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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媛晴哈了口气,站在雪地上直望向大路尽头,本来她站在门口的,但心急,一着急就走到大路上,好在大路上的雪不多,她一步步向前走,估算着时间。
小小从没关的大门走出,见着小姐跑到外面去了,赶忙跟上。
两人约莫向前走了半刻钟,前方来马车了,它急急驶来,不会就越过两人驶过去。
媛晴反应过来,见它就要驶远了,赶忙转身急喊:“二哥?!”
马车随即停下,车上下来一个人,那个背后衬着冬日早晨特有的白光,照得媛晴挣不开眼。
下来的人正是仪健,他迈步跑向媛晴,“媛晴?!”
当来人站在媛晴面前时,她是认出是二哥了,不过二哥一下拉长的身高让他一时适应不了,茫茫看着眼前熟悉的俊秀样貌一下反应不过来了。
仪健一把上前揽起发呆的媛晴,利落的转了个圈才放下,吓得她赶紧张嘴:“二哥,你……你回来了?!”
“嗯?!”仪健已经开始变声了,低沉带点沙哑的声音像磁砖对碰,听着让人觉得特别扭>-<。
两人对视了会,各自观察着,下一刻两人都笑出了声?!
仪健先开的口:“媛晴长得越来越像母亲了?!”
媛晴笑完接口:“二哥长高了好多呢?!我怎么没长呢?!”
“怎么没长,是你没发现而已?!”仪健笑笑接着说“有没有想二哥?!”
媛晴毫不犹豫:“当然想了,你还说回来要教我飞岩走壁的?!”…………
当晚陈家一家人吃了一个团圆饭。陈当家和仪财轮流和仪健话家常,问二哥:黄师傅的家在哪里,在那里过得舒坦吗?有没有缺什么?吃的好吗……?!中间娘插了几句话,总算,仪健一一回答了,说:“一切安好?!”几人也就不再问了。
媛晴边吃饭边看着,笑,也不说话。等吃完,她就拉着仪健让他舞他学的武功?!
仪财在旁也想看,也跟着示意。
陈当家倒没说什么,只在一旁喝茶,陈母自然也是答应的了。
仪健走到厅外空地上,只一瞬间就闪出五个动作来,那速度快得让人喳舌?!随即就舞出了个飞岩走壁,在厅外墙上走了一个来回。
媛晴惊讶极了,也兴奋的要命,等仪健从外厅回来又拉着他直说:“二哥,你说过要教我的,你要教我武功?!”
旁边的仪财也很吃惊,但并没有表示要学,他见媛晴这样,开口了:“媛晴,你要学武功呀?!瞧你那样,有学成的那一天才怪……?!”
媛晴听了,立马反驳:“我为啥学不成,你说?!”
仪财也喝了口茶:“要学武功可得三更起床,早上扎马步,还要绑着砂袋腿跑步练脚力,末了还得挑水练的是肩膀,你受得了吗?!”他放下杯子,站起了走上前:“看你这身材,挑水,没让人挑着走就好了?!”说起来,媛晴怎么吃都不胖,尖尖的瓜子脸总没变过?!
媛晴听了,不服气但看向仪健,似是要他回答。
仪健让媛晴站好,媛晴动不动就要拉着人走的习惯得改改了!“媛晴当然能练成武功了,师傅有一套武功可以传授给女儿家的。而且不用像大哥说的那样非得受苦才能练得成的。”
仪财听了不以为然,媛晴听了又是一阵高兴。
到晚了,仪健交给媛晴一篇口诀,可想而知她简直是喜到了极点了。以至于明天中午仪健离开了也都不那么伤心了?!
仪健走的那一晚,陈当家和陈母躺在床上谈论。
“仪健,长大了呢?!”陈母悠悠的说,
陈当家应了声:“仪健,这孩子性子也含蓄起来了,倒是仪财那性子太外露了,是不是该给他找门媳妇了?!”
陈母想了想:“仪财16了,是该找个姑娘了,我这倒有几个人选,就看他选了,但也得他自己中意呀……?!”
陈当家沉了声,竟闷笑:“嗯,等他选吧?!若选个像你这样的好女人就好了?!”
