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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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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秋珍”这个名字一被李行歌说出,杨茵曼都有些没反应来,“你确定?”
“嗯,没看错。”李行歌埋着头,声音闷闷的,但还是又重复一遍那墓碑上刻字的字。
今年村史记录第一位死亡的人,也是怀疑被奸尸的第一受害者。
邵江非的眉头更紧了几分,一言不发沉默地往后仰了仰靠在椅背上。
今天完全超乎了邵江非的猜测,他并不是没猜到今天会有奸尸的事情发生,反而是他猜中了。受害者不仅让邵江非惊讶,更是让其他人都出乎意料。
七月九日下葬,现如今已经是十一月二十七号了,过去了四个月。
在他们推断下,该是距离下葬时间最断的二十三号下葬陈敏,其次是十三号下葬的姚春如。
四个月的时间里尸体早就已经腐败,更何况七月已经进入雨季,在这种潮湿的环境下,尸体的腐败速度更不用说。
在邵江非的记忆里,姚秋珍是第一个出现在村史上年轻女性,原先猜测的首次出现大概率就在她身上。
现在只会更加肯定她就是第一位受害人。
可再往前推的话,尸体早就暴露于这样的环境中,很快就会进入肿胀期。细菌会在潮湿温热的环境中大量繁殖,气味只会更加浓烈,这也恰恰验证了邵江非对凶手的猜想。
已经过了四个月的尸体再次成为受害者,在这么多更优的条件下,为何要选择这位呢?
“我也没想到会是她。真的在怎么算也到不了她。我回来前还想去那里找你们,但那味道真的隔老远都味到了。”杨勇纳闷说着,又小心解释:“我也不是那种意思啊,死者为敬。”
李行歌犹豫着说出:“我总感觉姚秋珍的棺材有点大,不像是一个人的。旁边位置多的有点像留了个位置。”
他这话一出,杨茵曼瞬间就发怵,不自觉往李行歌边上靠了靠,“不会这么变态吧,还要躺一晚上再走啊。”
“死者为大,棺材都是特意准备的,故意留下位置是没可能的,大尺寸的棺材她应该是合葬。”邵江非默默说着,“明天我再去看一眼。”
“江哥,你还是别去了吧,墓地那块瘆人。而且我当时都吐了。”李行歌看着邵江非脸上的伤劝道:“你还是看看村医吧。”
“好,谢谢。”邵江非语气疲惫,像是懒得多说,今天一役确实累的不轻,“明天我去找村医,可以的话最好有两个人陪着杨茵曼一起,杨茵曼少于一个人都不安全。”
“你看完回来就休息吧,姚秋珍和另外两个人的调查我们明天去。”杨勇说,“看看哪个跟着茵曼好点,看江哥这样子,明显就是个很难搞的。”
杨茵曼回想着今晚所发生的事情,邵江非和李行歌脸上挂着明显的伤,连杨勇都怕她感冒,为数不多的干净衣服都披在她身上。
就连此时,杨勇和李行歌都在讨论着天亮后是谁保护杨茵曼比较好。
她默默从自己床上掏出个本子,递了出来:“这本是当时进村时我背包里比你们多的那本日记本,我当时没告诉你们。对不起。”
“什么鬼?”
“哦。原来是这个。”语气倒是没太惊讶,邵江非对着杨茵曼挑了挑眉,“怎么突然拿出来。”
“有秘密啊你们俩!”在李行歌和杨勇的惊呼中,邵江非平静的接过。“江哥,你知道啊?”
“算知道吧。”邵江非嘴上回着,但注意全放在日记本上,其中一页有着很深的折痕:“我之前就提醒过她能不带充电器来已经很奇怪,杨茵曼的身份牌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大,都特殊,她肯定是知道点东西的。”
“具体是什么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她也没和我透露过。”
“我确实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是江哥自己想到的,只不过我现在才拿出来。”杨茵曼尾音发颤,像是憋了很久,“其实开局的时候就悄悄看过一部分内容,这种环境下我不熟悉任何一个人,性别上不占优势,故事背景下不利于我,又只有一个女生,我就不想太快分享这个又是独属于我的信息的。”
“真的很对不起你们,游戏是很危险但相较于你们,我处境更糟糕,绝对不是虚伪或欺骗你们。只是,只是怕万一你们真的不管我,起码有个东西可以顾及一下我,骂是我自私也好,还是怎么样都可以。”
“我,我一女孩本来就怕,还打不过别人……”
邵江非听着杨茵曼的话,脑海闪过当时的画面,偏偏杨茵曼埋着头看不清脸只能听到哭腔:“从战略角度讲,你保留也是自我保护机制,所以你做什么选择我无权评价,我也不想评论,在这个系统,为自己负责就够了。”
“我只是怕,怕我说了那我就什么筹码都没有了……”
听说过示弱效应吗?
