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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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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庆洲边关 ,王玉人正半低着身子警惕地飞速跳过几道壕沟 ,将参谋部下发的命令 ,一条条传给前钱的军长们 。
自从他们发现月国边境军队加紧了边关戍守 ,军长参谋们便开始怀疑对方恐怕要起兵 。先不论上面朝会上的大人如何讨论 ,他们只能外松内紧地进行了防卫 。壕沟内军长拿起望远镜看着对方人数变多的边关队伍 ,心中忧心忡忡 。
月国狼子野心 ,平时有事没事就爱冒充个盗匪来费兹公国边境劫掠一番 。偏偏他们又特别爱在全蓝星的摄像头下卖人设 。只要有摄像头 ,有垃圾他们一定捡得干干净净 ;一定对人恭敬有礼 ,打不还手骂不还手还能够笑容满面的那种 ;一定把最好的材料做成物品做出来大吹工匠精神 ,暗暗DISS别国的产品不如他们优秀 !至于离开摄像头后 ……呵呵 !懂的都懂 。
军长们对邻国月国一直以来的两面三刀极为熟悉 ,早在对方说要谈边境公约问题 ,就开始加强内部训练了 ,就怕万一 。如今果不其然 ,一面心头有石头落地果然如此的感觉 ,一面又可惜不知打仗多久才能结束 。
值班的战士趴在壕沟里警戒着 ,现在还没有正式撕破脸皮 ,所以他们得抓紧时机该休息的休息 ,该对武器进行护理的正在小心地擦拭着手中的家伙 。
王玉人矮着身子一路奔到军长的通讯员身边敬个军礼 ,“报告 ,这里是参谋部的文件 ,麻烦您接收一下 。”
对方通讯员也是个女兵 ,她穿着迷彩服一脸严肃与对方对了口令 ,便接过文件签了字 ,问道 ,“需要军长回信吗 ?”
王玉人摇摇头 ,“不用 ,参谋部只是让我来传送 ,说过不用回信 。”她收好文件包背好 ,复又敬礼转身轻盈地跳离壕沟 。
军长也自然看到了这个小通讯员 ,他看了下参谋部传过来的文件 ,一边签字一边叹息道 ,“那个小孩是才来的吧 ?应该是家中家境不如何 ,否则但凡家中有些关系也会马上要求调离此地 。”
他的通讯员白小玲今年二十八岁了 ,想想家中的孩子们 ,不由无声叹气 ,她是一名老兵 ,而且家中也需要一份生计 。六年前与丈夫离婚后,那个男人把孩子扔给她,很快与他的真爱结婚了 。若是平时无战事 ,自然她们这些通讯员是可以轮休的 ,闲时也能时常回去看下自己的孩子与父母 。可自从前线紧张 ,所有军部的人都停止休假回队待命 ,孩子也只能请她的父母帮忙照顾 。
在费兹公国 ,家中稍有地位的都会把小孩送去贵族学校享受精英教育 。本来在百年前费兹国以封建王朝直接进入君主立宪制国家时 ,初代建立者便与其他各层约定 ,为了消除文盲率 ,加大教育进度 ,他们向夏国学习 ,简化了本土的文字 ,平民从三岁开始启蒙到九岁初中在公立学校中学习基础知识 ,都是由国家减免孩子们的课本费与教育费 。只有在九岁之后孩子考上自己各自选择的学校学习特定的文化知识时 ,国家才会放手由各平民家庭视自己家的家境而定 。
可是第二代公国的首领上位 ,初代首领过世 ,所有的政令开始慢慢改变了 ,公国内渐渐出现了私立学校 ,继而是贵族学校 ,后来又开始说要进行快乐教育 ,开始家长们还不明所以 ,只觉得贵的学校如果读不起 ,也还有便宜学校可以选 。但是紧接着 ,学校的学费开始互相攀比 ,随之的便是教学资源向那些贵族学校与大城市重点学校的倾斜 。
人往高处走 ,水往低处流 。本来家长们没什么意思 ,谁不愿意去更好的地方呢 。可是普通学校的老师也渐生满啊 !——我们同样很辛苦 ,凭什么我们做得不比你们多 ,薪水却这么少 ?