“你这……为老不尊……?!”这似调笑的话语一时也让陈母笑开了花。
两人的低语伴着窗前的暖灯不时摇曳,渐渐变成空气中的一部分。
第二天一早,媛晴练完口诀,无归就是吐吸之法,也没有什么难的,半刻钟也就完了,也没有什么难的。二哥说了得早晚练的。她站起来顿感精神头特好,也不觉得特别冷。小小已经把热水放在了旁边架上,她擦完脸,本不想刷牙的,这里的牙刷就是用不惯,但想到昨晚有吃甜的酪,只得刷了。
媛晴穿好棉衣后,立马打开门,外面的冷空气一下涌进来,媛晴只觉得凉爽不已,脑子立时又清醒了几分,她快步踏出,关上门,就往娘房里跑。
娘今天要到商铺里购置新衣,说好带她去的。本来冯伯本想让人送来的,可被娘拒绝了,说:“店里最近不是忙吗?!我正好想出去逛逛,莫麻烦了?!”
娘不常出门,也怪时下的风气就是女子少出门的风气,害得媛晴也不得不安份的待在家里?!
媛晴来到房中,见着云姨帮着陈母扎头发。云姨是陈母的贴身左右手,名:水云,长相温柔可人,比娘小1岁,21岁了,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嫁。
她帮着陈母收拾好头发后,就退到了一旁,“小姐,久等了?!”声音平静轻脆。
媛晴赶紧回说:“没?!云姨早?!”娘与云姨虽是主仆,感情却情同姐妹。
“好了,媛晴,我们出发了?!”陈母站起来,接着说:“水云,你真不去走走?!”
水云笑笑,弯了下腰往外走去。
陈母叹了口气,转眼笑笑望向媛晴:“媛晴准备好了吗?!”
“嗯?!”媛晴高兴的回答。
陈母又是一笑,拉着媛晴的手往外走……
到了街上,陈母吩咐小小护着媛晴,因这天的人似多了些,人们走得也急?!京城就是如此,不时就会有些骚动出现。好在街上并没有官差出现,不然,又会变成混乱的场面。
陈母慢慢走着,去到春来绣庄还得走上一段路,媛晴倒很高兴,手里拿着张烤饼,用力咬嚼,眼睛四处乱看。
走到一处,旁边摆着些头饰,陈母正想上前细看,可没想旁边一人一下撞来,她没料着,腿一个哆嗦,摔在地上。
媛晴耳聪目灵,一下发现了,忙丢掉手边的烤饼跑上前去,小小也忙跟上,
“娘?!你摔疼了吗?!”媛晴扶起娘,见她说无事才气急抬眼找那撞着人的,可没想那人早跑远了。
两人扶着陈母走进了附近的茶室,刚坐下来,陈母才想起摸索自己身上的荷包,当摸不着时,陈母暗叫不好?!
旁边的小小似也是看出是怎么回事?!赶紧上前:夫人莫担心,前面转个弯,是家主开的呈翔酒楼,我们到那去。
媛晴刚一直都在抱怨那撞着人却跑走的人,见她俩在那打哑迷,就问:“娘,怎么了?!”
此时,茶室里坐的人们不时瞧向这边,陈母面有难色,想说却未说,使眼色给坐媛晴旁边的小小。
小小立马倾身附在媛晴耳边:“小姐,刚那是个小偷,他扒走了夫人的荷包?!”
“什么?!”媛晴闻言立马火冒三丈,直站起来向外走。走到一半才想起那贼已跑没影了,才愤愤走回坐下。
“娘……?!”媛晴似是无比委屈的叫唤?!那是:娘的钱就是她的钱,她的钱被偷了那还不气愤,还不委屈吗?!
陈母心里沮丧,但却没有表现出来,当然也不是为着那几个钱,久不出来就遇着这样的事,真是霉了?!
陈母慢慢说:“媛晴,荷包里没几个钱的,别着急生气了?!等会,我们去你大哥那,到时让他先垫着……?!”
媛晴也无法,只得点头?!
三人坐了会,就出去一转弯到了呈翔酒楼。
呈翔酒楼里现还没开业,只有几个小伙计在那忙碌的收拾。
小小是认识这里的管事的,进到厅里就叫其中的一个伙计:“三林!李伯呢?!”
