着方法治你了。
可媛晴不是好欺负的,不然以前怎么会那么皮,她就是胆大。
明一早,当陈当家和陈母、媛晴一行人出发后,家仆们纷纷小声议论:“听说,昨晚大少爷尿裤子了,是真的吗……?” “大少爷……多大一个人了……?”“不好说,主人家的事,我们还是少议论为妙,小心好好的差事就这么说没了?!”
让我们回放,昨晚,仪财在床上呼呼大睡,忽惊醒过来,(媛晴拿银针扎醒的),他一睁眼没来得及喊疼,就被眼前的景象吓晕:昏暗的房子里,借着打开窗子照进来的月光,猛一见白无常披头散发的,嘴里血红舌头直垂。
媛晴见着大哥晕了,拿开白无常的面具,呼了一口气。
说起来这白无常面具正是媛晴前几日跟二哥上街,见着了特别喜欢,特像新白娘子里的白无常的形象,死活要买,才买回来的,见着了媛晴的耍赖功夫,二哥也没法,瞒着母亲给她买了,此时,正好派上了用场。
媛晴探了探仪财的鼻息,见着真是晕了,打开被褥把准备好的清水泼上去,整了整,满意的笑笑:大哥,你这辈子可就是我手中的蚂蚱了?!哈哈哈……?!
仪财一早青着一张脸,走在走廊上,心里直恨,突然大吼:“媛晴,你这个臭丫头……”
原来一早,媛晴再次来到仪财房里,大力打开了门:“大哥,娘喊你吃早点?!”
此时,仪财当醒未醒:“嗯?!”没起身。
媛晴这次不吵大哥了,静静等了一会儿后,勾起嘴角,眼中闪着狡洁:大哥,你尿床了?!
清脆的声音在房子里不断回绕,瞬间转进了仪财的耳里,怒着脸坐起:“丫头片子,你说傻话……吧?!”
仪财见着她一派天真的,直拿手指指向他面前的席褥:“喏?!”
仪财铁青着脸低头,果真有一块水印:“这……怎么会?!”他看看褥子再看看媛晴,“这不可能?!哥都这么大了?!”
媛晴笑开了花:我要去告诉娘:“大哥,尿裤子了?!”说罢,转身就要走。
“媛晴,别……莫说……莫去说,仪财狼狈地,急急拉着媛晴,开玩笑,若娘知道了,依娘那大嘴巴……?!我岂不要成了全京城里的笑柄。
“媛晴,好妹妹,帮哥……保守这个秘密?!”仪财换了口气,白着张脸讨好“哥给你买好吃好玩的?!……只要你想要的,哥都给你买?!”
媛晴见达到了目标,满心的高兴:“真的,那我不告诉娘了?!”
“好妹妹,你……谁都不告诉?!行不……?!只当是你跟我的秘密?!好吗?”仪财面带苦色道。
此时,剑奇走进来,剑奇是冯伯远房表亲送来陈府上工的,是读过书的,由着这,这两年都跟着仪财跑前跑后,照顾仪财的起居事宜?!陈家虽家大,但家仆却收得不多。
剑奇是府上最懂礼数的人,他见着媛晴,忙低下头问好:小姐早?!再把头一转:大少爷,老爷喊你过去?!
媛晴只觉得这周正的脸特像某人,但怎么都想不起来像谁了,想想这世上我见的人不多,倒是那世见着的人可多了,生活上的不说,电视上的人更是多得如过江之鲫,既有印象,就是那边的吧,话说回来世上相像之人真他妈的多?!
旁边的仪财不耐烦的摆摆手:等一下,我就去了,你先出去?!
剑奇奇怪的看了一眼这两兄妹,平常两人可不怎么对盘……,现在一大早站一块儿,还不许人打扰……?!说回来,大少爷那脸色真是活见鬼了?!……少爷要倒霉了?!他嘴角弯了弯,转身走了。
“媛晴,哥平时爱逗你,那还不是因为你可爱吗?!你想呀,哪次不是我买给你的零食比二哥多……?!仪财讨好的脸上尽是虚汗,只是自己浑然不觉,他拉实围在下身的被子,走到媛晴面前:“哥疼你不比爹娘少的……,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哥这次……的事?!”
媛晴瘪了下嘴:把头一转“那你得答应以后我要什么你都得给我买?!”
仪财赶忙点头:“答应!答应!怎么会不给我的好妹妹买?!只要哥有钱,就都给你买?!”