互相攀比后 ,普通学校的老师开始流失 。辞职的辞职 ,转校的转校 。实力雄厚的更加如虎添翼 ,身单力薄的更加举步维艰 。
家长们挤破脑袋也想让自己的孩子有更好的未来 ,便各显神勇想把自己的孩子送去好点的地方 。可是阶层一旦形成就很难打破 。贵族学校的老师看不起穷人家的孩子 ,富孩子们也看不起穷孩子 ,除非是特别社牛或是会读书的穷孩子 ,否则根本就是受排斥的份 。
白小玲想 ,大概王玉人就是这样长大的穷孩子 ,凭借自己的努力有了成绩 ,可是没有背景只能到前线来当小兵 ,命大就活下来或许立个功 ;或是运气不好 ,对方一开战就会有流弹要了她的命 。
被白小玲以为是穷丫头出身的王玉人翻身进入另一条战线的壕沟 ,“干什么的 ?口号 ?”对方脸上举涂着横七竖八的油彩用武器指着她 ,她忙敬个礼 回了句 ,“参谋部的通讯兵 ,来送文件的 ,口令是 ¥%&×× !”对完口令 ,那个士兵摆了下头示意她过去 。她便一颔道首往里飞奔 。
这条战线是整条军队防卫的右翼部队 ,军长是主和派的人 ,但此时月国已经亮刀 ,他也不敢在没有上级命令下随便撤军 ,否则被当成逃兵可是直接被毙掉的 ,重点是名声还不好听 !
他板着脸接过文件看了看 ,极为不悦 地对王玉人道 ,“什么死守 ?打仗怎么能够死守 ?你们参谋部只会在后面指挥 ,自己怎么不上战场 ?只会让下面的人送死么 ?”
这里是王玉人送的最后一站 ,听到这话心里很不得劲又不能顶撞上官 ,只也板着小脸 ,“禀军长大人 ,如果您有何看法可以写下回信由我带回交给参谋 。”
那军长冷哼一声又看看她一眼 ,怎么看怎么烦 ,“你们女娃怎么都喜欢往前线跑 ?净给老子添麻烦 !回信老子懒得写 ,你只回去问问参谋部 ,这是真的要打仗么 ?上面有许可吗 ?可别咱们出兵结果落个大话柄给人家 !”
王玉人像个莫得感情的工具人一板一眼地回答道 ,“好的 ,我一定给您将口信传到 。”
“不用了 !个小娘们 ,蠢得要死 !你一个女人拿着鸡毛当令箭啊 ?你以为你了不起啊 ?嘿 !我说你这小丫头怎么像死了人似的 ,你这臭脸摆给谁看呢 ?”
王玉人一阵无语 ,只是仍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道 ,“如果军长您没有其他吩咐小的便回去复命了 。”
这军长腆着大肚子小眼睛一眯 ,“咦 ?仔细看你这小娘皮还挺水灵的 。多大了 ?”
王玉人一阵磨牙才道 ,“小的十四 ,今年才过来参谋部实习 。”
“十四啊 ?”这军长突地笑起来 ,满脸的肉都挤在一起 ,“十四岁好啊 ……依我看 你也别回参谋部了 ,那里又辛苦又无聊 ,女孩子嘛就应该娇养着 ,你看你皮肤都有些粗燥了 。”他一把拉过王玉人的手抚摸着感叹 ,就算小丫头一下把手抽回去了也没在意 。
小女孩么必定是害羞了啊 !“小丫头 ,不如你跟了我 ,以后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等战事结束 ,我带你回去 ,让你穿最好的品牌衣服 ,开最豪华的车 ,住最豪华的房子 ,戴最漂亮的首饰 !怎么样啊 ?”他笑着强拉过小女孩的手摸着 。
王玉人就算与同学有过争执 ,却也没有遇到这样的人让她想揍人 。她任由对方轻薄她 ,一边打量对方 ,“哦 ?不知您每月给我多少金币 ?给我买多大的别墅 ?”
那军长以为小女孩对他的提议动心了 ,想道 “就是嘛 ,老子也是一方大佬 ,有小女孩愿意讨好老子才是正常的啊 。谁愿意当这小兵不想过安逸奢华日子 ?”