那模样周正的伙计边擦桌子边回说:管事的在厨房?!有事?!”
小小快嘴马上说:“三林,夫人、小姐来了,你快叫李伯回管事房?!再看看大少爷有没有在这?!若在,可得告诉他夫人在这里?!”
“嗯?!”三林听了,赶忙向后院走,边走边朝陈母处望:“夫人、小姐,您们稍坐,等会我就给您们上茶来?!”
小伙子倒性格爽直,人品似不错嘛,仪财用人还真准,陈母笑笑点头。
媛晴刚进门就只顾着看大大的酒楼,这是我家的酒楼吗?!好大呀,那古董似的一张张褐亮亮的桌椅看起来就很结高雅?!再加上这明黄黄的精致型的墙面,这得花多少钱呀?!大堂都这么铺张,二楼的厢房那还不是……?!
媛晴被雷到了,没想到我家这么有钱呀?!发了?!她兴奋得直乐,一个人陶醉在自己的想像里。
小小看着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的小姐,直发呆,这是我家小姐吗?!脸颊粉红,眼冒爱心,怎么看都像……对,像对街那将要出嫁的女儿的神态呢?!莫非,小姐见着……心上人了?!有可能?!虽然十二岁就思春,是早了点,但城里的小姐不比村里的,她们可是十三岁就该许人了的?!小小暗暗思量,是不是要暗自注意一下小姐中意上谁了,好在夫人问起时,有个说头?!
说时迟,那时快,恰巧门口就出现了一位公子,这让小小眼前一亮!
李书圆和他的侍从小侍今早匆匆赶到呈翔酒楼,他上次同陈当家谈妥了,希望在酒楼里学经营之道,自此,他就跟着李伯,想来有二个月了吧?!
本来平时书圆早该到了的,但昨晚跟武林上的一个朋友过招,尽兴而归,当场与之喝酒,朋友叫陈林,性格豪爽,硬说要不醉不归的,他一高兴就真跟着拼酒,没想真就把自己喝倒了?!这才晚到了。
媛晴正独自陶醉,没想会见着这人,李书圆。
李书圆也见着了陈媛晴,两人互看了一眼,倒不是多大的偏见,可这会就是干瞪上了眼。
书圆倒不是对陈小姐有什么,只是清早起来头痛,转眼见着这八杆子打不着的人,有点蒙,忘了说话。
媛晴看看,自然也没问候的意思,这小子欺负过我,现在在我家当差,竟然见着小姐不问好?!看我不教训你?!
媛晴正待撒泼,可陈母先开口了:“李公子?!”
书圆适才只顾急走,没见着陈母,这会看见了,也就上前去问候:“李夫人,适才没见着你,多有不是?!” 说着就要行礼。
陈母自然不让,扶着他:“李公子,近来可好吗?在这里可还习惯?”
书圆重又站好:“有李伯的照顾,近来都好……?!”
旁边的媛晴自然被晾着,却不好发作,一个人在那里生闷气。
当李伯来的时候,几人才去到管事房,陈母坐在上位,媛晴有点渴了,坐在左侧椅上喝茶,倒是李伯自始自终都站着,当陈母喝完茶,就上前行礼:“夫人,到这来,是有什么事吗?!”
李伯暗自思量,夫人到这来的原因,奇怪最近没什么事发生呀?!脸上倒是不动声色。
陈母起身扶了这位40几岁的管家:“李伯,我没什么事?!只是来找我那大儿?!他呢?
李伯赶紧回:“大少爷今儿到西边去看田地了,顺便查看帐目,他有交代今儿个可能要在那里过夜的?!夫人若有什么事的话,可否告知,让老奴帮着您想点办法?!”
陈母听了,皱眉有点为难,这样让我怎么说:“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只是个小事,是这样的……?!”
小小在旁边看着,自然瞧出陈母有点难以启齿,忙上前替说:夫人路上不幸遇着个偷东西的贼,荷包被他顺走了,小小不忍夫人犯愁,因此自然提议到此处找大少爷……?!
李伯听到此处,自然明了:夫人,放心,银子随时可支给您?!随即转头朝屋外喊:“三林,快到帐房拿100两过来?!”
