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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   午时,第一缕阳光穿过茂密的林叶轻柔地洒在木屋里。

      “那江哥你自己小心点,我先陪陈恒再找找。”在李行歌嘱咐的话中,邵江非独自下了山,好在就在来的第二天把村庄逛了个大概,不用多久就找到姚秋珍的家,在全村一众破败的砖瓦房中十分突出。

      房子能看出明显翻新过的痕迹,门上还贴着与村子氛围格格不入的喜字。外面用栅栏围出一大片空地做成自家庭院,邵江非开口问着:“请问是姚秋珍的家吗?”

      院子里坐着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她只是瞅了眼来人,就冲着里面不耐烦喊道:“妈,又来了。”只见从房里走出一个年老的女人,她上下扫视着邵江非,“守墓员?看着眼生的很。”

      “我是新来的守墓员,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比较沉重,或许会让您心里不好受,昨天姚秋珍的墓被挖开了,事情也已经发生了。”邵江非斟酌着说辞,尽可能的避开了很冒犯的词汇。

      那女人拍了拍身上的围裙,平静回道:“事我知道,你回去吧。”仿佛这消息说的不是她家的事,而是在唠着件平淡无奇的家常。“行啦,我们自己搞,不用你们来,中午就让我家老头去埋起来。”

      “娟子,我去给你烧水洗洗这事不吉利。”她又冲着邵江非嫌弃说着:“你别站这么近,让我大孙沾了晦气。”

      “也就你们这些新来的呀,还把这事儿当个稀罕事儿呢,秋珍下葬之后老被那啥,一星期只有两三次就算少的喽。”被叫做娟子的女人摸着肚子晃晃悠悠的,瞧着邵江非的脸可惜道:“还真个村长找到守墓的,还是个小帅哥,不过这脸这身板干哪样不好啊!干这个啊。”

      邵江非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晨光洒照在他的眉间,声音温和了许多装作好奇的问道:“姚秋珍她之前是和别人合葬过吗?”

      “你不知道呀!”她脸上瞬间堆满了神秘的神色,刻意压低了声音,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八卦光芒,嘴巴凑到跟前:“村长好面子,一直都不让乱说这事儿,看你是啥都不知道才告诉你的呐,他儿子和秋珍本来是葬在一起的,不是儿媳妇被那啥了吗,村长嫌丢人又分开了。”

      邵江非脑海中迅速闪过那些信息,村长儿子王亮是六月下葬的,而姚秋珍的七月下葬,中间就隔着一个月,双方还合葬过。

      “那她自杀是因为王亮吗?”

      邵江非看了眼手机时间,算了算快十小时了,吴华从昨晚分开后就再也没回来过,陈恒倒是回来过,只是说他也没找到人。

      系统配发的手表,面板界面上显示的玩家人数还是六人,没有变化,系统也没播报玩家死亡的通知。

      吴华到目前为止是没事的,李行歌他们今早也出发在找了,邵江非想着这点也放心下来。他把思绪转在那女人和他说的话上:

      “哪里是为了王亮啊,就王亮那德行秋珍还看不上呢,王亮老缠着人家到处和别人说要娶她做老婆,后面王亮不是没了嘛,村长就他一个儿子也宠得不行,他就记着他儿子要娶秋珍,想着结个亲就当愿他儿子遗原的,我婆婆收了几十万彩礼呢。”

      “秋珍当然不愿意,那时候村里都知道她和金水的事,死都要和金水在一起,金水穷鬼一个也不知道给她喝了啥迷魂汤呐,他哥还有点出息,考了个大学当医生。我婆婆又不是傻子,几十万的钱都拿了,怎么可能退回去啊,秋珍喊着再逼她她就去死,没成想她真敢喝农药,最后弄成个冥婚。说句难听的,她也是傻,嫁过去不就成有钱的活寡妇了嘛,有啥不好!”

      “砰”的一声,邵江非整个人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动,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几步,刹那间,那些思绪被突如其来的撞击撞得七零八落,像被吹散的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邵江非低下头,只见一个小女孩满脸惊慌,没等他扶起来就迅速爬起身,跑的飞快嘴上还大声喊着。

      “林医生,王嫂出事啦。快来啊。”

      邵江非愣了几秒,照记忆中的路线跑到王嫂家时,入眼的是熟悉一幕。

      躺在床上的人像被掐着脖子般发出“嘶嘶”的呼吸声。

      邵江非一把掀开还盖着她身上的被子,将衣领拉开来。却发现她每一次的吸气时都会带动一整个身体,用力到连锁骨都跟着凹陷进去。邵江非冷静的数着她的呼吸频率,已经超出常人的次数。

      “听得到吗?醒醒。”他紧张的问着,但好在只是意识有点模糊,邵江非倾耳靠近能听到她发出微弱回答。“好,那你配合着我来。”
      邵江非将她拉了起来,抬高她的身体,手撑在膝盖上。邵江非扭头朝着一边已经僵着的男人道:“她之前吃过什么东西?”

