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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86|恋II 这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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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关于双向奔赴的考验。
虞忱在写下闻羡清名字之后这么想。
“大家写完了吗?”程倾的声音打破虞忱的思绪,她微不可见抿了抿唇角,把写了闻羡清名字的小黑板捏了捏。
“大家直接出示自己的黑板吧。”
虞忱定定看着闻羡清,把自己的小黑板翻转过来,连同她自己的心意全部摊开在她面前。
你可以不用选择我,但没关系,我会选择你。
闻羡清能一眼看清虞忱小黑板上的名字,微微翘起唇角,也把自己的黑板翻转过来。
数字“1”,大概也能将她的心意表现清楚。
另外两个Omega轻轻嘶了一声,其余的也没有什么反应,反而是程昱。
他手上黑板上写的是闻羡清的名字。
程倾也能看见,有些意外,“程昱,是要让你选择教练。”
“我知道。”程昱转头看向身边的闻羡清,“我也会骑马,我也可以教羡清骑马。”
虞忱唇角缓缓上扬,她似乎能猜测到程昱下一句话。
“所以,你可以不要选择她,选择我吗?”
啊哈,猜中了。
虞忱看向闻羡清的眼底,手指悄悄摩挲一下指尖,心头有些烦躁。
为什么要有和她一样的称呼?
“不可以。”闻羡清清冷的声音居然能这么快就浇灭她心头的燥火,让她本人都感觉到意外。
闻羡清已经烦他很久了,从节目一开始请来的素人嘉宾会是程昱她就有些吃惊,但其实并不影响什么,她只是想安静一个人待着,最好等到虞忱的到来。
谁知道程昱怎么回事居然会选择她,一直纠缠到现在。
甚至自顾自的用上亲密的“羡清”来称呼自己。
这让闻羡清更是恼火,他也配?
只是在摄像头前面,她不得不选择暂时性的忍气吞声,时不时的想要纠正他那令人讨厌的自来熟。
现在虞忱在这里,或许这样亲密的称呼会让她加紧脚步,让她着急,最好是让她更爱自己,更想要占据自己就再好不过了。
闻羡清知道自己这样的念头过于卑劣,但她忍不住,也同样控制不了。
不想要虞忱离开,想要拥有一整个完整的虞忱已经在她心里凝成了执念。
没有什么能比这件事更重要了。
所以她仅仅只是拒绝了程昱的要求,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开口纠正他的称呼。
虞忱会察觉到的,她那么敏感。
虞忱没有听到自己想要听到的话,也可以说只是听见了一半,闻羡清拒绝了程昱的邀请,然后呢?
除此以外,难道她不在乎程昱对她的称呼吗?还是说,不介意?更让人窒息一些的答案,是她自己让程昱这么称呼自己的。
虞忱忽然感觉自己呼吸不上来了,需要低下头摁住胸口用力的喘才能保证自己不会窒息。
很像之前掉入冰湖,冷冰冰的湖水像是有了实质一样涌进她的身体里,整个身体都变得冰冷又沉甸甸的。
“虞忱?”闻羡清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嗯?”虞忱感觉自己要是开口说话声音或许会发抖,干脆只用了单个的字眼,掩盖住自己。
闻羡清微微拧起眉,“你……不舒服吗?”