“嗯?!”屋外一个声音应了,随后听着了跑步声渐渐远去。
李伯吩咐完回头:“夫人,请您稍坐?!”再一抬眼,见着媛晴,向前几步:“小姐,可需要吃些什么水果点心之类的,你吩咐下,我好叫下人帮您准备?!”
媛晴见着眼前比爹娘看起来都大的大伯,可不敢不敬,忙站起来:“不……不用,娘和我吃过早点才出门的?!”
“小姐吃了就好?!李伯边说边回头询问:“夫人,您这是要上哪里?!”
陈母笑笑说:“这个冬天挺凉的,我和媛晴要去春来绣庄办置几件新衣好保暖?!”
李伯想想说:“这大冷天,路上也滑,叫书圆送你们吧,算算刚好,若不嫌的话等会回来正好尝尝楼里的招牌菜,就甭回家吃了?!”李伯知道陈当家的最近两天忙着城外的田地的事,不到晚上是不回去的,这才敢说出这番话?!
陈母听着也起了意,点点头:“那麻烦李伯了?!”“至于李公子,若忙的话就不必送我们了?!”这话说来也客气,其实陈母也是想有个人送的,没出来前想着不会有什么事的??!没想一出门就遇着个……?!她不放心媛晴呀?!
陈母后听着书圆执意要送,自然开心。
不过书圆一去,小侍自然也是想跟着的,正待跟上。
“小侍,你留下来,看李伯需要什么帮忙的?!”小侍本想说什么,但看看主子眼上那执意如此的眼神,就点头下去了。
一行四人待走出街去,媛晴就想发难,这小子刚才倒狐假虎威起来了。看我不让你威风扫地不可?!可要怎么做呢?!
媛晴被陈母牵着在前,小小落在后方,旁边的书圆一会前一会后的走,隔绝着路人。这样的走法在大街上倒看不出什么异样。
媛晴四处乱看,偶尔侧个头看一眼旁边那个有点飘忽的身影。
眼前的这条街,人来往的异常多,两旁多是卖些生鸟和文笔、字画的。说起来京城里总有文人就爱带着只鸟来附庸风雅。
四人边走边看,前面路上竟围着一群人,媛晴好奇心顿起,立马跑上前钻进去。
这可急坏了陈母跟小小,陈母甚少同媛晴逛街,自是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这么的调皮,而小小知道归知道,但小姐要去哪,她哪敢说半个不字呀?!
两人走在人堆前,又不好像媛晴一样的往里钻,直犯愁?!
“陈夫人,由我去把陈小姐带回来?!”书圆瞧着犯难的两人说。
他没等回答,就灵活的穿过人群向里踏去。
此时,媛晴就围在人群的最里头,原来是有两个年轻商人在这里贩卖人们没见过的“狗”,说起这狗,有点钱的人的人家都会买个一两条回去看家护院。可谓是各式狗样都看过了,就愣没见过眼前这白绒绒,毛长得发亮,个头小得如家猫一样的玩意。而且每条狗的样子还特奇特,样子有的肥得流油,奇丑无比,有的却瘦得只剩个形,看着心里直觉得不好养?!
此时,商人甲开始大力鼓吹:“各位乡亲父老,我俩兄弟从遥远的外域重金买进血统高贵的宠物狗,这此狗个个不是一种血统的,高贵的血统也是有贵贱的?!”他边说边牵过一条小巧的有着华丽的被毛的狗:这条狗叫萨摹,它可不得了的,样子长得甜美不说,还特别友好……?!
这狗长得特像一个小美女?!尖尖的一张狗脸上,那五官像被线笔柔柔的细致刻画出来的一样,它一上场立马展开甜美的笑容,惹得近的几处女眷所在之处惊叹连连?!
商人乙见收着效果了,立马接口:“外域那里这狗可是只有王公贵族的才得买,贵族们可是家家都有几只的,那些个女眷为什么买这些狗呢,让我给你们说说吧,第一:在那里,养宠物狗是一个高雅的行为,也是一种身份,第二:宠物狗它最忠实,只依赖相信它的主人,你上哪它就跟着上哪?!若碰上对你不利的恶人,立马是又跳又叫地冲上去咬?!”