就如这般,以退为进的一步,加之人天生具有同情心,恰当其时地示弱并不是妥协,在特定情况下的审时度势后,展现出的弱点和不足时,则会站她在角度去理解处境。
就像达成现在的效果。
“茵曼没事的,要是我肯定也这样,一大群男的就我一个女的。别说校友了,校长儿子我都不信。”杨勇和李行歌安慰着。
“这个系统说过优胜劣汰,适者生存,这种会死人游戏条件下没有百分百合作。”邵江非语气听着硬硬的,倒是让杨茵曼听不出个所以然来。“扮猪吃老虎还是示弱什么策略,目的达成不就可以。”
杨茵曼有种被戳中的感觉,但出了这个副本后说不定还要组个队抱个大腿什么的:“我隐瞒了一点东西,但行歌,勇哥,江哥我对你们都是说过真话的。”
“我们相信你。”
“嗯。”邵江非应了声,但视线全程没从日记本上移开过。
但她装作没把这当回事,直接忽略,继续聊僵在这里没好处,杨茵曼吸了吸鼻子想了个话题:“江哥,我当时听沈舟安的名字就觉得是从古诗里取字的,现在才发现你名字在古诗里也有,你们俩个什么回事啊!故意认识还是缘分啊。”
“我的是碰巧。”邵江非盯着看了两秒,似笑非笑道:“舟安的名字是从古诗里取字,比我好听多了,寓意也很好。”
“是吗,沈舟安性格是出了名好耶,按江哥性格来看,他追你很累吧?”
“怎么突然换话题?”杨勇在中间不明所以。“还讨论吗?”
邵江非故意轻咳一声,装作无事发生把日记本递给他们:“你们从八月五号开始看,主要内容我已经折角了。”但还是忍不住补充道:“我先喜欢的沈舟安。”
杨勇还是随手看了看没折痕的内容,是一些没用的碎碎念。可被邵江非折着的纸页却是皱皱巴巴的,完全是被撕下来后折成小小一块,现在按照上面的日期重新排序粘上的后模样。
八月五号,雨,距离下次换班还有110天,我也太衰了,一林业局的人就我中,怎么这么倒霉,抽签都能抽到我进山。
难怪要抽签,全泥路,交接的人连影都没看到。还好遇到村医,不然站在那里都给围观成猴子啦,唉木屋什么都没有,没有插座,灯都是煤油灯,床一躺都带响的呢,今天就算休息一下等人来交接,明天在巡查吧!
遇到的那个村医原来是祭拜他弟弟的,提了好多东西。还好有他带我进山。
和曼曼异地第一天,不知道曼曼习不习惯一个人在家,今天我做自己烧了饭,锅炉饭吧应该这么叫。回家倒计时正式开始!!