虞忱终于把自己从那样的情绪里挣脱出来,弯了弯唇角,“没有。”
现在早就已经划分清楚教练和学员,程倾也宣布了最后的任务,是要学员和教练一起分开骑马绕场三圈。
当然可以在三圈的基础上增加圈数或是难度,圈数越多,难度越大之后就可以有更多主动选择的权利。
虞忱挑的马就已经很适合初学者学习练习了,闻羡清抓住马鞍上去时还有些担心,但身下的马很乖,虞忱牵住它的缰绳,抬手摸了摸它的头。
“虞忱。”闻羡清坐得比虞忱高许多,虞忱要仰起脑袋才能和她对视。
虞忱弯起眉眼歪了歪头,“什么?”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闻羡清说话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虞忱表情有一瞬错愕,很快又恢复正常,上扬的唇角似乎暴露了什么情绪,“我会来的,我说过,我一定会来。”
她们两人身上挂着收音器,身旁还有摄影师。
却好像什么也没有察觉到一样,虞忱伸手试探着碰上闻羡清的手,只是碰一碰,很快又收回手,“所以你不用担心。”
闻羡清低下头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思考,很快就又挪开了视线,“教教我,怎么骑马吧。”
“好。”虞忱笑起来,轻轻扯一扯缰绳,乖顺的马就顺着她的力度缓缓前进。
教闻羡清骑马这件事是虞忱一开始就打算要做的,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除却拍戏需要以外,社交也需要。
闻羡清不会一直都待在她的羽翼下,这是两个人一直以来的共识,也是心照不宣。
以后闻羡清总是要自己一个人去谈资源的。
虞忱教得很好,闻羡清学得很快,很快也就能自己一个人骑着马缓慢绕两圈马场。
虞忱放开了缰绳让闻羡清一个人去,自己坐在一旁棚顶下看闻羡清慢慢悠悠往前跑。
闻羡清身旁很快追上去一个人,是程昱。
虞忱微微眯起眼,手指落在膝盖上缓缓敲动,在思索着他突然凑上前的动机和目的。
“羡清,难道你没有告诉虞导前段时间拍戏时就已经学会了骑马吗?”程昱手上握着马鞭,唇边依旧挂着儒雅的笑意。
闻羡清动作停了一瞬,上下打量程昱,似笑非笑说:“看起来你似乎很关心我。”
“我当然很关心你。”程昱视线偏了偏,看见坐在棚顶下的虞忱,“从一开始就很关心。”
“是吗?”闻羡清脸色沉下来,抬手把自己的收音器关上,“那你就应该懂点事,别凑上来。”
程昱有些意外,看着她阴沉的脸色,身上的信息素一点点往外冒,压制住闻羡清。
他同样关上自己的收音器,轻佻地用马鞭抬起她的下巴,看她呼吸变得急促,笑起来微微眯起眼眸。
“羡清,你是个Omega。”程昱弯了弯唇角,“而Omega永远需要Alpha知道吗?”
他手上的马鞭蹭在脸上有些粗粝,闻羡清下巴被磨得发红,而身体却不受控制挪动不开。
程昱嗤笑一声,收回了马鞭,也同样收回自己的信息素,“这样可没意思。”
闻羡清捂住胸口急促喘了一阵,稍微把自己从海风咸腥味里解救出来。
“我可能会需要。”闻羡清扬了扬唇角,在程昱明显疑惑地目光里狠狠夹紧马肚。
受了惊的马快速朝前奔,闻羡清却松开了马镫,从快速奔腾的马背上跌落在地。
程昱错愕看见闻羡清被甩到地上,他离得不远,翻身从马背上下来跑上前去。
闻羡清身上的衣服被摩擦上泥,脸上也有挫伤,程昱不敢伸手碰她。
虞忱紧跟在他身后赶过来,连带着程倾也让医护人员带上了担架过来。
医护人员稍微检查了一下,闻羡清的右臂脱臼,膝盖和脸上的伤不算严重。
被七手八脚的抬上担架,虞忱眼眸微微颤抖,手足无措不敢碰闻羡清,生怕自己会加重她的疼痛。
抬着担架路过程昱,虞忱眼眸下沉,抿紧了唇角,和程昱对视一眼,很快把视线挪回到闻羡清身上。
程昱愣在原地,很久才缓慢把头转回。
他看见了闻羡清的嘴型,“那也绝对不会是你”。
她是故意的。
程昱缓了许久,才把自己从惊诧的情绪里拔出来,随之而来的是他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惊喜和兴奋。
这个Omega可太不一样了。
马场靠近郊区,要到市区内的医院需要耗费时间。
虞忱坐在闻羡清身边的座位上,抿着唇,不住朝着窗外张望。
她快坐不住了,是人生当中第二回感受到焦急和害怕。
上一回是什么时候?上一回,上一回……
“虞忱。”闻羡清费劲抬手用左手指尖碰一碰她颤抖的手指。
“嗯?”虞忱控制不住在发抖,抿紧嘴唇,反手抓住闻羡清的手,她的手在发凉,居然闻羡清的手也能比她更温暖。
“你不用担心。”闻羡清嘴唇颜色有些发白。
身上是很痛,但她却能明确感受到自己雀跃的灵魂,渗透出让她快要窒息的亢奋。
看,虞忱多爱你。
她在害怕,害怕失去。
“我……”虞忱抖着手摸上自己已经湿润的眼睛,藏在手心里的眼泪滴滴答答透过手指缝隙落在虞忱身上。
怎么可能不会担心?