“我明天要吃荷莲酪,你记得买呀?!媛晴一转头,直把一张灿烂的脸印入仪财的眼里,那过分的高兴劲一下全露了形。她倒丝毫不在意,听着娘的叫唤,立马跑出去。
此时,仪财擦了擦汗,回到床边,看看那水印,转眼想到媛晴那张笑脸,赶紧嗅嗅,没尿味,他脸一下全黑了,立马跑出去:“死丫头,你给我回来?!”
他一股怒气跑到门前,那衣衫不整的样子直吓得正要关门的小六跌在一旁:“大少爷……?!”
仪财见着走远的软轿,气得鼻孔直喷火:死丫头……看你回来,我不给你好瞧的……?!
说完这句,突然想起自己的那床被褥,糟了,他慌张的往回跑,可没想回到房里,被褥已被拿走,剑奇正收拾茶具,见着他:“大少爷,老爷等你很久了,你怎么还在这?!”
仪财现可着急得不行,朝着剑奇就喊:“剑奇,我那张被褥呢?!”那神色,直似要把人抽筋剥皮似的。
“刚交给……下房人,拿去洗了……大少爷?!”剑奇傻眼了,愣愣道,大少爷的脾气越来越像老爷了!
仪财这下,直觉得自己要发狂了……?!大喊:“死丫头,我……啊……?!”
媛晴跟着爹娘一块走在沈家的长廊上,沈家的后院很大,一座假山高高竖起,那岩石似是从外域带回来的,黑得发亮,花圃里的花竟也带着一些异域的香味,在空气中缓慢发散,似香未香的感觉,顿时让人感觉清爽不已。
这地方真漂亮,真像游戏里的景色,富丽堂皇得简直能入画了……,这得花多少钱呀?!媛晴不禁想。
后院主房里,媛晴随爹娘踏进主屋,她一眼就瞧见上次在青觉寺见着的无礼男子,那嚣张的样子还是没有改变,媛晴眼里闪过一丝怒意?!呼吸瞬间粗重起来,她尽量平缓气息,踏稳脚步走到娘后面,再不抬头看一眼。
陈母的大哥也就是媛晴的大舅,名沈武,人如其名,崇武尚武,武功在朝廷上是数一数二的强,没人敢轻易挑战他,为此,他曾浪迹江湖1年,江湖中多一位这样的高手应会是风云趋起的前兆,但江湖上并没有谣传有这样一位武功高强的“大侠”出现。他回来后也绝口不提江湖之事。
这似乎是个迷……?!媛晴脑中自然想像,眼底直瞄向眼前这位大舅子,看样子不到25岁,(娘现在也才22岁,>~<),仪表堂堂,虽然长得柔了些,虽然肤白了点,再……虽然长得特不像“大侠”,但据说武功高强得不得的人。他路过一处鲜少人进入的森林,年少轻狂的他,大笑三声:“哈!哈!哈!世上还有我不能去的地方吗?!”,然后一步步踏入常年阴沉昏暗的森林里?!之后江湖之上再无一人见过他,然后一年后,也还是在那一处阴湿森林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哈哈哈!从此,我就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媛晴想到这里,兴奋得直咽口水,这武功天下第一人就在我面前!多狂呀?!我要拜他为师,老子不练就一个天下第二就不叫小旺了?!(12岁的小孩子特会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
“大舅好……?!”媛晴正想倾身向前示好?!却被一人打断:“陈姑娘想喝茶吗?!”
书圆说完捧起手边的茶杯:“请?!”
媛晴赶紧把前倾的身子站直,这人给自己倒茶?!正好他不说,我还真觉得渴了,她走上前一把把杯子“接过”,一骨碌就喝完了。
这茶真甘爽,好极了,不苦?!她笑说“麻烦你!我还要一杯?!”
“小丫头,那茶是给我喝的”,书圆直想这么说出口了。但在其他明眼人在场时说这话,可要失了…………?!他眼角直抽筋,眼前这位全身上下冒着粉红色泡泡的小姑娘,显是寺里的那位对佛祖超不敬的野丫头。刚才见她直咽口水,眼睛直冒红光?!就想叫她喝茶,没想……?!