他笑眯眯 ,“你这便与我进屋去 ,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不如咱们一起快活快活 ?”他觉得自己此刻笑得格外风格倜傥 ,其实在他人看来副脑满肠肥 。
王玉人看了看外面一溜的大头兵 ,没说什么 ,那军长自以为女孩是半推半就 ,便笑嘻嘻摸着她的手另一手还挟着她的肩膀将她往屋里拉 。
其他士兵见了 ,一圈士兵在旁挤眉弄眼嘻笑着 ,另一群士兵只抬头看了一眼 ,似乎见惯不怪又低下了头擦拭着手中的兵器 ,只想着怎么在战争中活下去 。
王玉人与对方进了军长 ,军长迫不及待锁好门 ,急吼吼把衣物散开便要扑上来 ,王玉人怎么会如他意 ?口中假意惊叫 ,“唉呀军长您别急呀 ,人家还没脱衣服呢 ?”手却一扬 ,一阵无色无味的粉便扑了军长一头一脸 。
军长骂道 ,“个小娘皮 !你敢袭击长官 ? ”他眼前什么都看不清 ,一阵眩晕袭来 ,便要往地上倒去 ,王玉人使了个巧劲将对方身体一扒拉 ,便让对方直接倒在了那个沙发上睡得呼拉呼拉的 。
原来自从七岁时被绑架后 ,她便知道自己总有力有不逮之时 ,为了以防万一 ,便时时带着迷药与毒药在身边 。军中下毒是违反军纪的大事 ,她刚才与军长说话时 ,用随身的小录音胶囊录下了对方不轨的证据 ,才敢用迷药药倒对方 。这样就算是告到上面去 ,她这也顶多算是自卫而已 ,只是日后恐怕身上难得再这样随便携带药物了 。
王玉人故意在屋中待了一会 ,才解开自己颈间两粒扣子 ,走到门前大声道 ,“那军长您先歇着 ,小的先回去等您的好消息 。”才开了下正好容她出入的小缝一边又将颈间的扣子扣上一边故意整理了下仪容走出去 。
外面的士兵们也没怀疑 ,是以她故意慢慢走远了些才借着蹲下身子系鞋带时望后看了一眼 ,根本没有谁跟上来 ,她忙转身快步离去 。
但是这样还会有后续麻烦啊 。王玉人想到日后传达文件或是其他往来总有与这军长碰面的地方 ,另外这事难保这个军长不会闹到参谋部 ,她便回了参谋处后 ,直接去找了政导处处长 。
这位政导处长人比较正派 ,军中携带违禁药物是大忌 ,但同样在军中想要污辱下属也是大忌 ,她便很光棍坦承了前因后果。
此事极为严重,政导处行动起来效率极高,任那议和派后台如何大,在查明属实后将那军长一捋到底且对其身边关系进行严查。
当然王玉人也受了处分,不经允许擅自带禁品,记了一次大过,被下到前线分到左翼部队的卜兴隆军长旗下。
其实军中极少有欺侮女侍官的人,必竟是同属袍泽,同一个锅里吃饭相处久了也已是异父异母,关健时刻可能要靠对方救命,怎么可能做这种拉仇恨的事?
但平心而论!在那军长半威胁半引诱下,也是王玉人本是富贵中长大,又有足够底气可以让她强硬,否则……可能要么屈从,要么鱼死网破!
政导处此举大大得罪了议和派。一个月后,政导处长被明升暗降调去别处,新调来的政导处长非常善于和稀泥,堪称在上级与同级之间八面玲珑,对上对下变化极大。
王玉人对她受到处分没什么难过,只是对这显然是议和派的新处长有些嗝应。好在如今她在最底一层士兵中,与政导处处长无甚接触。
她望了望月国换防后仍然人头攒动,眉头蹙得更紧了。她将望远镜递给身边的同伴,同班的冯大伟。
冯大伟今年二十九岁也是位老侦查兵了,他沉默着看着敌方,转头对王玉人道,“你去回报对面的敌情给连长他们,情形不对,请几位连长参详!”
“是!”王玉人低声领命,趴在草丛后挪一会,挪到敌军看不到的角度便换个方向半矮着身子披着伪装物往本连加速跑去!
连长们临时安置的地方是个毫不起眼掩在山沟中的帐蓬,帐蓬外面全是附近的黄绿色野草,就连帐蓬防弹布料的颜色都与它周围的泥土颜色别无二致!
“报告!”王玉人与帐蓬"门口"的侍卫对过口令,进入帐蓬后与各位连长匆匆见了军礼便敬声道,“各位长官,月国边境异常,其边关在集结部队,侦查班冯班长让我回来请长官参详!”
在这里的共六位连长,闻言纷纷聚集到沙盘面前你一言我一语在沙盘上指点谈论比划,最终决定由特战连出身的二连长率小队人马潜入月国边境,一旦对方开战立即伺机烧掉对方的粮仓与武器仓库,狙击手出身的六连长率一队士兵先在我方死角对面占领最佳点,三连四连三位连长负责壕战,一连与五连负责在壕沟与敌军边关中间再推进队伍三分之一处作伏击点。
一连长目光在沙盘上停留好一会 ,沉声道 “我们这样安排 ,难保敌方不会也如我们一般 ……不 !这里 !这里 !还有这里和这里 !都是最佳伏击点 ,他们早有预谋的情况下难保不会已经在这里埋伏好队伍 ,”他手上的指挥棒一一指过沙盘上按比例做出来的山坡 ,这里他们也曾经在巡逻的时候路过那里 ,那里视野绝佳 ,他们自己也曾经互相演习 ,这样的位置易守难攻 ,只要指挥得当火药充足就可以用最少的军队在这里阻退敌人 ,形成第一道防线 。
这时连队既是政导也是参谋的马红国道 ,“所以我们才要抢夺这个地方 ,现在马上一连五连出发 ,一定要守住这个防线 ,这样才能留给后方更充足的准备 。”他的目光一一睃巡过眼前这些连长 ,“……今天我们退一步 ,明天我们就会后退一万步 !这是六十多年来我们第一次准备应战 !我们要有信心打败敌人 ,现在 !马上出发 !”