      “就喝了点粥……”每一个字从他口中吐出都颤抖着,像被寒风吹动的风铃。他的手疯狂抖着,抖得几乎拿不住药盒。好不容易稳住些许,才想起什么似的,猛地将药盒递向邵江非面前,迫切得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嘴里又急切地补充着:“还……还吃了药,对了………对了药!”

      邵江非盯着眼前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药名,目光冷峻且带着严肃,冷静问道:“药吃了多久?”

      男人语气紧张,“没多久·····…”

      邵江非,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紧接着追问:“超过一小时吗?”

      虽然很慌张,但很快的给出回肯定的回答:“没有。”

      “她现在呼吸已经正常很多了,起码现在不会死。”邵江非看得出他的不安,用平和的声音安慰着他:“但为了以防万一,现在你帮我把她吃的药催吐出来。”

      男人看着邵江非几秒,几分钟前他妻子突然呼吸不过来,多亏了他才成功让妻子恢复正常,他配合着邵江非,成功把药品催吐了出来。

      林医生一路上喘着粗气跑到时,王嫂呼吸已恢复平稳,他一眼就瞧见散落在地面上的白色药片,林医生脚步一顿。随即,他从带来的药箱中拿出听诊器检查着她的状况,张口询问着:“是怎么回事王叔,这药是王嫂自己吐出来的吗?”眼神转向一旁,疑惑问道:“邵江非怎么在这?”

      王叔瞬间感受到一道目光集中在他身上,他生怕引起林医生注意不敢过于明显,小心抬眼怯怯望去,一双黑沉沉的眼睛注视着他,极静地盯着,深不可测。

      邵江非正静静地坐在那里,他低下双眼,按着邵江非提前告诉他的说法同林医生回答着。邵江非收回眼神,视线落在木桌上。

      桌面上分成两边,一边摆着各种常见的药品,大街上随便一家药店就可以买到,绝大多数以西药为主,同种的头孢抗生素、退热药,常见的感冒药都有着三四个不同的牌子。

      另一边是王嫂这几天吃的药,镇咳药配着感冒药。

      很正常,又莫名的不对劲。药品搭配合乎常理,却又隐隐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一阵似曾相识的电流声,如鬼魅般在耳畔响起。冰冷的机械女音,宛如来自地狱的使者毫无感情地划破这片的空间。

      [人类筛选系统经检测确认,玩家吴华已丧失生命体征,其生命数据在系统中归于零值。]

      [玩家吴华彻底死亡,已被从当前筛选副本的存活名单中剔除,目前仍参与副本筛选的存活人数缩减至五名]

      [进入副本的第四天,诞生了首位死亡玩家。]

      [鉴基于是各位玩家首次踏入人类筛选系统后的初体验副本,而玩家吴华成为首位死亡玩家,故进行本次特殊播报。]

      [优胜劣汰,适者生存,人类筛选系统预祝各位玩家顺利离开副本。]

      这声音清晰而冰冷。话语落定,机械女音如同被按下了停止键,骤然消逝。信息面板上的存活人数上的数字以然变更。

      在那片林场中本就危机重重,在昨晚的恶站下,没人知道下步会踏入怎样的深渊里,其实邵江非心中本就有过死亡的猜测,但基于人数始终没有变化,才没将这个想法说出来。

      在这里也无从得知吴华的死因是什么,只怕是要等回木屋才能得到原因。

      邵江非听着林医生和王叔说着的话:“王叔,你也是知道王嫂身体的,以后这种情况还会出现,要做好心理准备,现在这药给王嫂咳出来,等王嫂醒了还要继续吃的。”

      对上王叔犹豫的脸:“王叔,为了王嫂在试试看吧。”林医生把该劝的话说完也没再多待,收拾好东西,“王叔,我先回去了。你不要拿王嫂的命开玩笑了。”

      “林医生回诊所的话,一起吧。”邵江非也没关林医生的意愿,就自顾自的跟着他一路回去。

      “上山的路和我不是一条的,邵江非你走那边。”林金土说着便停下,手指向另一条小道。

      “我顺路去诊所拿点药。”邵江非继续和他并排走着,愣了几秒后惊讶开口:“我和林医生第一次见吧,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村长很多事情都会和我商量,问我意见,村里来了谁我都知道。”林金土又补充一句:“守墓员我也一起挑过。”

      “我听说林医生经常上山祭拜,我在山上这么多天,每天都巡墓,怎么没碰见过林医生来呢?”

