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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87|恋III   虞忱换 ...

  •   虞忱换了睡衣站在门边,看见是小谢似乎也没多意外,只是手扶着门像是很快就会拒绝。

      小谢抿了抿唇,“闻小姐,闻小姐说她手疼,睡不着。”

      “是吗?”虞忱半边身子靠在门框,懒懒散散勾起唇角。

      难以分辨出是不是要让小谢一个人离开的讯号。

      “那我去看看她好了。”就在小谢以为自己要无功而返的下一刻,虞忱开了口,站直身体,把门关上。

      直至虞忱一个人走出几步,小谢才反应过来,轻轻松了口气。

      要是虞忱不去的话,真说不好闻羡清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小谢出门时没有关上门,门边开了一条缝隙,看不出里面是否亮着灯。

      “那今晚就辛苦虞导了。”小谢局促站直一些,冲着虞忱点了点头,自己一个人离开。

      不去打扰才是对她们三个人都好。

      虞忱拉开门,里面亮着明晃晃的白灯,看上去有些苍白得无力。

      闻羡清坐在轮椅上没有上床,听见关门的声响抬起头,看见站在门口的虞忱。

      “小谢说手疼睡不着是吗?”虞忱先开了口,她有些困,声音说出来就显得有些发哑,低低沉沉的。

      闻羡清和她对视几秒,看不太清虞忱眼底的神色,抿紧唇角示弱,“是。”

      虞忱朝前一步走过来,像身上带了炙热的火种,将她生命晦涩全部点燃。

      “那也应该去找医生。”虞忱蹲下来和闻羡清对视,手搭在闻羡清身侧两边的扶手上,“不应该来找我。”

      她来见闻羡清不可否认是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也真的出于担心,闻羡清受得可不算是小伤,伤得又是右手,生活都会变得不方便很多。

      “你希望我去找医生?”闻羡清眯了眯眼,虞忱稍微往下蹲,她就需要俯视才能看清虞忱的表情。

      虞忱怔愣一瞬,表情没显得像刚才那么轻松,“羡清不想找医生吗?”她捏住扶手的手随着她的问句逐渐捏紧。

      先前闻羡清就有过这样会伤害自己的先例,虞忱也只是有过暂时性的担忧。

      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呢?

      是想要夺取自己的注意力吗?

      还是说想要自己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她的身上?

      虞忱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想法,不过维持的时间太过于短暂,甚至于她本身也没有反应过来时就已经麻木。

      她不太确定闻羡清的做法会不会和当时的自己是一样的,或者说相似。

      只是不管是以什么样的方式都好,都不要用伤害自己的手段。

      虞忱担心、害怕甚至惶恐闻羡清做出的这样的行为。

      千万,千万不可以这样。

      闻羡清看着她脸上的神色,逐渐冷静下来,靠着椅背有些脱力,“不是,只是找你或许要更快一些。”

      她嘴唇似乎因为疼痛有些发白干涩,“而且,你都……”都不会想要管我的吗?

      如果不是我主动找你的话,你是不是就会真的不管我呢?

      闻羡清没能把这些话说出口,倘若说出口了,那么虞忱会怎么想?

      她没办法做到不在乎这些。

      虞忱拧了拧眉,很快恢复正常,眼神温润,“如果手很疼的话,我可以叫医生。”

      似乎是没有注意到闻羡清并没有说完的话,顾左右而言他提出要给她擦脸的提议。

      “不用。”闻羡清摇了摇头,她脸上还留着不注意蹭上的泥。

      膝盖和脸上的纱布同手臂上比起来算不上太厚,毕竟需要通风防止感染,这些纱布当然允许被拆卸,因为还需要长时间的上药。

      她眼圈周围看上去有点发红,不知道是被纱布边缘磨蹭到的,还是因为今晚虞忱对她的不关注从而委屈红的。

      但这也并不影响虞忱会很快心软。

      “我去弄点温水过来给你擦擦脸吧。”虞忱站起身,等闻羡清没有开口拒绝才转身进了盥洗室。

      水流到盆里会有声音,就能很好的掩饰住两个人的心不在焉。

      虞忱手臂撑在盥洗台上,微微低垂着头无意识盯着开得有点大的水哗啦哗啦掉进盆溅出来的水流。

      刚刚闻羡清没能说完的话会是什么?