他勉强笑笑,把头转向小侍:“小侍,给陈姑娘上茶?!” “嗯?!”小侍是书圆的贴身侍从,他知自家主子这次是有点火了,赶紧过去奉上茶水给眼前这位看上去挺遭人待见的小姑娘。这小姑娘有些脱线?!同她母亲有得一拼了?!说完眼角直膘向陈母那边。
陈母坐在床边凳子上,倒没什么表情,倒是陈当家的脸色看上去就要抓狂了,正想压低声呵斥这放肆的闺女,没想大舅子先爽朗的笑出了声:“哈哈哈?!喜花的闺女吗?!”
陈母看着大哥肩上的伤,有些担忧,刚才并没有注意到自家闺女干了些什么好事?!听他这么一问,忙笑笑说:大哥,您说对了,是我们家的媛晴?!她转头,朝媛晴望去:“媛晴,过来,让你大舅子看看?!”
“嗯?!”媛晴放下杯子,甜甜的应下,走到床前,拜了个正规的礼。这是拜师礼,大舅子,你受了,是一定要教我武功的?!这话,媛晴没说出口,但心里已经默认了大舅子是她的师傅了。
“大舅好……?!”,媛晴把尾音拉长,尽量显得友好。平时她可从来不会这般说话?!
听着这声问候,陈当家把眉毛皱成了一圈,书圆更是把嘴巴抿直了。
可陈母听着,心里又是一阵高兴?!
沈武听着这话,就想起喜花小时也是这么个音甜甜叫着自己的,一时开始感伤起来:“喜花,你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大哥很高兴你生活的这么好?!父亲母亲若泉下有知,一定也会很高兴的?!”
沈家三代当官,本是好事,但在朝廷上可占不到什么便宜,谁都知道朝廷是淌混水,没有身份也罢了,背后若没有人靠着可是会陷进去。一旦成了别人的棋子,命运将会发展成为一个诅咒。
沈武的父亲沈父势单力孤,虽有壮国之心,却有心无力,到后来免不了成为他人的棋子,最终纶为弃子。万幸沈武的母亲沈母与后宫的一个宠妃是亲姐妹,历经艰险,为相公平了反,不然,最终将是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没想沈母后来忧虑成疾,最终在沈武当家不久前过世了。这也是沈武尚武成痴的原因之一……?!
沈武翘翘嘴角:“说起来,媛晴跟你真像?!”特别是这声叫唤,简直是一个翻版。
陈母听着,更是高兴了:“大哥,我的女儿当然与我像了?!大哥也快找个嫂子,让她给你生十个八个孩子……?!”
“痛?!”陈母正要往下说,见他喊疼忙停了口,“怎么了?!”
沈武咧着嘴,“没事,让我躺着休息会就好了?!”
陈母忙扶他躺下,没见着他暗虚了一口气。
书圆这时,站起来说要告辞,
沈武躺下,望向书圆,话却是对陈当家说的:“妹夫,这位是我的同僚兼朋友,李书圆,他正打算下海经商,想跟着你学。你方便的话,就请带着他,让他学习一下?!
陈当家二话不说就应下了:“哈,没想到这位李公子对经商也感兴趣,行,若不嫌弃,就跟着我先学?!”
书圆忙答谢,脸上却是不露声色的。
一屋子人聊了一会,见沈武直泛困,不久也纷纷离开。
媛晴这下烦恼了,师傅伤成这样,哪有能力交我武功,这可怎么办,武功这个听说要从小打基础的,若不趁早怎么行。
媛晴迈着小步快步走在一行人后面东想西想,李书圆,跟书圆一个名,真巧!同僚……那应该也会武功?!让他教基本功应是一样的?!
媛晴说到做到,在沈家吃完饭后,立马跑到书圆借住在沈家的客房前,大力一拍门,门自动打开了,她二话不说就跨上去。下一瞬间又立马退出来,关上了门。(你猜,她看到了什么?!秘密?!)
她来时快,走得更快,倒不是害羞,只见她跑着脸含春心,一股子甜腻味直发散到空气中,那花般的笑容,直赛过当天正午的太阳。
媛晴激动的跑到自己的客房里,这难道是火王传奇,所谓的禁忌之恋,嘻嘻嘻……?!她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从她门房走过的路过的丫环们听着了,个个鸡皮疙瘩竖起,可想而知魔音穿耳的功力之高深程度!