      林金土的步伐被邵江非都带着变得慢悠悠,听着他像闲聊般随嘴一提,回道:“王嫂病的重,我怕上山太久,万一真出点事,找不到我人就麻烦了。”

      邵江非“哦”了一声,就没再说话。林金土主动提道:“你去拿药是你用还是?”

      “昨天杨茵曼被吓到,还淋雨了,回去没多久就出冷汗发烧。”邵江非和他并排走着,幽幽叹了口气:“早上看她脸都白了。”

      “你要先起来吗?”杨茵曼虚靠在墙上,午间的阳光暴晒在头顶,也不知是太阳晒的头脑晕沉还是眼皮累的快要合上,只能看到两个模糊黑影朝这里走来,低头对着蹲在她脚边的杨勇哑声说着:“好像是林医生回来了。”

      她生怕杨勇没有听见,轻轻抬手,一下又一下地拍着他的肩膀,动作轻柔而缓慢,“你还好吗?”

      杨勇沉默着站起身,身型有点僵硬:“我扶着你吧?”杨茵曼对上他红着的眼,她话到嘴边又被她硬生咽了回去,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林金土看见时杨茵曼正斜靠着旁边的人身上,杨茵曼借力站直,朝着林医生迈了几步。林金土看她走路都拖拖拉拉样子,立马扶着她先进诊所。

      “你不一起进去吗?”邵江非问,杨勇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邵江非向来不会安慰人,只能沉默的走到身边伸出手,手掌轻轻拍在他的肩膀上,在进诊所前,“我们很快就能回去。”

      林金土看着杨茵曼,脸色真的如邵江非所说那样憔悴,脸明显肿了。也不知道是本身肤色白还是怎么搞得,眼眶下黑眼圈显得很深,眼睛无神,格外累。

      之前他见过的杨茵曼虽不能说面色红润,但总比这幅模样好。

      “医生,我昨天淋了雨喉咙还痛。现在还感觉中暑了。”杨茵曼慢声说着自己的情况,擦了下额头上冒出的薄薄的汗水,“林医生你这里是有电话可以打是吗?”

      “你想打给谁?”林金土立即反问。

      “我怕出事,想和局里说下能不能找人替我。”杨茵曼抖着音用气声小声道:“而且,我,我昨天巡墓的时候,遇到…那,奸尸的人了…还夸我漂亮,我该怎么办啊…”

      林金土停下笔,“没事的,电话在里面你去打吧。”

      与其说是诊所,还不如喊它药店,甚至于喊药店都算抬咖了。用一块挂布隔绝出里屋和外房一个简陋的“诊所”就这样诞生了,连输液架都没看到,布置十分简单。林金土撕下记录好的问诊单收进抽屉里,便在身后的药柜上翻着药品。

      药柜也只是个用透明玻璃当柜门的金属柜子而已,不过里面倒是规整的摆着各种药品,上三层是药品,剩余的一层摆着棉签、口罩、绑带、体温计这些常见的医疗器械。

      “林医生你这里是只能开药,不能打针吗?”

      “不打针。”

      “全村人的药都是从这里拿的吗?”

      “对。”

      邵江非微微弯腰,仔细看着靠墙摆着放在桌面上,装在相框里展示出的执业医师证,问道:“林医生本科毕业后直接回来的吗?”

      “本科怎么了,本科毕业出来的不算医生吗?”林金土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

      “林医生别激动。”邵江非目光移到林金土的身上,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笑,语气十分无辜,“我只是问一下,其实我男朋友也是医学生,所以我对每个医学生很佩服,工作最近不好找,就想问本科毕业找工作难不难,医院上班很累吧。”

      林金土很快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更是也没发觉出邵江非的话有不对劲的地方,面子上有点尴尬:“我也没在医院上过班,累不累我也不太懂。我一毕业就回村了,工作那些还行吧。是快毕业了吗?”

      “没,刚大二,我男朋友本博连读要很久呢。”邵江非看了眼杨茵曼手中四盒药,消炎用,感冒用,中暑用的藿香正气水,他眼神微微一凝,“这些药同时吃?”