虞忱哭起来没有声音,只有肩膀在颤抖。
她身体的颤抖能通过握在一起的双手传达到闻羡清身上。
闻羡清也能感觉自己在颤抖,只是比起虞忱,她颤抖的幅度太小,对方没有感受到。
她骨子里不容忽视的亢奋激起她本能的身体反应,一阵阵颤栗,反而更难以控制抓紧了虞忱的手。
闻羡清脱臼的手臂不能动弹,居然也因为这短暂的颤栗开始发疼,她没忍住小声闷哼一声。
虞忱被吓坏了,慌忙挪开了手,两只手抓在担架上,“抱歉,羡清很疼吗?”
“有点。”闻羡清觉得自己的嘴唇干涩得厉害,伸出舌头舔了舔。
“抱歉。”虞忱挪开了视线,低垂着头。
到了医院门口,虞忱虽然跟着但也不敢伸手去触碰闻羡清,她害怕又让闻羡清受伤。
去照了X光片,只是脱臼没有骨折,这倒是好办了一些。
医生要把手臂骨头重新接回去,虞忱有些紧张,站在旁边眸色担忧。
“虞忱。”闻羡清伸出自己的左手,虞忱上前一步牵住,“我有点害怕。”
她的神色倒看不出来什么,只是眼底微微闪着光,虞忱握紧了一些她的手,“不怕。”
医生用了点力气摸摸闻羡清手臂的骨头,闻羡清把头埋在虞忱怀里,左手挣脱虞忱的手捏紧了虞忱衣服后摆。
过程很快,闻羡清右手被白色绷带绑起来乖巧坐在座位上,医生在给她处理脸上和膝盖上的挫伤。
虞忱和程倾在门外商量剩下的录制安排。
“虞导,闻小姐这里还能继续录制吗?”程倾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叼着烟没有点燃,和虞忱背靠着墙。
虞忱偏了偏头透过门上小小的窗户看见里面的闻羡清,拧起眉,“她摔倒是意外吗?”
“她和程昱两个人的收音器都关了,摄像师也没注意到。”程倾烦躁搓了两把头,“马是突然一下子受惊跑起来的。”
“所以,你认为是意外?”虞忱眼眸沉沉盯着程倾。
程倾叹口气,把嘴里叼着的烟取下来夹在手指间,“很难说。”
“你没有去问程昱吗?”
“问?”程倾笑了下,“虞导是在怀疑程昱故意想要闻小姐受伤?”