当晚媛晴兴奋了很晚才睡,而书圆一晚上睡得都不安稳,嘴里直念阿弥陀佛……恶鬼退散?!。
第二天一早,媛晴吃完早餐,就要跑到书圆房里去,不想一早,陈母就说,“你爹忙,得赶回去处理生意上的事,现下就得去向大哥辞行?!”
媛晴只得同行,可直到大哥把娘送上车,附带顺手一推,她也落到了轿里,慢慢的,轿子开始摇起来了,摇着摇着,她就睡了。昨晚没睡多少,难怪挣不住现下困意袭来,闭眼就睡了,陈母揽着她,没好气的一笑。
回到家,已是1个时辰后了,好在回来的早,不然好好的早上就浪费了(相当于8点多吧>*<)。
媛晴被陈母扭着擦了把脸,才跑走,目的地当然是大哥仪财那里。刚又睡了一觉,正饿得慌?!
她刚转过走廊就看见剑奇拿着毛巾向这边走来,快走几步上前,没等他问先开了口:“剑奇,我大哥呢?!”
“小姐,大少爷上春来绣庄了?!”
春来绣庄是陈家的产业,离这儿有三里路,一个来回少说也得花上一个半时辰。
媛晴有点恼了,大哥明告诉他我今天回来,却不给我买荷莲酪?!“那他有没有交代你什么?!”
“没有?!”剑奇赶时间去春来绣庄同大少爷会合,没说上两句话就直直向外走。
媛晴看着他走远,直想发火,这个世界女孩子上街上去,总要被人盯着好几分钟看,直看得人心里发毛?!弄得人都变神经质了?!不知道书圆有没有跟来?!若他也跟来就好了,有个伴就好了?!来这儿,有多久了,没记得算,依稀是差不多半年吧,刚来这里的时候冷得慌?!现在夏天将要过去了?!她边走边看着自己的手,数了下日子,再看看天,突然顿醒,糟了,娘要来教我绣女红了?!
她赶紧把腰间荷包拿出来数,开玩笑,等一下溜出去,若没有银子在身怎么行?!
也不是媛晴不得疼,就是太疼了,才给着点零花钱用的,想着她一个十二岁的女儿家,看上去顶多十岁出头。衣食都不用自个买,给多了怕她不懂事,拿出来超人眼妒,见财起色心的多得是,少带点钱好?!再说城里哪条街上不有自家产业,有做酒楼的,有做客栈的,更有做当铺的……零零种种算来,差不多三十六行中的二十五行,陈家都占全了,若不然,当家的怎么会那么忙。而她若要什么,还不是直接拿了,记帐上就了事了?!
可媛晴不知道呀,她就认为自家是卖布的,别的啥都不做,也怪陈当家的以为女儿家的不该知道那么多事,所以从来不对她母子俩提,因此连陈母都认为,相公只做衣裳的生意?!
说起来,媛晴刚开始做女红时直扎手,没几天功夫会是会绣了,但绣得真不咋样,却被陈母夸得天花乱坠的,把她认为媛晴绣的最好的那块料子再加工成荷包,让媛晴整日戴着她,说什么女儿家的荷包是需要亲手绣的?!
媛晴不明白为啥得亲手绣,就问了,
陈母笑着软声低语解释:等将来你遇着了喜欢的人,你把荷包给他,他若接受了,那他来年就会抬着大红花轿来娶你了?!
其实荷包总体来说只是相爱的男女的定情信物,若要真的嫁娶还是得双方父母同意?!可陈母没说,我的女儿喜欢上那谁还不是那人的福分?!敢情是打定主意宠着她让她选个中意的好夫君?!
媛晴听着,却是左耳进右耳就出了,连个停顿都没有,一下就忘了,直看着荷包面,上面绣着只有她才看得出来的冰激凌的图案,一个歪曲三角形,上头再绣点黄色的线料,远看像只钗,近看却是个四不像,也亏陈母夸得出口,直笑得仪财跟仪健憋不住,差点就要笑场?!