      “对,一起吃就可以了。”

      入夜,不知为何今晚的天很迅速地暗了下来,不带留下一点蓝,仿佛有一双巨大的黑手从天边伸来,瞬间将整个世界笼罩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噗——咔嚓”,这有节奏的声响交织在一起,随着风声的呼啸做伴,袭卷着整片林场,像是恶鬼的号叫,让人毛骨悚然。

      邵江非黑色的外套搭在椅背上,袖子被随意挽起,露出白皙而纤细的小臂,修长的手指转着支笔,另一只手蜻蜓点水般一下一下地轻点着面前的桌子,使桌上那杯热水泛着淡淡的涟漪,那是李行歌下山前倒的,现在已经凉透了。

      不久前。

      杨茵曼莫名的发了热,烧的她苍白的脸带着不正常的红晕,整个人汗津津的。李行歌着急忙慌的跑下山去找林医生,留着邵江非一人看着杨茵曼。

      吴华最终还是没能被找到踪迹,没有人知晓他究竟经历了怎样的事故,是遭遇了难以预料的凶险,还是陷入了其他难以想象的情况。

      他就这样在那次播报中,毫无征兆地从这个世界消失,只留下一片让人琢磨不透的空白。却让人不得不相信,一个生命已经在这诡异的氛围中突然消逝。

      陈恒在一旁把杨勇劈好的柴火堆叠在一起,等叠到第二摞时,李行歌带回了来林医生。他看着林医生有些别扭的给杨茵曼量体温,好声好气的说着:“林医生,要不你等茵曼烧退了再走吧,真要出了什么事我们就完了。”

      “烧的很高啊。”林金土拿着四片退烧药就着桌上的水要给杨茵曼吞下去:“先把烧退了。”

      杨茵曼被热的难受,双眼被热气蒸的红红的,可怜兮兮的开口:“林医生,我不想用凉水吃药。”

      李行歌接过话,“茵曼都病了就别让她喝凉水了,我去烧下热水吧,你不急吧林医生。”朝着邵江非使了个眼色,“让陈恒进来守着。今天巡查就麻烦江哥和勇哥去了。”

      邵江非歪头,拖着尾音思考了下说道:“可以,但两个人去时间你懂的,速度会慢哦,”

      李行歌送着林医生回去的路途中,他不断和林医生说着杨茵曼身体的事,不仅是有对黑天走夜路的害怕,还有对杨茵曼死亡的。

      “没事的,茵曼打电话说要找人替她,你们领导同意了吗?”

      “啊,同意了。”李行歌算了下现在的日期,现在是二十六号星期三,直接告诉了他:“说星期日前会来替人,也不算替吧,不会派人来了其实两个人护林也是够的。”

      “如果真的按你说的那样,她熬到星期日就可以了。”林医生耐心听着,想了想又说道:“连在这里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她,既然茵曼都要走了,我药就不开这么猛了。手上的药先别吃了,我重新开新的。”

      李行歌以往上山的路会途经墓地,他总是加快脚步,不敢有丝毫停留,但此时他并不害怕,就算这个路上寂静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的脚步声。

      他知道在此时此刻,在墓地里有邵江非和杨勇两个人在。

      墓地里,几个火把插在地上在夜风中摇曳闪烁,像是鬼火般飘忽不定。那火光在坟地里并不明亮,但对他们现在的工程来说,也是足够。

      李行歌顺着那火光看到了邵江非的身影,他默默伫立在一旁,如一尊沉默的雕像,似在守护着这夜的宁静,又似在缅怀。

      不远处,杨勇找到一块还不错的空地,坑已经挖好了,他小心翼翼地将铁盒放进坑里,然后用土将它掩埋。最后,他在上面撒了一些树叶和杂草,试图掩盖刚刚挖掘过的痕迹。

      杨勇做完这一切便坐了下来,对着这小坟包挤出了一丝笑容,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感觉他的笑声都带着无尽的无奈和悲哀。

      自古便有“入土为安”的说法,人们相信若逝者不能入土,便无法安息,甚至可能化为幽魂野鬼。即便没有尸体,也需埋下带有逝者气息之物,如此逝者方能有所感知,感知生者对他的思念。

      可他们本就不属于,真正属于自己的少之又少,能带有吴华气息的无非是他曾经穿过的衣服。“你说这个管用吗?都没多少吴华的东西。”杨勇抬头问着。

      “他会知道的,不是吗?”李行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他会知道我们的用意。”

      “这只是个系统死不死还是它能觉得的?”杨勇站起身来拍了拍土,“等结束出去了,要是那兔崽子比我先活着回去,我非揍不死他!”
      “江哥,你想挖哪边啊?”杨勇扛着个锄头问着,“刚好李行歌也来,还快一点。”

      “他。”邵江非举起手中的火把,那摇曳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前方墓碑,碑上的文字清晰地显现出来——

      林金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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