      她都……她都怎么了呢?

      虞忱蹙眉思考,还不等她思考出什么东西,有水珠溅到她脸上。

      虞忱反应过来,关上了水龙头后用手背擦了擦脸,抿了抿唇角,端起了盆走出盥洗室。

      不管是什么话都好,但现在重要的并不是这个。

      闻羡清仍旧坐在轮椅上没有动弹。

      按理说轮椅存在的意义是移动更方便,但对于手脚同时都不能够动弹的闻羡清来讲,只是让别人移动她更方便了而已。

      虞忱把盆放在一边,弯腰轻轻用手扯了扯她脸上的纱布,微微皱起眉,酒店房间里可不会准备这些医用纱布。

      站起身拿了手机到一边去给程倾打电话,这个时候程倾必然还没有睡觉,让他去找随行医生拿个医疗箱过来。

      房门很快就被敲响,虞忱去开门,门口自然不会是程倾,是他叫过来送医疗箱的医生。

      医生把医疗箱递给虞忱,没敢朝里看,嘱咐两句不要把伤口包得太厚之类的话,转身离开。

      虞忱拎着小箱子到闻羡清跟前,打开箱子翻找一遍,把用得上的药物棉签和纱布挨个找出来放在床边。

      小心翼翼伸手去拆闻羡清脸上的纱布。

      闻羡清今天早就困倦,虞忱动手又轻又慢,她微微仰着头居然靠在轮椅上昏昏欲睡。

      看她闭上了眼睛,虞忱动作放更轻,看见里面狰狞的伤口有些心疼抿紧唇角。

      虞忱把弄脏的纱布扔进垃圾桶,弯腰用手试了试水温,确认水还温热着,拧干毛巾上的水给闻羡清擦擦脸。

      棉签上蘸了药水,虞忱怕闻羡清会疼,一面轻轻呼气一面用棉签往她脸上伤口上碰。很快放上去又很快抬起手,疑心自己多一秒的接触都会让闻羡清觉着疼。

      好在直到虞忱重新给她包扎上纱布闻羡清也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虞忱松了口气,面对她身上已经脏了的衣服又开始犹豫。

      会伤了手和膝盖的吧?

      闻羡清的右手吊在胸口用木板做了固定,一看就让人难以下手,好在裤子已经在医院上药时剪了一半。

      那是不是就说明可以用剪刀把闻羡清身上的衣服全部剪掉?

      虞忱看向医疗箱里面的一把小剪刀,考虑起这个想法是否有可行性。

      不过,真的要动手的话也需要经过当事人的允许才可以。

      “羡清?”虞忱弯腰捏了捏闻羡清好好的左手手指,轻轻的,没敢用太大的力道,闻羡清不是被捏醒的,倒是被手指的痒意弄醒的。

      闻羡清唔了声,眯起眼睛看向虞忱。

      虞忱用手遮了遮她的眼睛,捏着她手指的手没舍得动弹,“要睡觉了,你衣服不干净,可以用剪刀剪开吗?”

      听见了虞忱的话,闻羡清总算是清醒一些,眼神里的睡意几乎很快被清明代替。她伸手挣脱开虞忱捏住自己手指的手,又拨开虞忱挡在自己眼前的手。

      “身上全部的衣服吗?”闻羡清反问。

      虞忱收回手悄悄摩挲一下指尖,弯了弯唇角,“当然不是,只是你脏了的外衣。”

      闻羡清扫了眼自己吊在胸前的手臂,扬了扬眉,“可以。”

      虞忱轻轻啊了一声,去拿起箱子里的剪刀,掀起闻羡清膝盖上已经只剩下一半的裤脚,抬头看向闻羡清眼睛,再次确认,“那我剪了。”