“是 !”连长们齐声应道 ,一一整理好自己的装束匆匆出去执行命令 。
“政委 ,我需要带命令回去吗 ?”王玉人一个立正 。
马红国回过神来想起还有个小丫头在这里等着呢 ,他目光转向王玉人 ,一时觉得眼前这丫头似乎有些面熟 ,但眼下他没有心思问这些 ,只道 ,“你回去告诉你们班长 ,回你们连听你们连长行事 。”
“是 !”王玉人敬个礼立刻小跑出去奔向战线前方 。
在他们准备应战的时候 ,此刻国都朝会 。
祝玉林坐在位置上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
左大臣摇头晃脑 ,“古贤有云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 。既然刚刚月国又来递交和谈要求 ,我们就应该好好谈和 !摄政王您就不要老是要开战开战的 ,战争多不好啊 ,咱们老百姓才安生多少年呢 ?何必呢 !”
右大臣也点头 ,“是啊是啊 ,摄政王您说您收到消息人家关闭了咱们的大使馆 ,可是有何实际凭证 ?有人证物证否 ?我们不是也和咱们大使馆亲自联系过了么 ?他们说他们没有什么异状 ,一切都好 !摄政王您不会是被骗了吧 ?”
“焉知是不是月国安排的人接的你们的视频要求 ?左右大臣您这样相信别国的‘友好‘ ,实在让人很怀疑您的心到底在哪一边啊 !”摄政王阴阳怪气地说道 。
“胡 ……胡说 !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左大臣脸都气红了 ,他激动地手指着摄政王 ,“倒是您 ,总是如此怀疑友邦 ,是想挑起战争吗 ?您又置我费兹公国的国民于何地 ?我们费兹公国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唯恐天下不乱之人 ,才会一直与邻国相处不好 !我们凡事应该好好反思 ,不要动不动就倒打一耙 。咱们好歹也是礼仪之邦 ,不要像个粗人不讲道理 !”
“左大人您别忘记了 ,礼仪之邦是人家夏国 ,我们费兹公国许多文化都是传承自他们 。仁智礼仪信是对朋友的 ,可不是对强盗讲的 。”
是的 ,夏国才是传承了数千年的文明大国 ,他们的文化影响非常深远 。可以说 ,在夏国周围方圆所有的国家包括中间隔着月国的费兹公国 ,也有许多传统文化是从夏国流传过来慢慢形成自己本国的文化特色的 。但是自从百多年前夏国内忧外患战事频仍 ,国力一度衰微到一向是把自己当夏国儿子的月国也开始狂妄地想要在一周内吞并夏国时 ,战火也烧到了其他各藩属国 ,包括当时的费兹公国 。
虽然后来费兹公国顺利完成了君主立宪制 ,各阶层渐渐达成了妥协 ,慢慢打退了敌人自己安生过日子 ,但是仍有许多东西经过多年的传承刻入了骨子里 。比如说文字书籍传统节日 ,时至今日 ,费兹公国官方文字仍然以夏国汉字为主 ,甚至还跟着夏国简体字对本国的文字也作了改动 。
随着网络的发展 ,月国与相国相继传说夏国得到了外星上的科技 ,力国为了向夏国施压 ,让夏国与全蓝星 (特别是力国)一起“共享”这项新科技 ,力国曾经联合诸国向夏国陈兵上亿 ,但却被已非昔下阿蒙的夏国轻松KO掉了 。自此夏国重新登上了曾经的世界中心与强国之首 。
摄政王祝玉林无奈于本国求和派的队伍人多势众 ,不得不暗下向夏国求援 。
听说夏国已经派了人前来接洽 ,摄政王这段时间已经非常克制自己的愤怒了 。
不知道夏国会不会如同以往一样帮助费兹公国 ,或者说不知夏国会不会提出费兹公国接受不了的条件 。
在她焦灼之时 ,有朝会的侍从前来到她面前 ,说她家里有事让她快快回去 。左右这朝会也没有办法有什么新进展了 ,她便索性眼不见为净离开朝会大堂 ,出门上车回了祝府 。
祝府里此刻士兵林立 ,管家表情肃穆地迎上来 ,与祝玉林对了一眼 ,管家又示意地将目光向隐私极强的小厅扫了一眼 ,祝玉林点点头挥手让他下去 。
管家眼锋一扫 ,祝府里当然也免不了有别的派系潜进来的探子 ,他心里门清那些探子都是哪些个 ,所以早就筛选出值得相信的人守住了会客大厅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