“这么小,咬着人也不管用呀?!”围观的人中有人大声报问,商人甲倒也机灵,见着有人问,更是大力卖吹:“你们不知道?!”他顿了顿,捻起一只寸大的狗,双手上下托住,接着说“这狗可聪明了,若见斗不过那恶人,它还会跑回家找帮手,然后引路到那处去。这样方便及时捉拿住恶人?!让他想跑都跑不了?!”
“这狗……吃得多不多?!”人群里又有人问,
商人甲马上回答:“不多,绝对不多,各位朋友,你看他这么小,他能装多少食物……?!”
“天呀,这里也有宠物狗……?!”媛晴的心脏又开始扑通扑通的乱跳。忘了交代,旺爸是卖宠物狗的,媛晴还是小旺那会,不知道有多少次跟狗打过交道,当时见着多也不在意,到这儿看见了,物以稀为贵,再加上赌物思人,当然一把箭中了媛晴的心?!
此时人群中已有人不耐烦了,立马要掏出钱来买,纷纷向商人甲围去,一时人群眼看立马就要混乱了起来。
好在商人乙嗓门大:各位朋友,你们只管指出你看中的,我立马给你抱去?!他不怕这些大爷们听着这天价会不买,这条街上那可都是京城的达官贵人才会出来逛的,况且普通老百姓一见着这般的狗,一般都不会逗留。
商人甲又接着说:“让我给大家参谋参谋,这边的都是外域男贵族们中意的,像这边这些巴赛特、沙皮犬、巴哥犬、斗牛犬、狼犬、拳师犬,你们瞧着这形象,一个个如同绅士。那可都是外域男爵们的最爱……?!”他快步走向另一侧“这边这些贝灵顿、博美犬、蝴蝶犬、卷毛比雄、奇瓦瓦犬,它们长相可爱、性子热情、聪明、认主,可就是外域女眷们的心头肉呢……?!”
商人甲虽然没有逐一介绍,但那些狗真是各种都有,纯色的,杂色的,再说样子,就是狗的五官呀,围观的人原先没仔细看,没看出来?!这一个个狗那怡然安侍的样子确实显出高雅的品味?!
约末过了会,人群一下涌上,商人乙手上一拎起一只狗,再一喊出个价,手里的狗就被人买走。此时甭说讲价了,就是多说一句话就得被涌上的人群挤扁?!而这些人里可都是有钱有势人家的家仆?!谁都不敢太嚣张?!
媛晴人小,没法子,只得快步走到正走来的陈母身边:“娘,我要买一只狗?!”
陈母自己也喜欢小动物,自然也不反对:“嗯,我们家就买一只,好久没有养小动物了?!
媛晴可高兴了,“书圆,快去给我买狗狗?!说着叫小小给他钱。书圆可是我家的家仆,就得听我的命令,给我去买狗。
书圆眼眨了一下,接过递上来的钱待走,却被媛晴叫下:等一下,你知道买哪只吗?!我指给你,就那只?!说完小手一指,指出一个位置给书圆看。
书圆看去,是一个蝴蝶犬,小丫头就是小丫头,书圆低下头往前走,嘴角勾了勾。
书圆买完狗往回走,却看见媛晴直直跑来,停下,待她走近,就举起狗递给她,可没想动作还没到位,倒被她一吼:你这个笨蛋?!买只狗也会买错?!
严厉的呵斥犯错误的家仆也是小姐份内的工作。媛晴就是生气了,我宝贝的狗狗就要给别人买走了,连忙一步上前,抱起一只狗。
“笨蛋?!”书圆一下愣住了,天下竟有人敢骂我笨蛋?!我……文武……双全……?!书圆皱起眉头直发愣,回神后再一瞧见那臭丫头抱的狗又是惊得愣在当场。
媛晴怀里抱着一条商人乙所说的有着优良血统的(它确实是有着高贵血统>*<)巴哥犬,嘴巴尖牙不住的晃人眼球,两只眼睛沉陷在层层皮褶之中,身上黄白的皮毛短得几乎不能看到底下的皮。
书圆不眨眼的看着这一张嘴就似要咬着人不放的畜生。脸上一愣一愣的。
媛晴边走边大声向商人乙说:“老板,我家仆买错狗了,我要这条?!”她左右四看,走了两步,再扭头看向书圆:“书圆,你快去跟老板说说,我要这条狗,你把那条放回去?!”