      闻羡清没有说话,微微抬了抬下巴。

      布料不算昂贵,哪怕是昂贵的虞忱也不太在乎,只是剪刀落在布料上很快切割开露出闻羡清白皙的皮肤,让人会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虞忱低垂着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别的,只专心把闻羡清的裤子剪开。

      最后一点距离,虞忱手背碰上闻羡清温热的肌肤,闻羡清自然而然的给出颤栗的反应,惹得虞忱手指也变得不太利索,最后一剪刀明显偏出了差距。

      虞忱把剪刀挪出来准备去剪开另一边的裤脚。

      “虞忱。”闻羡清突然开了口,虞忱停下动作去看闻羡清。

      “我不会再伤害自己。”闻羡清声音很轻,听上去像是在低声喃喃自语。

      她微微低下头,能和蹲在地上的虞忱对视。

      虞忱和她安静对视半晌,弯起唇角看上去很高兴的模样,“那可真是太好了。”

      不知道闻羡清此刻做出的承诺是否有效,可这并不妨碍虞忱会为此而感到高兴。

      她无法强迫让闻羡清做出什么改变,只好用祈求的语气让对方心软。

      虽然也同样不太确定自己的祈求是否会对闻羡清起到那么一点微弱的作用。

      那是不是就能证明,其实闻羡清还是很爱自己的,愿意为她做出改变的话,是不是就代表她离闻羡清又更近一些了呢?

      虞忱这么猜想,几乎是春天携带着暖意飘落进她心底,心头能开出满山遍野的花。

      时间实在不早,闻羡清在说完刚才的话后看上去又在开始犯困,虞忱加快了速度,把她腿上仅剩的一点布料剪下来塞进垃圾桶。

      看来明天打扫酒店的服务员任务很重,虞忱盯着垃圾桶里乱糟糟的各种布料。

      稍微蹲直了一些,虞忱伸手去掀闻羡清的衣摆,手指刚刚触摸上布料就感受到一点点的湿润。

      几乎是本能反应,虞忱立即反应过来这湿润是从哪里来的。

      她手指顺着湿润的边缘摩挲一阵,连衣摆在她手心里都变得有些发烫。

      闻羡清也发觉了不对,抿直了唇线,偏了偏头不敢和虞忱对视。

      “羡清?”虞忱攥住她的衣摆微微抬起上半身靠近闻羡清,闻羡清微微颤抖着睫毛躲避她的视线。

      “其实我也一样。”虞忱小小声凑到她耳边,注意到不碰到她受伤的右手。

      闻羡清震惊得眼睛睁大又很快恢复正常,转头和笑意盈盈的虞忱对视上。

      有一点点威士忌的味道不受控制飘了出来,虞忱微不可查眼底笑意凝滞一瞬,很快反应过来自己阳光味的信息素缠绕上威士忌的花果木香。

      闻羡清的手指贴得离虞忱很近,当然脸也很近,能感受到虞忱温热平缓的呼吸,和与之并不相符的炙热。

      真的像是要印证虞忱所说的话一样。

      哪怕是没有标记关系的Alpha和Omega在面对上对方的那一刻,压根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

      虞忱见着闻羡清清冷的侧脸倏地染红,得逞一样弯起眉眼,温热到发烫的身体抽离开闻羡清同样变得灼热的身体。

      低下头尽职尽责继续裁剪着闻羡清仅剩的上衣。

      闻羡清胸口剧烈起伏几回,终于是调整好了自己并不算正常的呼吸频率。

      剪刀顺着衣服下摆很快贴上闻羡清的身体,只是呼吸平复下来,可并不代表身体的其他反应也变得正常,譬如闻羡清仍旧发着烫的身体。

      冰冰凉凉的剪刀只是偶尔的才会触碰到她的肌肤,似乎并不影响闻羡清身体微微发抖,呼吸又开始杂乱起来。

      虞忱面不改色剪开了闻羡清的衣服,被剪开的衣服遮遮掩掩挡在身前,也算不上完全挡住。

      总会透过缝隙露出来。

      “好……好了。”闻羡清适时伸出左手制止虞忱想要继续下去的举动。

      “可是你的右手受伤了。”虞忱歪了歪头,能感受到肩膀上有些颤抖的手,“会不方便。”