八月六号,雨,上任护林员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人是看不到的,巡查日志在也没用啊,他都没签名啊,我连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办啊。
服了,巡查日志竟然造假,这种需要入库保留的文档数据造假,东南角的树都给砍的七七八八了,他们这种砍法对树是永久性损伤,都长不起来怎么办啊?今天在山上逛一圈也没找到其他人,就我一个人住在山上,他大概率是跑路了,没在山上。
这里网也很差,部长联系不到这些情况没办法上办,我能做的只有每天巡查的时候拍照留证,按实记录日志了。等下个护林员来还要说明,回局里我还要写事件报告了,木屋没发电的地方,还好粮食准备够了,明天要下山去村里找地充充电。
还好曼曼你提醒我带点娱乐的,但这山上就我一个人,只能自己玩点蜘蛛纸牌,这里信号好差,都联系不到你,昨天没回你信息绝对不是故意的,不要生气。
有惊喜,你要认真找找这里。
八月七号,雨,今天下山想找其他村民问上任护林员消息的,问谁个个都说不知道,多半是骗人的。
结果村长直接塞个表和袋钱给我,虽然不知道多少钱,但光看那表样子二十几万得有了。说让我通融一下他们,我就说怎么砍这么多树没人上报,搞这样他也只能跑路了,还带着全村一起砍还让我打掩护。我又不是脑子有病的,二十万换我坐牢,鬼才要。
不行,要每天拍视频录证才行,别我长十张嘴都说不清,早知道录音了。在村医家借到电了,叫林金土,他那还有个座机正好和曼曼联络下。
全村就林医生肯告诉我,难怪包庇他们砍树,护林员是村长儿子。搞半天是监守自盗,怪不得不愿意告诉我,怕得罪村长分不到钱。
八月八号,晴,今天天气不错,一切顺利!!录音稳稳到手,我套路村长给我加点钱,最后装又没谈拢走了,当我是开玩笑的啊。我可是考公考编一手抓的人,套路村长稳稳的。
我这里一切都好,唉就是网太差了,给曼曼发个早安都要转个一天,还要自己做饭烧水砍柴,就差种田了,等我出去了不成个厨王也能变个全能煮夫了。
算算时间,等我回去新房已经通好风了,和曼曼美美入住新家还有107天。
八月十一号,雨,这里天天下雨,东南角树林那里水土流失太严重了,现在又是雨季,现在那里太危险了,一不注意的话就会从山上摔下去。最近工作按常,还没人来偷伐。
昨天下葬了一位老人,到了晚上好吓人。不过曼曼这里的习俗和我们不同,他们相信逝者的灵魂会进入另一个世界和轮回,所以他们没有哭坟的习俗,表现的过于悲痛的话,还会被认为是不礼貌,是干扰了逝者的安宁。
这些都是林医生告诉我的,我和他聊的很来,他知道经常山上来看他弟弟,他弟很年轻,就小我四岁。
对了,我现在连个网,充个电都要去村里借,村民对我还有点恶意,可能和我不接受贿赂有关吧,但是林医生人好,原意让借他家网和电,他原意我也不好意思天天去。
墓地距离我的木屋还很近,白天都不敢玩手机,剩电到晚上过,充电一次用个两三天。已经好几天没和曼曼视频,理解理解我吧!爱你哦曼曼。
八月十二号,雨,死者为大啊,保佑保佑保佑,今天墓地有人坟被挖了,我没胆过去看,但我知道是哪一位。坟包还有新纸钱,是新下葬的那位。
曼曼,说真的发生这种事情,我没胆继续在这里工作了。从村里回来的时候还好,一进山就感觉有人跟踪我,一回头又没人。
我想一下,明天我必须去林医生那打电话,让主任给我调岗,但林医生家电话线也时好时坏的,能可以接通就好了。
八月十四号,晴,主任电话没打出去,山上信号都断好久了。
昨天晚上东南角那的树林又开始有人偷伐,其实那也不算偷伐吧,他们人很多,我一个人拦不住,就算我有任何武器也拦不住他们。那靠近下坡流失又严重,脚一滑很容易出意外,摔下去不死都半伤。
我也不知道幸不幸运,村长说看着我的面子上,白天不来砍。可这样也什么区别,一个是白天,一个是天黑打着灯光明正大的砍,他们知道我没办法联系人,就肆无忌惮,晚上一伐树就有人站岗,只要我一出现就赶我走,都没办法接近,搞得的我像个私生饭。
下午巡查的时候又遇到林医生,他又来祭拜他的弟弟,林医生他人不错也带了东西给我。他说我才知道你寄给我的东西已经被村民们扣下了。
有林医生在起码充电问题不用担心了,他会帮我电宝回去充,他说昨天又有人的尸体遭殃了,还是他早上来祭拜的时候发现的。那天我没敢过去看,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不是挖坟,是奸尸。
从那天开始我都没办法巡完整个林场,墓地那天吓死我了,连晚上巡查都特地绕路过去。我怎么可能发现还有人继续奸尸。