媛晴翻出荷包里的一两银子,这哪够呀,咋还剩这么点了呢?!再摸实了荷包一会,确实里面真没有一个铜板了,才沮丧的装回去。她一直以为这里的一两相当于现代人眼里的一块钱,因为喜欢吃的荷莲酪二个就要半两银子,买着四个就没了,这不是同现代的一元四个包子一样的吗?!她哪知道卖荷莲酪的那家店叫福贵阁,家主人是宫里给女王陛下做吃食的,他晚年在此开店,做出的东西卖出去哪能打出平常的价钱?!一两银子四个虽不是天价,但平常人家可买不起,做小本生意的老百姓平时用的都是铜板,而若有一两银子在手近半月都不愁吃的了?!可怜饿死穷的,涨死富的,就是这个道理。
媛晴反而把铜板看得比银子还贵重,只因现代社会上不时把铜板拿出来竞价,标得的价钱往往上千万?!把个小财迷惊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在这儿倒反而本末导置,变成个不识货的人了?!(他家都是用银子的?!>*<)每见着一个铜钱都放在一个有匙的精致八宝盒里(这是娘给她装贵重物品的),还不让人发现呢?!
可那天正偷偷放着时,门没关上被仪财见了个正着,被他一个劲儿的冷嘲热讽?!说什么我的好妹妹,你给我长点出息好不?!你不藏金银,偏藏着这个穷人家用的东西,若让人知道了,我们陈家还有我的颜面都被你给败尽了……?!末了还扬言要叫扔了她的宝贝盒子里的铜板?!
这话听得媛晴直冒火?!媛晴那时直想上前揍人了,她可不是以前那个柔弱的“媛晴”了,可好在陈母恰好出现,不然媛晴凶悍的本性就要爆发了>~<。
陈母看着媛晴委屈的样子(实则是怒气冲天)直数落仪财欺负妹妹,仪财抗不住了,忙找借口溜走。
自此媛晴见着仪财就不淘喜,鼓着张脸捌过头,吃饭时更是与他针锋相对,凭着陈母的宠爱,她每次都是胜战而归。
仪财自然也气,可却是见着世面的人了,知道妹妹在闹脾气,两次过后,忙专门买着好吃的拿回家让她吃独食,至此才算完?!
“小姐?!”
扯远了,话说媛晴沿着走廊没走几步就遇上了管家冯伯,确切的来说是管家带着书圆进去厅里等老爷。书圆和小侍都跟在后面,一前一后走着。
书圆与媛晴对看了眼,不说话?!书圆点了下头,倒开始当个不善言语的人了。
媛晴只得让了路,见着他们转了个弯后,才往回走,回厢房呗?!娘一定等在那里了?!
这个夏天悄悄走过,就在媛晴忙着练女红和书法的时候,冬日降临了。寒冷的空气一遇到皮肤就像要紧贴着不放似的,让人冷得直打哆嗦?!
媛晴此时换下丝绸衣裳,身穿白绒衣,头发因在雪地上站久了,沾上一层白蒙蒙的雪花,特像极了传说中的白毛女。
她搓搓手,等二哥仪健回来。说起来,媛晴刚来的两个月都是跟这个二哥渡过的,他总有新奇的玩意拿出来哄她,(媛晴可不承认这是哄?!>~<)也好在有这个淘喜的二哥陪着,媛晴才不至于有更多的想法,安分在这里当她的“小姐”。
可两月后,二哥却找着了师傅,听说是有名的世外高人,一般不轻易收徒弟,但碍于二哥的执着和陈当家当年的恩情,就收着了。
媛晴那时知道后已是临行前的早上了,她死命跑去想跟着一起去,可那师傅也是个硬脾气,30出头,听说是姓黄的,也就是黄师傅。
他扫过媛晴一眼,下一刻就转身上路,留下一句话和一个背影:“本门武功不适合女子练习?!”
这下刺激着媛晴了,她那时认为这二哥是自己现在最亲的人,也是对自己最好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死命拉着仪健的袖子不放,哭得那是一个稀里花拉的?!就是不让走?!
仪健为难了,眼看黄师傅要走没影了?!他扶起就要在地上打滚的妹妹:“媛晴,莫哭了,哥过把月就回来了,那时,哥学会了真本事,带你飞岩走壁?!”
媛晴听着不说话,死命摇头,眼泪叭嗒叭嗒的流。
仪健无奈的轻轻帮她试去眼泪,那哭通红了的花脸真是让人又怜又疼?!“乖,媛晴,等哥回来,也教你飞岩走壁,再带你去京城以外的地方玩,顺便收集各种铜板,外面的铜板很多的……?!”
那个早上,陈家送走了他们的二公子,而媛晴回到房后本想还哭下去的,但不觉的就睡过去了。
昨晚陈母告诉媛晴,二哥今天回来拿些衣裳。媛晴听了直高兴,也没明白娘后来说了什么,第二天一早就等在了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