虞忱脸上没什么表情,直愣愣看着窗口,程倾声音沉下来,“虞导可别开玩笑,程昱要真是故意的,现在就应该在派出所了。”
“可你也没有报案,不是吗?”虞忱看了眼程倾,目光挪回去。
“你确定?”程倾看上去有些着急,手指间的烟夹紧,没有点燃的烟有些扭曲。
虞忱笑了笑,里面的闻羡清已经处理好了伤口,“就当是意外吧。”
程倾松了口气,虞忱要真追究下去,哪怕不是程昱,也会被迫拉出来挡枪。
虞忱敲了敲门,推门进去,闻羡清脸上也绑了绷带,半张脸遮了大半。
再漂亮的女人脸上缠了厚重的纱布也会不好看,闻羡清抿了抿唇,有些嫌弃。
“全部弄完了是吗?”虞忱看了一眼闻羡清,能感觉出她心情似乎不大好,转头问医生。
医生把沾了血的棉球和棉签扔进垃圾桶,轻轻扯了扯闻羡清脸上固定的纱布,“可以了,回去尽量不要沾水。”
“谢谢医生。”闻羡清两条腿膝盖都受了伤,干脆小谢去买了一辆轮椅。
虞忱推着闻羡清出了治疗室,程倾还在门口,皱皱巴巴的烟又重新叼在嘴里。
“闻小姐,这次是因为马受了惊你才会摔倒。”程倾吸了口冷气,“我们节目组会赔偿你的,受伤所需要的钱我们也会报销。”
“意外?”闻羡清重复了一遍程倾嘴里的这个措辞,微微扬起唇角。
程倾看着她唇边意味不明的笑意,挑了挑眉,看了眼站在她身后的虞忱。
“好了,时间不早了。”虞忱说,“羡清现在需要休息了。”
“那就不打扰了。”程倾点了点头,识趣让开位置。
虞忱推着闻羡清进了电梯,两个都有些安静,现在快到晚上九点,医院电梯里的人流量明显少了很多。
电梯里面只有她们俩,氛围有些安静。
到了医院门口,虞忱先俯身准备把闻羡清抱上车,闻羡清乖乖伸手抱住她的脖颈,手臂能触碰到虞忱隔着抑制贴下温热的腺体。
“我是故意的。”
闻羡清突然开口,虞忱抱起她的动作停顿下来。
虞忱抱住她的腿弯把她送进车里,微微俯下身碰上她脸颊上厚厚的纱布,“我知道。”
闻羡清微微拧起眉,虞忱很快收回手,“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伤害自己。”
虞忱站直身体,把闻羡清的轮椅收回在后备箱里,很快上了车挨着闻羡清坐下。
两人又沉默安静下来,直到到了酒店,小谢梁璨甚至还有姚兆都站在门口等,见虞忱的车开了过来都松了口气。
小谢去后备箱拿轮椅,梁璨皱起眉站在车门旁打量闻羡清脸上的纱布和挂在胸前的手臂。
“很严重?”
“手脱臼,脸上只是挫伤。”闻羡清抬起头和她对视,“只是看起来严重。”
“看起来?!”梁璨声调上扬,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虞忱在旁,而且闻羡清也受了伤,她抬手按了按眉心。
小谢把轮椅推过来,梁璨跟着虞忱帮忙把闻羡清从车内挪出来,“你可注意点吧,你是演员,靠脸吃饭。”
闻羡清没有说话,梁璨叹口气看向一旁的虞忱,虞忱也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也是,闻羡清都受伤了,虞忱能有什么别的情绪。
小谢推着闻羡清上了电梯,虞忱和闻羡清住的房间不在同一层。
闻羡清要比虞忱先到。
虞忱少见没有跟着一起出去的打算,小谢推着闻羡清先出了电梯,转过身帮虞忱按住开关。
“今晚回去用温水给羡清擦擦身上。”虞忱身上的衣服甚至没来得及换,一身泥,站在电梯里看不出有要跟着一起的意图。
闻羡清微微偏转过头,看见虞忱沉沉的眼眸。
她心颤抖一瞬。
虞忱在生气。
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虞忱很生气,所以她要惩罚自己。
闻羡清左手微微攥紧了轮椅扶手,虞忱看向她的背影,抿了抿唇,朝小谢点了点头,“麻烦你了。”说完,她关上了电梯门。
电梯里的灯光被隔绝开,闻羡清眼前一片发黑。
小谢有些害怕,噤若寒蝉推着闻羡清进了她的房间,闻羡清坐在轮椅里一声不吭。
“小谢。”
“怎么了?”小谢立即回应她。
“你去告诉虞忱,我手疼,睡不着。”闻羡清微微低着头,看上去显得难过又可怜。
小谢也忍不住心疼,甚至没有犹豫就出了门,摁响虞忱房间门铃时才恍惚过来。
她怎么来了?
甚至不等她多反应一会儿,门被人打开。
“有什么事吗?”