他说奸尸这件事从七月份开始,后面就不断有人遭殃,村里死亡率莫名其妙也变高,还都是女性为主,做过很多法事、祈福拜神都没用,现在村里都在传是不是给诅咒,下降头这些。
我还以为是那天给吓的疑神疑鬼,现一在出门都有种被盯着的感觉,一回头又没有。晚上更吓人,木屋外面老有动静,听声音像有人在外面走来走去,我床靠窗户边,总感觉一转头能看到个眼睛盯着我。
现在我真的有理由怀疑是撞鬼了,毕竟村子自己都这么传,我现在已经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走又走不,还有三个半月。
总觉得住在木屋很不安全,但真的没地方去。算了,忍一忍吧。距离和曼曼入住新家还有101天。
八月十五号,算是晴天吧,我没办法阻止村长他们继续偷伐,但我可以偷拍下来,等我交接完回林业局的时候就可以举报他们了。
今天晚上村里又下葬了个人,之前听林医生说过才四十多岁,还很年轻。林医生很自责自己没能够医好她,村里人又说他没用,我很想安慰他,但说来说去也就那几句话。我连自己都安慰不好还别人呢,巡查都要做好久的心理准备,每天都疑神疑鬼的。
我陪林医生和他弟弟说了点话,林医生说山里有野兽,让我巡查小心点。说今年已经有三个人给野兽吃了,有一个是他弟弟,到现在还没找到尸体,活要见人死要见死,他不信但还是听村里老人的话,立了个坟里面是放点衣服。
一个叫王长兵另一个叫王亮,有三座坟都是村长的自家人,说村长是活该,我听起来,总感觉林医生他们俩个不对付。
曼曼我最近过的还不错,天天在林场里走来走去身材变好很多呢,山上的野兽对打都不在话下。
八月二十五号,是个大晴天,我今天也算有好事,但这么说的话我良心又过不去。最近奸尸的事越来越频繁,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巡查的时候避开了墓地的路线才这样的。
在这几天里,村长忙着抓奸尸的人,偷伐的事这几天没发生,他经常临时号召全村人在祠堂集合,集合当然包括我啊,但还是没有抓到凶手是谁,不过确定了凶手没在村里。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在木屋过夜也很安全,山里放了捕兽夹,不用担心野兽,我自己也在门上加了个门闩,就还老是疑神疑鬼的。
村民的态度对我好了很多,到了爱搭不理的程度,但好过相看两厌。我不是总觉得有鬼跟我嘛,实在熬不住的时候就会去林医生家过夜,对了,在这个村里不是被诅咒的人,只要生病后人都会死,却有个没事,但身体也没完全好起来。
起码破了诅咒的谣言,林医生比之前还焦虑,我看诊所比之前多了好多退烧药,抗生素这些。忘了,林医生和我是一边的,起码在偷伐的事上。
有次去录像的时候被林医生发现,他没告诉村长,他还告诉我,偷伐得到的钱都是先到村长手里,他再发给其他村民的,村长手里会有流水记录。
距离回到曼曼身边还有90天,我回去就差不多入住新家了吧,耶。
八月二十七号,雨,今天下山去找了村里的老人,半威胁半劝说下成功给我看了村史,一个月内村里去世七八个人,我想你肯定也不敢相信。
他说再这样死下去,村里女人都会死亡,还说林医生村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人。村里人虽不太信任他,但村里每月都会交像医疗金的钱给他,让他购买药品。毕竟谁都不想死,林医生是村里唯一的村医。
林医生很可怜,从小和弟弟靠吃百家饭长大的,毕业没几年就回村报答大家,林医生刚回没多久弟弟就死了。他嘴上说着不相信,但还是经常上山祭拜他弟弟,下葬也是他一个人弄完全流程。
就算林医生平日帮村里人,平时祭拜的时候还会帮别人整理坟地,随带着烧些纸钱给其他人,但有村民还是嫌弃他俩不太吉利,过年过节这种日子不去,就连他弟弟的坟墓也只有他一个人去看。他的日子也算不上太好,但曼曼放心,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我想过了,宣誓的时候我可是要维护宪法尊严的,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这种违法犯罪的事,肯定不能袖手旁观。我不敢直接出手,那就迂回道路,既然我可以拍到偷伐树木的证据,那我可以挑战一下那个变态奸尸犯,录下他犯罪记录,说不定还能拿个优秀市民。
这个月三十一号会有外村的人来送药品给林医生,我可以让他帮我寄点东西回去给你,曼曼这里全部都是山,不是树就是菜,所以我亲手摘点野蘑菇给你。
曼曼你放心吃,这些蘑菇我可是自己有吃过,林医生也帮我挑过的,应该可以放心放心吃吧?