媛晴高兴的回到陈母身旁,立马向陈母和小小炫耀已经属于自己的小狗:“娘,小小,你们看,我的小狗可爱不?!”
“这狗……长得真……?!媛晴,你确定是想要这条吗?!”陈母苍白着眼,看着眼前女儿手里举高的看似想要表达善意的狗?!小小更是不知道如何言语?!
媛晴可不管,摸摸狗头,直笑:“我就要它了,我刚一眼就瞧见它,愣是移不开眼?!娘!你说,我给它取个名字好不?!”
陈母兴然,虽见不得那狗样,但陈母并没有过多干扰女儿选择的意思,她一边试着与眼前这条神情憨态,但相貌却相当粗俗的狗笑,一边说:“好!你想见它什么?”
媛晴想想,然后开口:“叫旺财?!就这么决定了?!”她高兴的说,把憨态可拘的狗的两只耳朵来回的揉?!觉得不尽兴,又把它放怀里抱着,大叫大嚷中就要亲狗狗:“旺财亲亲?!”
大街上,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姐怎么能做出这等行为?!
小小见着了,赶紧上前一把抢过,急说:小姐,我帮你抱着它,我们赶紧走路吧?!
书圆跟商人乙协商好后,返回三人面前,见着小小怀里的“旺财”眼睛闪了下,随即转过头,朝陈母道:“夫人,我们快走吧?!”
话说陈母听着媛晴取的名,心里又犯起嘀咕来,还说媛晴像我,哪知道是像那没情调的,取得名字都这么俗?!她见书圆回来听了话儿,就点点头……
四人不到一会就到了春来绣庄。
陈夫给陈当家和仪财新添了两套棉衫,给媛晴添了二套,给自己只添了一套,说是家里衣服太多,不喜再添多?!
陈母见着书圆,便问:“书圆,天冷了,你也添些衣物?!赶紧说说,要哪种料子的?!小小,快去拿些适合李公子的布料过来?!”
陈母一直没把书圆当家仆看待,她一直觉得书圆五官俊郎,品德举止都有尺有度,应不是普通身份!再说大哥是聪明的人,不会随便往外推荐人,要推荐也得是大哥信赖此人,不然自是不会多此一举!
媛晴一直跟小旺财游戏,自不不关心陈母跟书圆的对话,而小小答应着就要往内堂里走,不想书圆说了一句话,让她止了步子。
书圆看着陈母道:陈夫人,谢谢你的好意,李某年前添置了不少衣物,现在并不需要?!
陈母笑笑也不勉强,待一切交待好后,四人一齐又返回,不过得做轿子回去。春来绣庄的管事叫常伯,为人聪明能干,对陈当家那是忠心恳恳,本人也聪明能干,听着小小说路上遇着毛贼,他立马叫下人去叫轿子,非劝着陈母做轿子回去不可。
当回到凤翔酒楼,此时楼里人满为患,四人自是进了管事房,在那正摆着一桌热气腾腾的好菜,敢情是给陈母等人回来备的?!书圆本想到楼里帮忙的,但陈母相留他吃中饭,他不好驳了她的意,顺从的与陈母、媛晴、小小三人吃了一顿饭。
待四人吃饱饭后,李伯匆匆走来,他正待要说……?!
“李伯,我的牛奶呢?!”媛晴刚吩咐了下人让带一盘奶上来,敢情是为了给旺财喂食。
旺财一吸一舔的就喝完了却还没饱,睁着双灵瞳大眼,算是“可怜巴巴”的望着,像个要糖吃的娃儿,媛晴喜得不行,就又要了一盘,见久不见拿上来,赶紧问道。
此时,李伯似乎很急,顾不上问候小姐,脖子转个弯,对着外面就喊:“三林,小姐要的牛奶,咋还不端上来?!”
当外头有回应时,李伯就回头:“小姐,你稍带,马上到?!”随即就快步走到陈母面前行礼:“夫人,老太公,今不知怎么的就病了……?!”