      听上去是很真挚的建议,满含关心。

      说出口的话的语气与虞忱搭在闻羡清小臂上轻轻摩挲的手指并不相符。

      闻羡清抖动的手臂幅度更大了些,只能感受到手臂发痒,一阵阵酥麻。

      虞忱轻轻发笑,收回了手,把闻羡清抵在自己肩上的手抓下来放在她的膝盖上。

      “很晚了。”虞忱一点点让缝隙扩大,“确实该要睡觉了。”

      闻羡清被换上了柔软的睡衣躺倒在了床上,虞忱进了盥洗室把脏了的水倒掉。

      她都做了些什么?

      闻羡清抬手捂住自己的眼,脸颊发烫。

      “羡清。”虞忱收拾好出来,看见背对自己的闻羡清,翘起唇角,“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没有回应的声音,闻羡清或许是真的累了已经睡熟,虞忱走到门口关上了灯,对着变得黑暗的房间放低了声音。

      “晚安,忧忧。”虞忱走出房间关了门。

      脊背靠在门板上,肩膀松一口气一样塌了下去,虞忱微微抬头看着走廊里说不上明亮的黄色暖灯出神。

      得到了闻羡清说不上是承诺,更像是保证一样的一句话。

      虞忱莫名觉得累,抬手掩了掩眼睛。

      隔着手臂也能眼睛也能接收到光亮的来源,藏在眼皮底下形成光怪陆离的模糊光圈。

      她无法做到闻羡清想要的模样。

      干脆一点说,她根本对于闻羡清想象出来的,关于自己的形象完全一无所知。

      所以藏在胜券在握背后的其实是手足无措的虞忱,就像是最开始被闻羡清察觉到自己犯了错一样的茫然。

      该要怎么办呢?

      虞忱把手垂了下来,连同着自己的脑袋。

      她本身对于“爱”这个字眼了解得就根本不透彻,获得过的可以称之为“爱”的感情其实并不纯粹。

      没有得到过爱,也不会表达爱的人,要怎么才能让别人相信自己会爱呢?

      更遑论,虞忱不会爱。

      虞忱在虚空中攥了攥自己的手,着急的心急速跳动起来,让她发慌。

      她撑着门直起身,抬手摁了摁自己跳得过于快速的心脏,缓缓呼了口气。

      缓了片刻虞忱恢复过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一片濡湿。

      刚说的话并不完全只是想要帮闻羡清掩饰住因为生理反应而造成的尴尬,是她真的也同闻羡清一样,本能的会因为对方的举动,而引起身体反应。

      虞忱抿了抿唇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回去。

      倘若真的不会的话,那是否可以选择找一个人前来教学呢?

      可说到“爱”又有谁可以来教一教她?让她学会这样深奥的东西?

      虞忱打开门走进自己的房间,房间里的灯在走前没有关上,里面的光线要比走廊里的亮上许多,明晃晃的要将她整个人照得透彻。

      背过身正准备关门,却意料之外看见了程昱从门口路过。

      程昱身边跟着一个年轻男人,专只是从表面上看都会让人无端猜测两人之间关系似乎并不单纯。

      “好了。”那个年轻男人背对着虞忱,虞忱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看见程昱的表情,是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像是察觉到自己说话的声音过于大,程昱朝走廊两边张望两眼,压低了嗓音,“回房间再说。”

      虞忱挑了挑眉,没有了关上门的打算,反而打开了门,倚在门边看见表情错愕的程昱。

      “这么晚了,程律没有要休息的打算吗?”虞忱看了眼刚刚和程昱纠缠不清的男人的脸。

      平平无奇的一张脸,丢在人堆里就会找不见,倘若要真的说出什么特殊的地方,大概是长得实在太过于年轻,甚至于偏向幼稚的模样。

      关系是不用深究就能察觉出的不正常。

      虞忱弯了弯唇角,放松了靠在门框的身体,“这一位,是谁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87|恋I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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