八月二十九号,大雨,今天在我的努力下终于录到视频,天黑没拍清楚脸,但可以明显看出他在干什么的,下着雨没办法收集到□□,但相信可以拍到第一次就可以拍到第二次。
林医生告诉我他九号要出村一趟,我看看能不能采集到□□,如果八号能采集到,就让林医生去村外报警,带去检测,一般24小时内就能检测出来。林医生也答应帮我了,只要警察一来调查奸尸的事,我就可以把偷伐的事一起拉岀来。
曼曼,这里信号超级不好,和你发信息都像有时差一样,这些天把想说的事情写在这里,不过我想应该我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八月三十一号,雨天,昨天有人想闯进来,幸好我有斧头还提前按了门闩没闯进来。我应该是被发现了,无论怎么样我都已经不安全了。
所以曼曼你先按照我说的做,先报警说我失踪调查我,我是市局派来工作的无论怎么样他们都会来的。记住村长手里有交易的流水记录,即使只能抓到偷伐。
我不能把手机藏在里面一起寄出去,太危险,现在他们肯定会搜。至于手机我不会再带在身上了,我会藏到一个隐秘的地方,一个不会有人去找地方。
曼曼,新家要晚点和你一起入住了……,杨茵曼读到这里时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鼻子一酸,泪水毫无征兆地滴在纸张。
“共情力这么强的吗?”李行歌看着杨茵曼慌乱擦着脸上的泪水,指了指自己:“那我也要吗?”
杨茵曼对上邵江非探究的眼神,说道:“之前我怕给你们发现,我就看了前面几页而已,到现在才看到全部内容,就在刚刚,我无缘无故多了份不属于我的记忆,全是我和郑应青的记忆,我和他是恋爱很多年,都已经准备结婚了,所以看到这些我才会控制不住情绪。”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猜是副本对我的设定,需要我看到日记本的内容才能恢复记忆。记忆里等我收到快递的时候已经九月尾了,他把写有主要内容的纸撕下来藏在外壳夹层里,我找到的第一时间按他说的,报了奸尸和偷伐的案子,但因为是异地事件等我到当地的时候,警方已经结束调查了,结果是不存在偷伐的事,奸尸之前有案件记录,说会继续调查但没下文。”
“我也向林业局举报过,可林业局主任却告诉我,郑应青和他通话过,说这里一切正常。可那个时候我已经和他断联很久了,如果是真的他不可能不联系我的。”
“我把日记本作为证据给他们,局里也只是怀疑真伪,林业局怕打草惊蛇只能等下次护林员交接时派人调查真伪,三位护林员说是来交接,实则以我为队长暗中展开调查,所以我了解村里的情况,才能带东西带这么少。”
“在我记忆里,我的目标就是找到郑应青和收集证据。到县之后能够进村的车很少,正好村里招的守墓员也是今天进村,我们就包车一起进的村。”
“但按照我们的推测,郑应青已经死了。现在我也不知道手机藏在那里了。”杨茵曼说着:“难怪我觉得林医生可信,原来是心理作用。”
李行歌望向邵江非,他抿着唇沉默着坐在那里,也不知他在盘算什么。
他主动分析着:“郑应青藏的手机我们有可能找不到,以防万一我们也先把电剩下来,我们已经和偷伐人已经起冲突了,再像和郑应青一样偷拍太不安全,我们可以找个由头去搜下村长家,或者其他怀疑的人家里,总会有流水记录。”
“你们同意吗?江哥?”邵江非思绪被拉了回来,说道:“好,按李行歌方法来。到现在为,警局和村长是一伙的,还有我们确实有被跟踪偷窥这两件事有别的意见吗?”
“没有。”毕竟吴华确实说自己看到有人跟踪他,加上还有郑应青记录的日记佐证。
“系统说过让我们解开真相,分别是偷伐和奸尸。姑且算偷伐的证据解决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不能报警,警局和村长是一伙,我们没有办法保证靠着偷伐的证据就能动摇他们。”
邵江非说的有道理,这是最大的问题,再一次不了了之了呢。
有钱能使鬼推磨,不是吗?他们没掌握住世界上最让人欲罢不能的好处。
杨茵曼说道:“那就只能等市局的人来了,我和市局有单独的沟通电话,不需要在他那里报警。林医生不是和村长关系不好吗?或许他能让我打那个电话。”
“即使我们能偷伐的事搞定,奸尸的事情还没解决,我们还是会留在这里。要想个一举两得的计划才行,不然日子更难过?”
“艹,找个法子一起来就好了。”杨勇听着他们的分析,感觉越来越没希望,都变得暴躁起来。
“那我们来定个日子吧。”梁上照出的光影一晃一晃的,昏黄的光在墙壁上投下诡异的影子。邵江非坐在那里,手指一下下敲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煤油灯映出的火苗在他脸上摇曳不定,根本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邵江非转头看向他们的眼神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波澜不惊:“要试试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