陈母一听,脸上立时没有笑容,急急起身:“怎么了?!”
李伯当然是赶紧把话补全了:门房小六不久前来传话说,老太公,早上还好好的,在□□院散步,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就要摔倒,得亏善理眼明手快,一下扶住了,搬回房里,现大夫正看着……?!李伯说到这里自动消音,脚转个弯跟着往外走!怎么了!主母都走了,说给谁听呀?!>~<
陈母嫌轿子慢,没坐轿,一路急走,太公一直身体硬朗,怎么会……?她心里琢磨,却没敢往下想,脚步一刻不停。
当回到陈家,立马朝副院走去,那里是太公的住处,离正院不远。
陈母一脚踏进太公的房门,没等里面的人表态,她的泪水就来了:“太公,您没事吧?!”
此时,房里,太公坐在床沿,大夫正给他整治。
太公差不多50了,但身子一直很好,看上去只有40多,只是身子修长,脸上骨头突出,显出一副刻薄相!他见着陈母,先是皱了下眉,没说话。这颠噪的儿媳妇?!
陈母见了,忙拿出手帕把就快要流出的泪水擦去。
大夫倒是称职,没停下手里的工作,一丝不苟的扎针。
媛晴也跟着,但人小跑得也慢?!这才到,可却没有进门,站墙角边偷看。
不久,陈当家也回来了,听完诊断结果,好在不严重,一时的血气不顺。陈太公已躺在床上,陈当家站床边不好说什么:“父亲,你好些了吗?!”
陈母在陈当家后面,也连忙倾身向前问:“父亲……您要保重身体?!”
陈太公闭着眼,静静躺着,久久才回答:“嗯?!”
媛晴此时也从门边进来,乖巧的站着,旺财已经交给小小去了,她可不敢在陈太公面前造次。
那是上个月的事情,天气冷得慌,媛晴对这么冷的天不适应,死活不做女红,不练字,赖在床上不起来,陈母也没办法,不知是谁告的状,陈太公竟知道了。早上叫人唤了她过去,没让她直接进屋,让她在副院空雪地里等,直等了二个时辰,后来人过来叫时,她已经冻得僵化,手脚都不听使唤了。娘看着心疼,却也没法?!
这时,媛晴知道了,陈家最大的还是陈太公?!
陈当家对陈太公又说了几句算得上贴心的话,就吩咐大家回去!出了门就吩咐身边的冯伯:“冯伯,老太爷的饮食起居这几天仔细照顾好,什么不能吃,什么要多吃,吩咐好厨房……?!”
陈母则交待了一声就带着媛晴回房。“媛晴,洗漱一下,等一下,出去吃饭?!”原来天全黑了,应是丑时了。
“嗯?!”媛晴应着,懒懒的扒在圆桌前,眼睛闪呀闪,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母换好衣服出来,发现她这样,赶紧上前问:“媛晴,怎么了?!”
媛晴坐直身子:“没……,我刚才在想……太公?!
陈母听了,心里自然想到,女儿懂得关心人了,笑笑说:“人哪有不生病的?!你太公,身子硬朗,放心……?!”
媛晴似是想到什么,终是笑笑!再变着法儿让陈母给她换衣裳?!陈母拿她没办法,只得进里屋拿衣裳……
此后,陈母每天一早必到副院见陈太公伺候他吃药。媛晴自然也跟着,每回还带去了自己爱吃的酪饼,想着给陈太公喝药后吃的。
陈太公吃不惯这甜腻的点心,只是对着眼前精致小脸上的笑容不好开口,再一想,老来还有个人愿意陪着,拿好吃的给自己,每每都吃几块,只是最后,看着两母子双双踏出门去,又是一叹,若是陈当家他娘还在就更好了……?!
来得次数多了,媛晴的旺财就被陈太公发现了,陈太公竟不觉得这狗丑,当媛晴告诉他这只狗叫旺财时,甚至让媛晴放他这里喂几天,媛晴自然不会不乐意!
说来,媛晴喂旺财从来都是自己动手的,因为她知道,狗嘛!真正给他食物的人才是他认定的主人!这是每个养狗的人都知道的,这话,她也告诉陈太公。陈太公听了,自然也是认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